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又被撩了
由於定時吃藥，加上蘇寂根本接觸不到任何與從前有關的人和事，十五年下來，蘇寂從未想起過分毫他從前的事。
他為了測試蘇寂，甚至為他和白舒遲製造了一場偶遇。
蘇寂帶著麵具，而白舒遲就從他的麵前經過，他也沒什麽反應。
此番隻是見了蘇靳涼一麵而已，更何況蘇靳涼出生時，蘇寂人已經在南疆戰場上，他甚至連見都沒見過蘇靳涼一麵。是以溫澤認為蘇寂恢複記憶一說實在是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蘇靳涼用了些什麽手段。
溫澤緩緩的轉動著茶杯，喃喃道“蘇將軍有些本事。”看來他的計劃要快著些了。
……
因著這幾日都沒有休息好，蘇靳涼第二日又起得晚了些。她從營帳出來便先去看了暮沉。暮沉的傷已無大礙，但卻還要修養些時日，這會兒正坐在矮桌前看書。
暮沉隻著裏衣，身上披了件月牙白的外裳，黑發如墨，未紮未束垂在腦後，骨節分明的手正托著一本書在看。見蘇靳涼來了，他輕輕一笑“阿涼休息得好嗎？”
蘇靳涼見暮沉這樣子微微愣住，前世今生她也算是見過不少好看的人，但如暮沉這般好看的她挑不出第二個。如今有傷在身，便令他身上原本充斥著的肅殺之氣淡了些，整個人多了幾分溫和，越發的讓人移不開眼。
她就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暮沉，久久沒有出聲。
暮沉見她這樣不由得笑了笑“阿涼在看我？”蘇靳涼點點頭。“好看嗎？”暮沉又問。蘇靳涼又點了點頭。難得看她這般嬌憨的樣子，暮沉嘴角翹起的弧度也大了些。
蘇靳涼緩緩走近，到暮沉對麵坐下，有些不解的道“有時候我會想，你究竟看上了我什麽。”蘇靳涼自認為自己是沒什麽優點的，男子打扮，性子也冷，長得也沒有暮沉好看。對暮沉看上她這一點，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暮沉放下手中的書，認真的看著她。
其實蘇靳涼對自己有些低估了，蘇寂的容貌是大周一等一的俊美，白舒遲更是在當時被譽為曜京第一美，而她可謂是挑著兩人的優點長的，就算是對上暮沉也是不遑多讓。她被封為驚羽將軍後，曜京城中更是還曾拿她與暮沉做過比較。甚至因著不似暮沉那般不易近人，還略勝了暮沉一籌。
當然這些事情蘇靳涼都是不知道的。
她身上還穿著昨日暮沉的衣服，穿在她有些鬆垮，但卻襯得她整個人嬌小了些，加上休息得也很好，麵色紅潤，越發多了幾分女孩子的感覺。
“想不出來？”蘇靳涼見暮沉良久一直不出聲，抿了抿唇。暮沉似是沒看出蘇靳涼麵上一絲極淡的不悅，微微點頭。見他點頭，蘇靳涼的臉霎時間冷了下來。起身便要走。
“因為沒有理由，所以想不出來。喜歡阿涼，沒有理由。”暮沉補充道。
蘇靳涼聽了，便止了動作，看了眼暮沉“你同其他人，也會這般說？”暮沉知道蘇靳涼指的是其他女人，語氣溫柔“隻對阿涼一人這般。”說著他頓了頓“況且我也沒有其他女人。”
蘇靳涼聽完一愣，耳尖泛紅，沒說話，抓過一旁的茶壺開始倒茶。暮沉自然是捕捉到了蘇靳涼的變化，身子微微前傾，矮桌本就不寬，暮沉又高大了些，這樣一靠近，和蘇靳涼之間不過一拳的距離。
蘇靳涼幾乎能察覺到暮沉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她臉上，癢癢的。蘇靳涼的耳尖又紅了。也忘了自己正在倒茶。隻是看著暮沉近在咫尺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眸，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她手中的茶杯承載不住，茶水溢了出來。蘇靳涼慌亂低頭去收拾，便聽到了暮沉低低的笑聲，很好聽，但是她卻總能聽出幾分看笑話的意味。
“你在笑話我？”暮沉聞言連忙止了笑，搖搖頭“隻是覺得阿涼可愛得緊。”又被撩了，蘇靳涼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裏待下去了，簡直顏麵盡掃。
如是想著，她便道“你既已無大礙，我便走了。”“去哪兒？”蘇靳涼起身的動作頓住，因為她從暮沉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失落和委屈。仿佛在說，我傷得這麽重，你竟要走。
蘇靳涼的嘴角微抽“自是會西關，還有許多事未做。”暮沉更委屈了。蘇靳涼無奈，隻得又重新坐下“我明日走。”暮沉聞言，高興了些，但還是看得出對她的不舍。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便聊到了正事上。蘇靳涼同暮沉說了近來在西關發生的事，暮沉也說了淳安的事，綜合西關和淳安的消息來看，兩人便覺出了一絲不對。
“不一樣。”蘇靳涼皺著眉道。暮沉也點點頭“溫澤當是有別的目的。”
西關和淳安都同國都曜京離得很近，隻要被攻破，對大周來說便是不小的威脅。尤其是淳安。
“柳青尋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為了攻城。”蘇靳涼喃喃。“沒錯，他沒有這麽蠢。”蠢到明知這次他定會準備周全卻還令北蠻軍全力進攻，審時度勢，這對柳青尋來說，再簡單不過。
但讓他作出這種選擇的結果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壓根兒不想攻城。至於真實的目的，倒也不難猜。
“你打算對北蠻如何？”蘇靳涼看著暮沉問道。暮沉笑了笑，拿起茶盞“自是等著陛下旨意。”蘇靳涼見他如此，也笑了。不得不說，她和暮沉在某些點上，真是出奇的默契。
北蠻大勢已去，定是無力再戰，若是暮沉想，他連戰場都不用上，隻得吩咐一聲，鎮北軍就會踏平整個北蠻。但他偏偏沒有這麽做，而是選擇按兵不動。
不是因為顧慮昭文帝，而是不想順南詔的願。
柳青尋大費周章前來，意不在淳安，還特意等暮沉回來再開戰，那便是為了扳倒北蠻。至於讓鎮北軍吃了不少苦頭的暮霖的藥，約莫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他們無非就是想借暮沉的手，先除去北蠻這個頗為棘手的對手，專心對付大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