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請求

  智慧大師帶著謝家兩兄妹離開後，智清大師衝無功先生合十行禮，笑道：“南山先生，河陽一別，卻是多日不見了。今日一見，先生風采依舊，修為精進，實在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正事兒了結之後，大雄寶殿內氣氛變得鬆弛了不少。


  畢竟之前謝言閉著眼睛躺在大家麵前，讓所有人心裏都懸著一層擔心。


  現在既然少林寺的大師說了，能給他把魂召回來，大家也就放下心來。


  雖然說過程需要得太久了，但是隻要結果人能醒來，那就是好事。


  無功先生笑著搖搖頭，“山人也是機緣巧合，有了些進境。倒是大師，上一次見麵的時候，我看您神完氣足，道行穩固，怎麽今日，卻感覺您氣息有些虛浮？”


  智能方丈瞥了師父一眼，笑道：“這位南山先生，好敏銳。”


  師父苦笑，“方丈，隻是在下所學，稍微有些敏感，察覺到了諸位大師身上的異樣罷了。”


  智清大師嗬嗬一笑，道：“不瞞先生，幾個月前天裂之後，我寺內多位長老心有所悟，禪意通達，紛紛開始準備衝擊金剛境界。


  唉，有好幾位師叔師兄弟，卻是因為著急了些，衝關失敗，落了一身疾病，更有幾位，竟是坐化了。”


  師父他們聽了有些驚訝。


  少林寺的高僧衝關失敗，竟然出現了傷亡？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從未聽說過？”師父忙問。


  智能方丈苦笑，“先生，這畢竟是少林自己的事情，說出去了，沒有什麽好處。”


  師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智清大師歎了一聲，道：“天裂之後，寺內有道行的僧人都感覺到了變化，囿困眾人的樊籠被打開，僧眾們得以暢快呼吸，自然有按耐不住，想要立即突破的。


  可是佛門修行，佛心禪意，二者相輔相生，禪意通達，佛心也須得足夠虔誠方可匹配。


  他們著急了，步子稍微邁大了，最終傷害的卻是自己。”


  李顯白開口道：“所以大師，你們也是嚐試突破，結果失敗了，所以才會是現在這種血氣不穩的狀態？”


  智清大師點了點頭。


  無功先生皺眉道：“那也就是說，少林寺現在的高手，大多都和你們幾位一樣，血氣虛浮，陷入了不穩定的狀態中？”


  智能大師歎息一聲，“確實如此。”


  李顯白的黑臉上露出了驚訝神色，“那這樣的話，如果有仇家殺上少林，少林豈不是危險了？”


  智能大師麵色怪異地看他一眼，笑道：“劍聖大人，少林乃天下正統，佛門聖地，我們少林行事慈悲，去哪裏找仇家？”


  李顯白抬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瞧我這嘴，不會說話，大師您別介意。”


  智能方丈笑著搖頭，“其實我們擔心的並不是有仇家前來尋仇威脅少林，反而是少林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本來這些事情，是少林寺自己的事，但今天無功先生突然提起，智能方丈也就當成是閑聊抱怨，向這些外人稍微傾訴一番了。


  見人家少林方丈對自己如此信任，門內的隱秘之事都盡數相告，李顯白感動得無以複加。


  無功先生則是擺出了願意傾聽的模樣。


  秦小河一臉冷漠，似乎事不關己。


  智能掌門道：“那日的天裂，便是風起之時。凡人被天枷地鎖禁錮太久了。


  或許平常江湖門派對此了解不多，但少林，畢竟傳承久遠。


  少林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金剛境的大僧人了。


  所以天裂之後，當凡人能夠再上一層樓，許多僧人便按耐不住，想要走上那一層。”


  無功先生道：“這很正常，人類總是向往著進步，天裂之後，給所有凡人打開了那扇門。少林寺擁有完整傳承，現在枷鎖開啟，許多少林絕技，便能重現江湖了。”


  智能大師搖搖頭，“先生說的乃是進取，老僧所言，則是貪婪。


  佛心不穩，禪意洶湧，以此境地破金剛境，孽障自生。


  老僧的師弟智誠和尚，便是在天裂當晚率先嚐試破關的眾僧之一……”


  智能方丈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不語了。


  大家都注目向他。


  可是這大和尚麵色黯然，並不言語。


  旁邊的智清大師又是一聲阿彌陀佛，接著開口道：“智誠師兄，當晚頭生霞光，身如金剛，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金剛境，但是他佛心不深，禪意反噬，金剛變夜叉……失了神智，淪為隻知殺戮的暴虐之徒。”


  李顯白咽了口唾沫，問：“那樣子一個高手，沒了神智，隻知殺戮，那他後來怎麽樣了？”


  智清大師雙手合十，閉上眼直念阿彌陀佛。


  李顯白也不敢催促。


  智能方丈苦澀地道：“是老衲連同多位長老一起出手，將他格殺。


  智誠師弟死後，屍身煉出了一顆舍利，那舍利一半純金無瑕，另一半，則是青鐵之色。”


  無功先生他們默然。


  智誠和尚是跟掌門方丈同一輩的大師了，少林損失了這種高手，實在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智能方丈道：“而類似的事情其實發生了不少。雖然我們將這些慘禍遮掩得很好，沒有讓寺內的後輩們知曉，但是，少林寺已經沒辦法承受更多僧人因為衝擊金剛境而死去的損失了。”


  李顯白道：“那直接禁止那些有道行的大和尚嚐試衝擊金剛境不就行了？”


  智清大師搖搖頭，“不可能製止得了的，天枷地鎖已經開啟，修為被那些師兄弟們自己掌控，沒人能阻止他們。


  何況，我們自己也阻止不了自己嚐試突破……”


  智清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自慚的神色。


  無功先生道：“大師，你們與我們說這些，其實不僅僅是想訴苦吧，你們若是還有什麽想說的，請直言就是。”


  智清和智能對視一眼，一起轉頭看著無功先生。


  智清道：“南山先生，我們確實是有一事相求。”


  “大師請講。”


  “先生，我們想請您幫助我們守住佛心，幫我們晉升金剛境。”


  師父滿臉疑惑，“大師，你們想尋求晉升，我又並非佛門之人，我如何能夠幫助到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