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不信我
是百裏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百裏霄擺擺手讓跪在自己麵前的黑衣人退下，黑衣人便一個閃身從窗子跳了出去。幾乎是同時，百裏笙便走了進來。他自然也察覺到了方才窗口跳出了一個人。
不過他沒有聲張，就當沒看到。走到百裏霄的一邊坐下。
“二弟怎麽來了？”百裏霄笑著問道。百裏笙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挑眉道“大哥不是在找我嗎？”百裏霄一噎，坐到百裏笙另一邊。他知道百裏笙是個聰明的，如今找上門來，便一定是猜到了或者是察覺到了什麽。
兄弟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最終還是百裏笙先開口“大哥，你不信我？”他這話一出，百裏霄便更不知該如何說。他與百裏笙從小關係便極好，從未有過皇室中那些兄弟不睦，明爭暗鬥的情況出現。
是以在昭文帝提出百裏笙時他才會那般不安。
在經曆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鬥爭後，百裏霄抬眸，緩緩道“我信你，但不信別人。”百裏笙聞言頓了頓，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杯“我知道了。”
百裏霄沒有反應過來百裏笙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便見百裏笙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禮，接著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名單。隻聽百裏笙道“太子殿下，這是臣弟整理的於殿下不利的名單，請殿下過目。”
對於百裏笙這突然的態度轉變，百裏霄還有些發愣，隻是下意識的接過了百裏笙遞到自己麵前的名單。見他接過，百裏笙便直起身，看著百裏霄。
百裏霄眨眨眼，打開了手中百裏笙遞過來的名單。上麵寫的都是朝中一些大臣的名字，還有一些與大臣們交好的商戶以及勳貴的名字。
百裏霄看了一遍，便發現這些名字與他所查到的對他這個太子頗有微詞的人幾乎一致。這份名單，是真的。而寫在最前麵的一個人，乃是當今正二品的禮部侍郎李統，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這人後麵被打了一個叉。
百裏笙看著百裏霄目光停留在李統的名字上，便知道百裏霄想要問什麽。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李統，正二品禮部侍郎，也是如今太子殿下頭號反對者。是楊安提拔上來的，是以覺得楊安對自己有知遇之恩，因為官職與楊安所需無甚作用，便未受牽扯。”
“他一直覺得太子殿下性子溫潤，不適合擔當大任，一直是百裏寧一派的人，如今百裏寧已死，他便找上了我。”
百裏笙說著看向百裏霄“他是第一個找上我的人，至於他同我說了什麽，想必太子殿下也能猜到。”百裏霄聽完百裏笙的這段話，捏著名單的手微緊“這李統如今……”
“死了。”百裏笙的語氣淡淡。“死了？”百裏霄眉頭輕輕皺起。百裏笙點點頭“剛死，現在應該還熱乎著。”百裏霄一聽便明白了百裏笙話裏的意思“你殺了他？”百裏笙這話分明就是從另一個方麵說明了方才在他的人跟丟的這段時間，他去幹了什麽
“恩。”百裏笙爽快的承認了。印證了自己的猜想，百裏霄微微歎口氣“你太衝動了。”
“我並不這麽覺得，”百裏笙嘴角輕勾“他沒什麽用了，留著他他便還會煽動朝臣，沒什麽好處。就算太子殿下想要製裁他，也沒有證據。”
百裏笙這話說得沒錯，事實也的確是這樣。李統雖然意圖很明顯，但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完全不能把他從禮部侍郎的位置上拉下來，而若是就這麽留著，也是個禍害，還不如直接死了來得清淨。
在去玉寧宮見蘭貴妃之前百裏笙便決定了要這麽做。而且也早就跟李統約好了見麵的時間的地點。也就是在方才三人跟丟他的那段時間，他殺了李統。
百裏霄微微眯眼，又將目光放回到手中的名單上，除了李統，剩下的便是一些官職不大，造不成什麽威脅的官員以及一些沒有官職的商戶和勳貴。百裏笙沒有動，分寸掌握的異常的好。
“我說過，我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百裏笙慢悠悠的給百裏霄倒了杯茶，推到了他旁邊“大哥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看著我。”百裏霄歎了口氣，將名單收起，看向百裏笙“之前父皇曾經說過，身為帝王，總會有很多的身不由己，當時我還不信，想著我心我主，有什麽身不由己的。現在我還隻是太子，便嚐到了那滋味。”
“二弟，我信你，也不想查你，但我不得不這麽做。”百裏霄難得的流露出了幾分無可奈何“二弟可明白？”百裏笙自然知道百裏霄麵對的是什麽，在其位，謀其職。一國之君，手中權力滔天，什麽都有了，唯獨失了自由。
這也是他完全對此不感興趣的原因。
百裏霄見百裏笙不說話，問道“二弟可是還在生我的氣？”百裏霄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知道身居高位注定是孤獨的，但有可能的話，他還是不想失去百裏笙這個弟弟。
“沒有。”百裏笙笑了笑“我從未生過大哥的氣。我氣的不過是那些送上門來的麻煩罷了。如今麻煩解決了，我便更沒有什麽可氣的了。”
見百裏笙這話不似作假，百裏霄這才鬆了一口氣。百裏笙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便站起身“若是沒什麽事的話，臣弟便先行告辭了。”百裏霄聽他這語氣有些別扭，便道。“你別用這腔調同我講話，聽著怪別扭的。”
百裏笙聞言，挑眉笑了笑，恢複了平時的樣子“我走了。”百裏霄這才拍拍胸口，一臉享受的樣子“舒服多了。”百裏笙轉過身，眉眼中多了幾分認真，他會盡心輔佐百裏霄，不會搶屬於他的東西。那位置本該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想著百裏笙便將雙手放到腦後，朝百裏霄揮了揮手“走了。”
看著百裏笙逐漸遠去的背影，百裏霄走到門前，朝著他道“二弟，謝謝你。”百裏笙是聽到了的，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