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答應
智能大師瞧著無功先生，那雙睿智的眼睛裏，寫著期待，他道：“南山先生，南冥山扶搖宗的絕技，凝雲遏月，能夠幫助我們抵擋禪意的侵蝕，穩固佛心！”
師父輕輕地點了下頭，倒是沒有貿然回答願意與否。
柳依依則稍微有些驚訝。
師父下山之後，其實一直都是以南山先生的名號自居，而且除了秦小河阿來這些一同經曆過事情的人，他並未向別人透漏過自己的底細。
而師父和智清大師，隻在河陽鎮有過短暫的交集，但是現在這些少林寺的大和尚，卻已經知道了師父的來曆。
無功先生側過頭，看著智清大師，道：“大師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們來自南冥山的？”
智清大師低下頭，“阿彌陀佛，貧僧初見先生之時，便覺先生儀態不凡，必定大有來曆。不過，與先生短暫相處，卻並沒有看出先生的來曆。”
“哦？那麽，智能大師如何得知，在下會使用凝雲遏月？”
智能方丈微笑道：“先生，是賢王爺與我們說的。”
師父怔然。
“賢王爺？趙舞殿下？”
“正是。”
無功先生滿頭問號。
這怎麽跟賢王還有關係了？而且賢王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的？又為何會與少林寺的大和尚們說起這些。
見無功先生麵露惑然，智能掌門趕緊解釋道：“月前，賢王爺曾短暫進京，之後到了我少林一趟，來上了兩炷香。我與智清師弟接待了賢王殿下，與他在院裏吃了些齋飯，閑聊了幾句。
王爺就提起了先生您。”
師父抿著嘴唇，瞧著方丈大師，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起先的時候，王爺說起他當年班師回朝，在永定長街上，曾被一孩童攔路。得勝的王師必然不可能向那孩童讓路，便有前騎上前驅逐。隻是那孩童似乎陷入懵懂，絲毫不避讓，上前的騎士抽劍欲斬殺孩童，就在危急時刻，一位青袍人挺身而出，救下了那個孩童……”智能大師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瞧著無功先生。
無功先生麵色微動，顯然是有所反應。
智能方丈停下敘述，師父輕輕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道：“王爺口中的青袍人，便是在下。”
方丈這才接著道：“南山先生，彼時賢王爺剛剛打了勝仗，氣勢如虹，且永定長街兩邊百姓夾道歡迎，您於天下人麵前，算是打了賢王爺的臉麵。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王爺曾說，他當時是有些惱怒的。
但是當他看見那出手的青袍人使用的絕技，便打消了想要治罪於他的心思。
南山先生，當時，您便是用了凝雲遏月的絕技，是也不是？”
無功先生沒有反駁，點了點頭，道：“那位騎士策馬而來，力道雄渾，我隻能使用凝雲遏月，化解那狂躁的戰馬攜帶的巨力。原來，那個時候起，賢王爺就已經看破了我的身份。”
智能方丈點頭道：“後來賢王爺便提起了南冥山與北冥海兩個隱秘門派，說著說著，便說到了最近與正國興起的雲亭淨界。
智清師弟在河陽鎮觀瀾山莊之時，便已率先見識過雲亭淨界的神異，他同賢王講述了當時的經曆，王爺立即就拍板認定，先生您就是南冥山的門人，傳說中的扶搖客。”
無功先生低聲一笑，道：“山人雖未刻意隱瞞，但行事小心，沒想到，賢王爺三言兩語便認定了山人的身份。”
智清大師道：“王爺，實乃人中龍鳳。”
智能方丈說：“我們從王爺麾下的白衣師爺口中得知了凝雲遏月絕技的神異，再加上我們自己已經嚐試過將佛心與禪意合二為一，修成金剛之身，雖然失敗了，但是這個過程已經有了心得。
所以，現在老衲才會懇求先生出手，幫助我們度過那最危險的一關，助我少林，再出金剛境僧眾。”
方丈說完，站起身來，深深地向著師父鞠躬行禮。
師父抬頭看著智能方丈，思索了片刻，也起身，扶住方丈的胳膊，道：“方丈大禮，山人萬萬受不得的。不過既然方丈有求，山人自然願意配合，隻是，事關少林高僧的進階大事，相關事項，還請大師詳細告知，若我真能配合，必然全力以赴。”
少林寺同意救治謝言，而且他們也並不嫌麻煩，願意花費七七四十九日的時間。
雖然這跟無功先生他們沒有什麽關係，但是謝言畢竟是他們送來的。
就算是付出點兒報酬也好，少林寺的掌門方丈都親自來請求了，師父便沒有無情地拒絕。
得了無功先生的肯定，智能方丈和智清大師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倆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智清大師快步走向後堂，是去給這些客人安排休息的禪房。
智能大師則引著師父坐下，開始客套和閑聊。
秦小河稍微挪動屁股，朝柳依依靠了靠。
柳依依察覺到他的動作，轉頭看他。
秦小河湊過來，低聲道：“依依姑娘，少林寺這些和尚想要晉升，憑借他們自己，其實是實力跟心性不匹配，這樣的情況強行進階，往往不會有好下場。他們若是失敗，遭到反噬，傷害的是他們自己。而他們若是成功，掌握了他們自己所不能控製的力量，反而會被那強大力量侵蝕，之後傷害的，就可能是周圍的人了。
但是先生卻答應了幫助他們晉升，你不想勸先生三思嗎？”
柳依依一開始沒有想到這麽多，但秦小河提了這一嘴，她立刻意識到了秦小河的話是有道理的。
李顯白也悄悄傳聲道：“小河說得對，我總覺得這些大師有點不對勁，要不你讓先生敷衍一下，再做考慮？”
柳依依轉頭看著和智能大師談笑風生的師父，她決定提醒師父一下，讓師父不要因為抹不開麵子，反而做了錯誤的事情。
智清大師帶著弟子們布置好了禪房，回到大雄寶殿，說是要帶著師父他們先去看看住宿的地方，稍後準備晚膳。
師父他們謝過智清大師，跟智能方丈道了個別，跟著智清大師和幾個小和尚離開了大雄寶殿，往大殿後方走去。
等他們離開後，智能方丈揮手招來門前的武僧，讓他們撤了大殿外的防衛，把大雄寶殿打開，讓香客們進來燒香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