第一百九十四章 七星海棠
身為往生殿第一大主要經濟來源,萬樂樓根本就不缺錢,甚至可以用富得流油來形容了。即使是衛都萬樂樓,算上表麵生意和暗地裏消息的買賣,每年的盈利也是個驚人的數目。
但在衛都,因為碧雲宗的存在,萬樂樓不能開得太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易寒聞言撇了撇嘴,將身上的包袱扔在床上,大咧咧的躺了下來。“說得也是,樹大招風嘛,還是低調一些為好。”掌櫃的在一旁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二人正說著話,蘇靳涼便推門走了進來。
“主子!”“殿主。”易寒的掌櫃的分別出聲。蘇靳涼朝兩人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掌櫃的,問了問這段時間萬樂樓的情況後,掌櫃的便下去招呼客人了。
蘇靳涼坐在桌子前,雙手抵在唇邊,看了看床上的包袱,問道“剛到?”易寒回頭看了看剛剛被自己隨手扔在床上的包袱,欲哭無淚,隻得誠實的點了點頭“是的。”
“晚了兩天。”蘇靳涼聲音淡淡。易寒哭喪著臉“請主子責罰。”他雖然的確是晚了兩天,除了腳程慢了些之外,還有另一部分原因。“主子……”易寒癟著嘴想要解釋。
蘇靳涼半垂著眼睛,淡淡的道“說。”她其實也清楚,以易寒的性子,基本與她安排的時間不會有太大的出入,就算有也最多一天的時間。
如今竟然耽擱了兩天,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是這樣,我在經過瑤城的時候,碰到了一夥地煞閣的人。”易寒搖著不知什麽時候打開的折扇道。“地煞閣?”“是的。”易寒點點頭“他們似乎是在執行什麽任務。”
“任務?”蘇靳涼雙眸微眯,地煞閣能有什麽任務。“可知道具體是什麽任務。”易寒聞言搖了搖頭“這倒是不知,不過我知道的是他們這次動用的人力不少。”
想不明白地煞閣準備要做什麽,蘇靳涼索性先將這件事拋在一邊,跟易寒將進來碧雲宗的情況簡單的說了說。因為蘇靳涼說得太言簡意賅,易寒聯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所以主子的意思是我們要趕緊想辦法進碧雲宗?”蘇靳涼微微頷首“是的,貞妃出現了,我不能在碧雲宗久留。”
因為不管貞妃究竟有沒有見過溫澤,她在碧雲宗這般顯眼,貞妃一定會發現一些端倪。
就算沒有,她也會同溫澤稟明。而一旦她說了,以溫澤的本事,不難猜出她在碧雲宗的事實。到時候可就真的麻煩了。“主子是想直接拿下碧雲宗嗎?”易寒皺著眉頭問道。
“以前並不想,但現在想了。”易寒聽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明白了蘇靳涼的意思。“但是,僅憑我們幾個,怕是還動搖不了碧雲宗的根基。”
碧雲宗畢竟是已經存在百年的勢力了,大周還沒有開國的時候,碧雲宗就已經存在,要真論起來,碧雲宗的資曆要比往生殿高上幾十年。
而碧雲宗之所以沒有登上頂峰是因為宗內弟子隻擅醫術,在紛亂的戰爭年代,碧雲宗雖然也廣受門徒,但依舊是被欺負的命。直到大周開國,碧雲宗也開始製毒後才稍有好轉。
即便如此,也無法抹除碧雲宗百年的根基,一朝一夕之間想要傾覆,怕是有些難。
蘇靳涼自然也知道易寒的意思,不過她不是想將碧雲宗連根拔除。“是要將碧雲宗拿下來,不過不是讓它消失,而是讓它換個主人。”
蘇靳涼這麽一說易寒就明白了,他眉頭舒展開,笑道“這個倒還不是很難。”
“恩,”蘇靳涼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明日,我要在碧雲宗見到你。”“好嘞。”易寒想也沒想就搖著扇子答應了,直到說完後才反應過來“明,明天?”
蘇靳涼此時已經站起身“對,明天。有問題嗎?”易寒看著蘇靳涼淡漠的眸子,幹笑了兩聲“沒,沒問題。哈哈。”“那就好。”蘇靳涼說完便要轉身走。易寒見此連忙叫住了她“主子,等一下。樂原讓我給你帶的藥。”
……
與此同時,碧雲宗永寧堂內,白茗正在正堂坐著,白貞坐在他的左手邊。
“出什麽事了嗎?”白貞問道。白茗把玩著拇指上象征著堂主之位的扳指,挑了挑眉道“姑姑可還記得昨日在主殿李達刀上的毒?”
白貞想了想,點了點頭“記得,那毒怎麽了?”
“姑姑可能不知道,那毒,是永寧堂前段時間剛製出來的七星海棠。”白茗看向白貞“還沒有流通到市麵上。”白貞聞言也明白了怎麽回事,皺了皺眉“有人私自將永寧堂的藥出售了?”
白茗神情嚴肅“正是。”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沒有通過最終敲定的藥是不能私自販售的,若是出了什麽不可控的狀況,輕則會影響碧雲宗的信譽,重則很有可能會引起朝廷的注意,到那時就麻煩了。
更何況七星海棠不是普通的毒藥,萬一中毒身亡的人屍體處理不當,是很有可能會造成大規模的瘟疫的。
“有人將七星海棠高價賣給了李達。”白茗眯著眼睛“甚至更多的人。”白貞聽到此處也有些擔憂“你可記得當時研製出了多少?”
“四瓶。試毒的時候用掉一瓶,如今倉庫中隻剩下一瓶了。”
“有人拿走了兩瓶?”白貞眉頭皺得更緊“這件事你可有報告給宗主?”白茗微微點頭“已經同宗主說過了。”“宗主怎麽說?”
“宗主已經開始命人調查。”白茗的手一下一下的敲著茶杯“姑姑,我懷疑這兩瓶藥是同一個人拿走的,而且這人就在我們永寧堂內。”
白貞雖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碧雲宗了,但白茗算是她帶大的,是以她對白茗很了解。此時聽白茗這麽說,便問道“你可是有懷疑之人了?”
白茗聞言朝白貞笑了笑,道“還是姑姑了解我。”
“茗兒,當堂主要有當堂主的樣子。”白貞語氣溫柔的道。“聽姑姑的。”白茗正色了些“我懷疑的那個人,叫暮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