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鼓聲
士兵送來一封信,她將這封信打開,越看眉間的川字便越深。
這封信的字數很多,當蘇靳涼看到最後麵時,一下子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暮沉看著蘇靳涼不太好的臉色,有些擔憂的問道“怎麽了?”周子楚也眨了眨眼“出什麽事了?”
蘇靳涼麵色有些凝重“碧雲宗那邊,被發現了。”這是她沒想到的,她本打算回廣陵觀望一下南詔的形式。碧雲宗那邊便先觀望著,畢竟距離不遠。
當時她想過控製白敬塵,但因為可變性太高,最後還是將他關了起來讓易寒頂替,她也知道這樣會有風險,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暮沉聞言也是皺了皺眉“他們可有發現你的身份?”蘇靳涼搖搖頭“並未。”暮沉幾人是知道蘇靳涼在碧雲宗的事的,因為蘇靳涼回來後已經和幾人說過了。
也包括她將白敬塵關起來,讓易寒頂替了白敬塵一事。但幾人隻知道易寒是蘇靳涼的人,至於其他的幾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深問。
“你打算如何?”肖幸川問道。蘇靳涼看著自己手中的信,沒說話。
易寒被發現她倒是沒有怎麽擔心,因為不管怎麽樣,碧雲宗也抓不住易寒,也查不到什麽蛛絲馬跡,更不可能會對她造成什麽影響,最多也就是失去了對碧雲宗的操控而已。
至於南詔那邊,她也相信白貞此時沒那個膽子同溫澤說這件事。
但現在白貞將白尋歡抓了起來。她知道白貞的想法,無非也就是不想讓溫澤知道,想以此來逼她現身罷了。但即使是知道如此,她也得回去,畢竟白尋歡和白中昱幫了她不少,她總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
“白貞抓了白尋歡,我可能要回去一趟。”蘇靳涼淡淡開口。“我同你一起。”暮沉出聲道。蘇靳涼搖了搖頭“不行,我自己回去,她沒有發現我的身份,我自己反而要方便一些。”
暮沉還要再說,蘇靳涼便打斷道“我現在就走,很快回來。”
說完也沒等幾人說話,轉身便出了門。但剛剛走出來,便看到了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身影跑了過來。士兵見到蘇靳涼,便是一個急停“蘇將軍。”
蘇靳涼看他一臉著急的樣子,便問道“怎麽了?”
“我們的糧草,被燒了。”“什麽?”蘇靳涼雙眸微眯“怎麽回事?”
“一個負責看守糧草的士兵,趁著其他人不注意,走到存放糧草的倉庫中點了火。”士兵如實的答道。蘇靳涼皺眉“人呢?”士兵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他沒出來,被燒死了。”
士兵說著咽了咽口水“他是拿自己當的火引子,身上塗了火油。”蘇靳涼聽完一怔,怪不得。他們的措施一向做的很好,隻要有人敢混進來就絕對逃不出去,除非,那人報了必死的決心。
“那士兵是我們的人嗎?”蘇靳涼接著問道。士兵點了點頭“是的,他一直是負責看守糧草的,聽那邊的兄弟說他一直本本分分的,就是今天有些奇怪,他們本以為他是不舒服,沒想到……”
“糧草損毀如何?”“發現的很早,但因為他是以自己為火引子,火勢很大,大概燒掉了二分之一,如今火已經滅了我得了空才來稟報給各位將軍。”士兵說著擦了擦臉上的汗,沒注意蹭了一臉的灰。
蘇靳涼大致了解了情況,便讓士兵回去了,自己又折了回去同暮沉幾人說這件事。
肖幸川一聽便站了起來“怎麽會這樣。”“中南軍中混進了南詔的人?”周子楚皺著眉問道。“不可能。”肖幸川下意識的反駁,他可以肯定中南軍中沒有奸細,但如今發生的這件事讓他腦海中瞬間便開始回想起自己有沒有漏掉什麽。
蘇靳涼也搖了搖頭“是中南軍中的人沒錯。”
“去看看吧。”暮沉淡淡的道。蘇靳涼也點點頭,幾人便朝著存放糧草的地方而去。
隨著離糧草越來越近,幾人這才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煙味。
肖幸川心中焦急,直接便跟著一個士兵進去查看情況,此時糧倉裏麵已經清理了大半,但依舊是一片狼藉。點火那人的屍體也被抬了出來。因為時間不短,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看得周子楚都忍不住別開了眼睛。
暮沉看著進進出出的士兵和正詢問情況的肖幸川,問道“阿涼你怎麽看?”蘇靳涼雙眸微眯“人應該確實是中南軍中的人沒錯。這麽做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
暮沉點了點頭“玄滄。”一直在不遠處跟著的玄滄一聽自家公子叫自己,便走了過來“公子。”“去查。”“是。”
玄滄剛走不久,大營中便響起了鼓聲。
一聽到鼓聲,蘇靳涼和暮沉便對視一眼,迅速閃身離開。肖幸川和周子楚也沒有耽擱,快步離開。
鼓聲響,戰事起。南詔對大周,開戰了。
幾人迅速換好了盔甲,來到大營外,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南詔軍隊。四人對視一眼,皆沒有說話,帶著士兵們迎了上去。
這場戰役持續了一天一夜,最終雙方都沒有討到什麽好處。蘇靳涼到最後,握著非語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南詔先退了回去,像是在試探大周一般。
幾人回道大營內,休整了一下便又聚到了一起商議今天的事。
毋庸置疑,大營內糧倉失火一定是南詔的手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麽樣的辦法,但可以肯定是南詔沒錯。“糧倉的火剛撲滅南詔就出兵了。看來他們是籌謀已久啊。”周子楚喃喃道。
他這話剛說完,被暮沉派出去的玄滄便回來了,他走進來俯身在暮沉的耳邊說了些什麽便退了出去。
蘇靳涼知道玄滄是查到了什麽,便看著暮沉問道“如何?”暮沉身子朝椅背上靠了靠“他的家人被柳青尋抓了。威脅他若是能燒掉我們的糧草,便放了他的家人。”
蘇靳涼聞言便了然。其實在之前她也猜到了七八分。但此時聽到依舊有些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