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的過去

  晚飯後，吳華和李月一起去逛商場。


  李月覺得自己的內衣和牛仔褲的褲頭都有點勒了，衣服不合身，讓她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她決定要去買衣服。吳華自然要陪她去。


  李月看中了一件內衣，按照自己原來的尺碼進試衣間試了一下，覺得有點緊，價格也挺貴的，別的款她又不喜歡，想找吳華谘詢一下買不買，出來卻不見了吳華人。


  她放了衣服四下找吳華，都不見他人影，打電話問了，吳華居然說他在賣鞋的專櫃。李月掛了電話就去了賣鞋的專櫃，東張西望還是沒見到他人。


  “買好了嗎？”吳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從背後輕輕攬住她肩頭。李月看到他就笑了，把手搭在他腰上，卻發現他的襯衫後麵全都汗濕了。


  “有那麽熱嗎？”李月奇怪地問。雖然商場開著暖氣，剛才她進試衣間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冷。


  “挺熱的。試好衣服了嗎？”吳華又問。


  “試了不合適，別的我也不喜歡，不買了。”李月說。


  “那走吧，明天再買，這裏好熱，我們下去買點水果。”吳華迅速帶她下了樓。


  回到小窩，吳華說，他在商場遇到了熟人，就是賣內衣的那個美女，他們年前交往過一段時間，然後過年吳華就回家結婚了，這邊還沒有人知道他結婚這件事，剛才賣內衣的美女跟他打招呼，問他是不是幾天不見就不認得她了，挺尷尬的。


  “人家小姑娘比我年輕，比我高，比我漂亮，你怎麽不娶人家？”李月問。


  怪不得賣內衣那個美女對她有點不耐煩，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對於情敵，特別是還沒有自己這麽年輕漂亮的，說不吃醋是假的。


  “你比她白。”吳華摟著李月的肩頭，心虛地看著她，說，“外麵的女孩子哪裏適合娶來做老婆，大家就玩一下而已。”


  “外麵的女孩子不是媽生爹養的啊，我也出去打工過啊！”李月骨子裏的正義感騰騰地冒上頭，尖銳地反駁。


  “你和她們不同。”吳華把她摟著更緊。


  “有什麽不同？老實交代，你到底有過多少女人？”李月一臉八卦地笑著問。


  吳華仔細看她的表情，居然沒有一點爭風吃醋的樣子，嘖嘖稱奇：“那我說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李月一本正經地說。


  “我17歲的時候，跟叔叔去海南島，有了第一個女朋友，她追的我，那時候我毛都沒長齊，懂什麽愛情？所以兩個人很快就分了。”吳華回憶說。


  “然後呢？”李月笑嘻嘻的問。


  “後來去T洲跟臥鋪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製衣廠老板娘，她離婚單身，包養了我一段時間，給我買衣服，送錢。”吳華想了想，還是說了。


  “你還做過小白臉……”


  “後來來D鎮，進製衣廠做了一段時間的工作，認識一個女孩，她跑來跟我同居了，姑姑他們都見過。”


  “姑姑說她很漂亮，又能幹，你家人都喜歡她，她還願意無條件嫁給你，你怎麽不娶她？”李月恨鐵不成鋼地問。


  “那時我才20歲，她17歲，兩個人一言不合就發脾氣，三天兩頭吵架。”吳華覺得她興師問罪的表情實在太可愛，忍不住捧住她的臉親了一口，繼續說，“那時候太年輕，不想結婚。後來我回家學車考駕照，我們就分了。再看見她，她都嫁了，現在小孩都上學了。”


  “還有嗎？”李月想到那個賣內衣的美女，繼續八卦。


  “學車以後阿發叔也來D鎮做工，我們兩個天天晚上開麵包車出去玩，有一天有個美女以為我們的車是拉客的麵包車，在路邊對我們招手，阿發叔說是個美女哦，我就停車了，然後阿發叔問她去哪裏，說送她去，她就留了我的電話。”


