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0、就用這隻左手
魔都機場,人來人往。
接機口,秦著澤戴著墨鏡走過來。
他掐好了時間過來接葉淑嫻。
早早露面,會被民眾圍堵合影和被記者採訪。
名氣+高顏值,隨時隨地都會有人認出。
以秦著澤兩輩子的經驗,發現機場是記者潛伏數量較多的區域,而且狗仔類居多。
如果是主流媒體預約採訪報道,秦著澤樂意。
街溜子整花邊新聞的小報記者,必須拒絕。
站在出口,無須舉接機牌,保鏢隊長巨石強森兩米多的身高比接機牌目標還要大。
透過一層攢動的人頂,秦著澤看到了妻子葉淑嫻出現在通道轉角。
即使葉淑嫻戴了墨鏡,秦著澤還是一眼看到了她。
一襲素裙,步伐律動,有風吹過通道,長發飄動,非常有愛情電影中的畫面感。
兩個丫鬟護其左右,泉靈偷懶,負責拎包,巧燕憨厚耐勞,推著四輪行李車。
走得近一點,泉靈指向接機口跟葉淑嫻說了一句,葉淑嫻沖欄杆外的秦著澤抬手抓了抓手指打招呼。
葉淑嫻走出通道,秦著澤迎上。
和妻子進行簡單擁抱,接過秘書遞過的一捧紅艷艷的玫瑰花獻給葉淑嫻。
擁抱禮,送鮮花,即使秦著澤對葉淑嫻不是第一次,但是,葉淑嫻還是新鮮感滿滿。
幸福總是於不經意的一個細節,讓所愛的人感動。
機場不是說悄悄話的地方。
三言兩語的低聲細語交流中,秦著澤帶著葉淑嫻快步走出機場大樓,登上喬治巴頓,把一群剛剛反應過來撲過來的小報記者甩在汽車尾氣中。
在和平飯店吃過接風飯,短暫的午休之後,秦著澤和葉淑嫻乘車前往音樂學院接葉盈然。
今天晚間,葉盈然將登台決賽。
……
……
「……有請來自魔都音樂學院的選手葉盈然。」
主持人報幕。
燈光暗下去。
六米高的遮光幕布,在電動機的作用下,從兩端緩緩靠攏直到閉合,在距離還有兩米寬度時停止,留下一道狹長的縫隙,充滿了神秘感讓觀眾滿是期待。
一個人影影影綽綽站在縫隙當中。
唰。
背部的燈光先點亮,將少女之身勾勒出來。
隨後便是正面的圓形追影燈亮起,照亮了葉盈然明媚清新的臉龐,音樂聲同時響起。
葉盈然迎著燈光和目光,猜著旋律,邁開青春的腳步走到舞台中央,揮舞手臂向評委和觀眾打招呼。
前奏一過,葉盈然斂起笑容,動情演繹,「每一次,都在徘徊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全場安靜到忘了呼吸。
旋律優美,聽者動容,卻能給人希望與溫暖,感動中獲得安定的力量,溫情勵志。
秦著澤用眼睛餘光看葉淑嫻。
看到葉淑嫻抬起手在臉蛋上左右各抹了一下,她被感動到了。
前世里張韶涵初唱此歌,產生現象級影響,後來經過多位著名歌手深情演繹,成為流行經典。
葉盈然的嗓音和風格,均適合演唱這首翅膀。
秦著澤繼續看舞台上,仔細聆聽。
他主要的關注點和別人不同,別人純粹聽歌被深深打動。
他想的是葉盈然能否用這首翅膀拿下冠軍。
如果不出意外,冠軍收入葉盈然囊中,不會有懸念。
可能是秦著澤感情過於平淡,葉盈然唱完,舞台上換成主持人後,葉淑嫻側頭看著秦著澤,她的目光在秦著澤臉上掃過,從眼睛里飄出一串問號。
「這首歌咋樣?」秦著澤感受到了葉淑嫻的想法,於是,低聲問道。
葉淑嫻再次把目光移過來,可能是素養比較高,習慣了遵守公序良俗,她沒回答。
出於公平公正,主辦方將選手得分進行當場公布。
實行百分制,去掉一個最高分和一個最低分,葉盈然最終得分九十九分。
分數一出來,秦著澤心裡一笑……拿第一穩了,扣一分好啊,防止孩子驕傲。
比賽繼續,最後一位選手唱完,成績公布出來,名次一目了然,葉盈然第一。
節目結束后,葉盈然還要在後台和主辦方有一些賽後事宜,秦著澤和葉淑嫻去車上等。
秦著澤在氤氳的燈光中,感受到葉淑嫻的激動,妹妹拿了冠軍,當然高興到興奮狀態,那種感覺不亞於自己拿了冠軍,長女當家,此時,葉淑嫻的心情代表了父母親。
「然然長大了。」葉淑嫻端坐到喬治巴頓後座上,輕聲發出感慨。
無論心情多麼起伏,說出話來,總是寵辱不驚的味道,知性女子的典型特徵。
秦著澤跟葉淑嫻說道,「小然有一副好嗓音,又執於音樂,終於見到了花開。」
