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她的猜想
溫如春輕歎了一口氣:“雖然王妃不怪罪,但是我終究有錯,眼下人我已經全部帶回去了,此事一定會給王妃一個交待。”
寧妙薇輕點了一下頭,溫如春對她輕輕一揖:“此事怕是我欠王妃的,往後如果王妃有事用到我,但憑王妃差遣。”
寧妙薇看向溫如春:“現在京城所有的人都想跟陳王府撇清關係,溫祭酒卻反其道而行,倒讓人意外。”
她並不清楚玉景修和溫如春之間的關係,這句話隻是試探。
溫如春也不瞞她:“陳王是我的師叔。”
寧妙薇這一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畢竟溫如春蓄著胡子,看起來也有三四十歲了,居然要喊玉景修為師叔!
她一想到這一幕,就覺得有些好笑。
溫如春解釋:“陳王的師父是當代大儒,也是我的師祖,所以他是我的師叔。”
寧妙薇想到另一件事情:“你是因為這層關係,當初才會收溫書進國子監嗎?”
溫如春點頭:“寧溫書之前有多頑劣滿京城皆知,如果沒有陳王舉薦我當時是絕對不會收寧溫書進國子監。”
“而後才發現,陳王當真是慧眼識珠,寧溫書的頑劣隻是表象,他的功課很好,生性也單純,以後定會前途無量。”
他這話倒不是在拍寧妙薇的馬屁,而是這一段時間對寧溫書的觀察得出的結論。
寧妙薇聽到有人誇寧溫書,她心裏也是開心的:“有勞溫祭酒費心了!”
溫如春輕歎了一口氣:“這事倒談不上費心,我隻是有些可惜陳王,像他那樣驚才絕豔的人,就這樣沒了……”
他說到這裏就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便道:“王妃千萬要保重身體!”
“不管京中往後會有怎樣的風雲變幻,你都要挺住。”
寧妙薇覺得他也是個有意思的人,這話說得竟是難得的實在。
她點頭:“我會的,溫祭酒也要保重!”
溫如春對她輕施了一個禮便走了出去。
寧妙薇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前玉向晚說明陽帝對玉景修很關心,她不太相信,現在看到溫如春之後,她便信了。
如果明陽帝對玉景修不關心的話,就不會將當代大儒請到雪城去做玉景修的師父。
如果沒有那位大儒的話,玉景修也不可能會有那麽好的學問。
且那位大儒門生遍天下,隻要他振臂一呼,便會有無數的仕子站在玉景修這邊。
而明陽帝當初為她和玉景修賜婚之事,從本質上來講也是有些古怪的。
這中間可能會有很多人的算計,但是她知道如果明陽帝要是不同意的話,那些人再算計也沒有用。
明陽帝隻怕也早就知道威遠候護短的特質,所以才會賜婚。
她嫁給了玉景修,就相當於得到了威遠候的支持。
而威遠候不但手握兵權,在武將心中的地位也極高。
所以玉景修娶了她,也就相當於得到了武將的支持。
寧妙薇伸手按了按眉心,當一個皇子同時得到武將和文人的支持,那麽離那個位置就很近了。
明陽帝暗中為玉景修布署了這麽多,明麵上卻表現的對玉景修極為不喜,隻怕還有著極為深遠的考量。
她不自覺地又想到玉景修的天煞孤星的名號,她現在極度懷疑那個名號也不過是明陽帝特意加在玉景修的身上。
為的是迷惑住那些盯著皇位的人,將玉景修先排除了皇位候選人的名單,真實目的是為了將他推上那個位置。
她想到這裏嚇了一大跳,又隱約覺得她可能窺到了某件事情的真相。
她忍不住在心裏罵娘,如果她猜的是對的話,那麽明陽帝的這盤棋下的就真不是一般的深了。
這隱忍、這布局、這手段,她真的是歎為觀止。
桔兒見她麵色不好,擔心地問:“王妃怎麽了?”
寧妙薇輕咬了一下唇:“我沒事,隻是想到了某個可能,心裏有些不安。”
桔兒還欲再問,她卻擺手:“這些事情隻是我的猜想罷了,你不要再問了。”
“對了,我們派出去找王爺的人有消息回來了嗎?”
桔兒搖頭:“還沒有,不過有件事情有些奇怪。”
寧妙薇忙問:“什麽事?”
桔兒回答:“雪城那邊派去尋找王爺的戰士,按理來講,之前說找到王爺的屍體後他們就該回雪城了。”
“可是我剛才收到消息,他們竟到現在還沒有回到雪城,所有人都斷了消息。”
寧妙薇愣了一下:“之前雪城派了多少人去找王爺?”
桔兒回答:“差不多五百人的樣子,都是王爺留在雪城的精銳。”
“按理來講,以他們的身手和本事,隻要不遇到數千人的軍隊,都能全身而退。”
“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總有人能逃出生天,但是現在卻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訊息。”
寧妙薇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了一圈後看向桔兒:“會不會是他們找到了王爺,王爺帶他們去做某件事情?”
桔兒的眼前一亮:“有這個可能!可是王爺要帶著他們去做什麽?”
這事寧妙薇也沒有答案,玉景修當時去為太後找藥,走的匆忙,沒有人知道後續的變化,他自然也沒來得及跟她說後續的安排。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他們要去做什麽,隻要王爺還活著就夠了。”
她心裏想不明白的是,如果玉景修還活著,為什麽不讓人送消息回來?
她之前擔心他出事,身邊沒有人,所以不能往王府傳消息。
但是如果雪城的戰士找到了玉景修的話,他身邊有了人,為什麽不往王府傳消息?
寧妙薇越想頭越大,便幹脆不去想這些事。
正在此時,一個暗衛過來道:“王妃,長公主府的人送了一個人過來,說是今天事件的主謀,你要不要見?”
寧妙薇還沒有回答,玉向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薇兒,我今天為了你,可是在雪地裏呆了半天!”
“你有沒有很感動?哈,也不用太感動,我們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