  “然後呢？”李月意猶未盡地問。


  “然後她打電話叫我去她的出租房找她玩，我就天天晚上去她那裏睡。”吳華說。


  “這麽隨便？你沒把別人肚子搞大吧？”李月問。


  “不會的，”吳華想了想，說：“我們都是算好了她的安全期的。”


  “這個還能算啊？”李月驚奇的問。“你在哪裏學的？”


  “好像是前七後八。”吳華心虛的說。


  “你這麽會算，到我了怎麽這麽快就有了？你不算準一點？”李月責怪道，“我結婚了還沒得去度蜜月還沒得玩呢，我還打算去上幾年班賺到錢先。”


  “自己的老婆算什麽算。”吳華說。


  “還有故事嗎？”李月眨眨眼吐了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


  “還有一個有夫之婦。她老公長期上夜班，她寂寞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就過去。”吳華一直密切關注著她的表情。


  “隨叫隨到啊！不怕她老公半夜回來撞見？”


  “我跟她做完就走，不在那裏過夜。”


  “哇，這也行！”李月說，“你以後千萬不要長期上夜班啊，不然會有報應的。”


  “你敢！”吳華瞪眼說，“看我不揍死你！”


  “人家好怕怕哦！”李月拍拍胸口嬌聲說，表情卻是不屑。


  “最後就是賣內衣那個了，我請她和她的朋友吃了幾次飯，然後她就跟我同居了。說完了。”吳華手一攤，“該你說了。”


  “我才沒有你這麽**。”李月撇撇嘴。


  “說我**！”吳華笑著又要捧著李月的臉親，被她嫌棄地推開了。


  吳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道：“你……生氣了？”


  “我不管你以前跟多少女的交往過，結婚以後，我是幹幹淨淨的，你也必須給我幹幹淨淨的。”李月義正言辭地說。


  “YES，SIR！”吳華立正敬禮。


  “不懂就別亂說，男的才是sir，女的是madam。”李月被逗笑了。


  “爺死媽燉。”吳華又立正敬禮。


  李月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俯。


  “老婆，你這麽溫柔漂亮，以前怎麽可能沒有男的追你？”吳華等她笑停了，緩緩地問，“我都主動跟你坦白了，你不透露一點你的過去……給我聽聽嗎？”


  “我沒有什麽過去。”李月斂了笑，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說：“五年前，我在家裏鎮上的網吧做收銀的時候，遇到一個男的去上網，他說跟我是小學同學，我上班的時候他就經常打網吧的電話要跟我聊天，我怕影響不好，拗不過他，隻好把家裏的座機號碼給了他，心想他應該不敢打，誰知道他真的打電話到我家去了，我又擔心他跟我家人亂說，就隻好給手機號碼他了。那時候我純得跟一張白紙似的，他一天三次給我打電話，不久我就被他撩動了，然後就去他工作的城市找他，想跟他結婚。他帶我回去見了他家人。他媽一聽說他有女朋友了，馬上去找仙婆算命，仙婆說我跟他八字不合，遲早會離婚的。於是我去他家的時候他媽橫豎看我不順眼，公然在我麵前跟他們的鄰居對我評頭品足，說我身體有缺陷，頭扁脖子歪，臉也不對稱，太瘦不好生養，反正就是不同意我跟他結婚。我問他怎麽想，他說他聽他媽媽的……然後我就自己走了……後來他又老是打電話給我，說，叫我跟他生了孩子再結婚，他媽就不會反對了……”


  “想得美！”吳華咬牙切齒的說。


  “我當然不同意，然後我就換了號碼，但是他還是經常換各種QQ號來騷擾我，非常影響我的心情，所以我這幾年都很倒黴，心情不好就賺不到錢，窮死了。”李月終於說完，裝作一臉無所謂地繼續吃蘋果。


  “我怎麽不早點遇到你呢？你說，老天爺怎麽不早點讓我遇到你呢？”吳華讓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的胸口上，抱著她心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