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
因為吳華的姑姑太想生男孩，就著生男生女的問題，李月也和吳華討論了一翻。不得不說，家裏重男輕女的思想也嚴重影響到了李月。
“帥哥，你覺得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李月問。
“不管是男孩女孩，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男孩女孩都喜歡。”吳華說。
“我希望是個女孩子，女孩子可以留長頭發，穿很多漂亮衣服，給她梳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且如果生第一胎是女孩子，生二胎就不用罰款。”李月心裏沒有底氣，留心看吳華的反應。。
“女孩子好啊。那就要個女孩。隻要是我們生的孩子，都好。”吳華笑著說。
“但是我又希望第一個生個男孩，這樣有了兒子，以後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了。”李月苦惱的說。
“都行。我們可以生多幾個，家裏房間多，夠住的。”
“那你去娶頭母豬好了。”李月說。
“就娶你這頭大母豬了。”吳華摟著李月要親她，李月一陣掙紮，逃到一邊，兩人嬉鬧一翻。
這時，李月微信有一條信息提醒，她翻開手機看了看，然後挪到電腦桌邊。
“我前些天在手機賣場認識一個女孩子，她第一次做銷售，什麽都不習慣，我就每天鼓勵她，教她怎麽招呼顧客，怎麽賣東西。她見我說以前賣過家具，現在想去賣家具，她說她有個老鄉在家具廠做文員，現在那個家具店在招銷售，她已經跟她老鄉打好招呼了，讓我上58同城去投簡曆。”李月一邊打開電腦一邊說，“好了，下午兩點半去應聘。”
“這麽快！”吳華說著，也湊過來看。“好像離這裏不是很遠。快兩點了，時間準備到了，出發吧。看來我的午覺也睡不成了，上班去了。”
李月去應聘的路上經過吳華姑姑的店麵，她進去打了個招呼。
姑姑正在摘菜留著做晚飯，姑爺也在。
聽說李月要去麵試，姑姑說：“那個廠我知道，很近的，你從這裏過去，在十字路口往右拐就到了，走路五分鍾。那個家具廠店麵大哦，能在那裏做挺好的哦。”
“哪裏用五分鍾，兩分鍾就到了。”姑爺接了姑姑的話，瞪著姑姑用十分嫌棄的語氣說。
姑姑的表情有點尷尬，李月也不好出聲。一時冷場。
“那個廠負責去越南拿貨的人你姑爺認識的，他經常叫你們姑爺一起去拿貨的，你們姑爺會講越南話，過去越南那邊都不用給過路費的，他不會講越南話，自己一個人去的話，那些越南人都欺負他的，不給小費都不能過關的。所以他都喜歡跟著你姑爺一起。”姑姑說起了新的話題。
“姑爺會講越南話啊，好厲害呀！”李月順著姑姑的話用崇拜的語氣說。
“好簡單嘖。”姑爺說。
“越南話真的幾鬼難懂哎，你姑爺去拿貨，那些老板發貨的時候給我打電話，用越南話跟我說，我哪裏聽得懂？我說哎呀，你們的話我聽不懂啊，你用中國話跟我說啦，他們就用廣東白話跟我說。那些人經常給我打電話誇你們姑爺，說他很靚仔啊，越南的妹妹都喜歡他那種類型啊，很會拿貨啊，挑的都是最靚的貨啊，又好會談價錢啊，拿貨的價錢的比別人便宜好十幾兆呢！”姑姑劈裏啪啦的誇著姑爺，引以為豪。
“姑爺拿的貨真的好，我看了，板材大，都是心材，白邊少，木紋也漂亮，做出來的家具好賣哦。”李月附和說。
“像你這樣蠢，什麽不覺得難。”姑爺不屑地撇了一眼姑姑，說。
姑爺說話，完全不跟別人的步調啊。
姑姑和李月對視一眼，兩個人都覺得很無語。
看著姑姑滿腔熱情褪去，一臉挫敗，眼裏隱忍著洶湧怒氣，李月決定逃之夭夭。
姑姑卻先站了起來，說：“時間差不多了，你快點去麵試吧，不用怕啊，大方一點。你有沒有口紅啊？塗點口紅，人顯得精神一點！”
“好的，我包包裏有的。先走了。”拎了包，李月揮揮手匆匆走了。