葉淑嫻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緩緩轉頭望著秦著澤,外邊的路燈輝映她的眸光,葉淑嫻望了秦著澤兩秒,開口問道,「然然唱的這首歌,我好像從來沒有聽過。」
…我沒給你唱過,你去哪裡聽呀…秦著澤溫和一笑,「這首歌是原創。」
「哦……」葉淑嫻把頭回正,「難怪呢,真好聽。」
忽然,又把目光看過來,「誰幫然然寫的歌呢?太有才華啦。」
「然然自己寫的。」秦著澤平靜說到。
「哦,然然真是有了大進步。」葉淑嫻微微頷首,馬上又遲疑起來,搖搖頭質疑道,「總覺得她還到不了這個實力呢。」
「年輕人,潛力無邊,這只是一個開端。」秦著澤動了動身子道。
看到幾個人朝這邊走來,葉盈然在中間,和艾米說說笑笑,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秦著澤和葉淑嫻推門下車,站在車旁迎接冠軍。
「姐。」,「姐夫。」葉盈然快步走過來,興奮地稱呼。
秦著澤葉淑嫻說了祝賀之類的話。
葉盈然望著秦著澤,眼睛里忽地就滾出了淚珠,「姐夫,謝謝你,能把這首歌送給我來唱。」鼻腔里沖了淚水,聲音略哽。
「屬於誰的,就是屬於誰的,它本來就屬於你。」秦著澤淡淡笑道,馬上又呵呵笑起來,「你這下成了歌星,讓你姐趕緊請大家吃個宵夜祝賀一下唄。」
秦著澤再看葉淑嫻時,發現葉淑嫻用那種眼神瞅著他,秦著澤把手抽出褲袋,「上車走啦。」
忽然,有人跑過來喊道,「葉盈然小姐,請留步。」
一位中年男子,半長頭髮,下巴蓄了一截鬍子,一副這個時代藝術家標配的模樣。
「矛素老師。」葉盈然禮貌地對來人欠了欠上身。
秦著澤知道這位矛素,近兩年的春晚第一排圓桌貴賓席位都有他,是一位獨立音樂人。
葉盈然把姐姐姐夫給矛素介紹過後,矛素用食指往上托托眼鏡,借著路燈打量過後,眼睛瞪大,「嘖嘖,原來葉小姐的姐夫是秦董事長,著名企業家啊。」
「不敢當。」秦著澤謙虛道。
矛素說話有些拖沓,這個那個說了幾句,被秦著澤問到矛老師有什麼事兒嗎,矛素這才說道正題,「姐姐姐夫都在,基本能代表家長,我有一個想法……」
矛素想給葉盈然量身定做寫一首歌。
對於寫歌,秦著澤沒意見。
矛素又提出要為葉盈然找經紀公司。
葉淑嫻不知道如何回答矛素,她深居淺出,只會琴棋書畫舞,哪裡懂得音樂圈娛樂圈裡的事情,她看向秦著澤。
秦著澤說話很好聽,「矛素老師,感謝美意,只是家裡父母想她潛心學習。」
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找經紀公司和經紀人,如果家裡人能辦,盡量家裡來找,交給別人不放心。
前世里有一句話流行很多年——貴圈真亂。
葉盈然還是個孩子,一顆明珠掉進污水塘,那怎行!
聽秦著澤說的委婉溫和,但是矛素不傻,懂秦著澤的意思,所以,不敢再爭取,說了句以後如果需要隨時來找我之類下台階的話,留下名片走了。
登車之後,秦著澤把手搭在扶手上,葉淑嫻在黑暗中把手伸過來,扣在秦著澤手上。
秦著澤有些詫異…小娘子今天這是咋啦,怎麼忽然變得如此主動,這不是你性格呀。
忽然有懂了,分別太久,久旱盼甘露唄。
哎,女人永遠都這麼感性。
待秦著澤舔了舔嘴唇,飽含熱烈地看葉淑嫻時,手上傳來痛感。
葉淑嫻淡定自若的笑問,「隱形的翅膀真好聽,一般的筆力可是寫不出呢。」
坐在副駕的葉盈然再次動容起來,「姐夫好像用了一小會兒就寫成了,找了吳佑老師,僅用了半天把曲譜好。」迴轉身對著大姐說,「姐,你知道我這首歌只練了四天嗎,簡直就是奇迹發生。」,「從中我也悟出一個道理來,適合的才對才重要。」
葉淑嫻「是嗎,真沒想到」,側頭望著秦著澤怪誕的表情,「你姐夫可謙虛了,寫了歌還說不是他寫的。」
手上加力。
秦著澤表情更加怪誕。
「難能可貴。」葉盈然用力點點頭,「姐夫,回頭給我姐也要寫一首,我覺得我姐的嗓音很有古典風。」
「當然了。」秦著澤答應的非常痛快,趁著葉淑嫻一松神,把手抽出來,默默地在黑暗中揉了揉…好啊,看我回家怎麼拾掇你,就用這隻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