麵試不順利。
麵試官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她看了李月的身份證，又看了看李月的臉，“自我介紹一下吧。”
李月報了姓名，學曆和工作經曆。在她自我介紹的時候女孩跟同事討論了一下別的工作，等她們討論完，李月已經覺得沒必要再自我介紹下去了。
“李月是吧，你有點內向啊。”女孩看著簡曆說，“三年的紅木家具銷售經驗，你給我演示一下銷售流程吧？”期間，剛才那個同事又來找她討論事情，等討論完了，叫李月：“開始吧。”
李月尷尬地笑了一下。
女孩見她笑也跟著笑了：“這麽害羞啊？那就說說你在你以前上班的店裏具體做什麽工作吧。”
“我以前在店裏接待顧客，銷售，進出貨，售後服務，所有的事情都做。”李月找回自信，微笑著說。經常一個人看店，什麽都要自己來，幾乎百事通了。
“要做這麽多嗎？”女孩疑惑地低聲說，然後又看看李月的資料，抬頭問她：“我們這裏缺一個生產部文員，你有沒有興趣試一試？我覺得你很合適。”
李月拒絕了。
麵試出來後她就後悔得拍腦袋，怎麽自己就一根筋了，有做文員的機會都不抓住，幹嘛非要做銷售呢？能在這麽近的地方上班的工作去哪裏找？真是腦殘。
回去的時候，還是要經過姑姑的店麵，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又走進去了。
姑爺已經走了。姑姑說姑爺其實很少來店裏，他長期出去拿貨，習慣了，跟人說話都是以顧客的身份，“上帝”自居，回店裏不懂得把身份調換過來，說話很得罪顧客。
問到麵試的事，李月說麵試的小姑娘覺得她不適合做銷售，但是她沒有說文員的事，反正自己都拒絕了。
姑姑說：“他們那個店裏一般都是在網上招那些剛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年輕漂亮，活潑開朗的，上班都要統一穿製服，要化妝的，很會哄買紅木家具的有錢老板開心的。”
這家不要就另外找一家吧，慢慢來。姑姑說。
她從櫃台裏拿了個袋子給李月，說中午去買菜的時候，看見有家製衣廠倒閉了，處理牛仔褲，那些牛仔褲又便宜又好，她就買了兩條給吳華，讓李月順便帶回去。
“華仔穿衣服很挑的，年前你看到他穿那件咖啡色的外套沒有？我幫他買的，要兩百多塊呢！那些襯衫啊，也都是我幫他買的，都要一百多塊，便宜的他都看不上。這個衰仔一下班就穿得人模狗樣的出去勾引女孩子啊，以前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歡他！前幾年有一個女孩子長得很高很漂亮的，手腳勤快，嘴巴又甜，好會哄人開心，你姑爺當年幾鬼滿意哎，她說沒房沒聘禮都願意嫁給華仔啊，誰知道華仔這個衰仔怎麽都不願意結婚……”姑姑說得眉飛色舞的，李月也聽得笑眯眯。
吳華的叔叔也到店裏來聽她們聊天，他告訴李月，讓李月不用擔心吳華沒有父母這件事情，安安心心跟吳華過日子就好了。他們對吳華簡直比親生兒子還親，都能出錢幫他起房子，裝修房子，娶老婆了，隻要李月跟吳華能安心過日子，以後有什麽難處跟他們說，他們都能幫忙解決。
“我自己的房子還沒裝修，先給侄子把房子裝修好了，裝修花了十幾萬塊錢，你們嬸嬸親自回去監工，後期衛生也是她一個人全部自己包了，那些瓷磚貼了之後，要馬上擦幹淨，都是她跟在後麵一塊一塊的擦的。試問天下還有哪個叔叔能做到我們這個份上？還有誰能對自己的侄子像我們這麽好的？”叔叔拍著胸口情緒激動，李月隻能笑著不停的點頭。
怪不得好多人說，客家人聊天像吵架一樣，因為大家說話語速都快，都用喊的，情緒又激動，你不大聲說話根本插不上嘴啊。
幾個人一直聊到晚飯時間到了，嬸嬸打電話叫叔叔回去吃晚飯，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