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斬草除根
烏永言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雙手疊交,結出一個印訣,印訣當中一抹雷光浮現,向著魏書胸口印去。
就在那雷印臨身之時,魏書使雙手結出一個印訣,這是一個山字訣。
自從接過“搬九山”董山河的搬山印後,魏書便暗自學下一個山字訣,雖然論威力比不上搬九山的搬山印,但對於練氣期的修士來說,還是難以抵擋的字訣。
兩式印訣相撞,又是一股強大的爆裂之聲傳來,烏永言退後三步,魏書也退後三步。
交手一招烏永言就知道,魏書不會搬山訣,但這山字訣的威力非同小可,不然也無法抵住他的雷訣。
“居然能抵禦住我的雷印訣,你這套法決叫什麽名字?”烏永言問道。
“本人自創法決,山字訣!”魏書淡淡道。
同階對戰當中,這山字訣的確作用很大,因為這山字訣不耗損靈息,隻借助周圍的山勢,四周勢越強,這山字訣的威力便越足。
“山字訣!很不錯”但你真以為吃定我了嗎?
烏永言身形一動,一瞬間雷霆炸響,瞬息之間來到魏書身前,一拳轟出,雷暴轟鳴。
烏永言最強悍的便是他的肉身,百煉罡,他這肉身可是經過無數日夜的雷法淬煉而成,這種修煉需要忍受的痛苦難以想象。
尋常修士隻要能讓他近身,那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對方斬殺。
魏書以指對拳,無妄劍氣破體而出,纖細的手指對上烏永言的拳頭,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這麽長時間來,劍氣一直是魏書安身立命的本領,雖然肉身要比烏永言弱不少,但這劍氣足夠彌補兩人之間的差距。
無妄劍氣一指點出,魏書左手連催發五道劍氣,無形無相,直接摧毀烏永言周身的氣盾,衝著他全身竅穴而去。
烏永言怒喝一聲,周身雷霆暴漲,想要攪碎這無形劍氣。
但這堪稱無形無相的劍氣又豈是那麽容易攪碎的?那五道無形劍氣直接破開烏永言周身防禦,頓時讓他飛了出去。
這一刻烏永言的麵色才發生變化。
之前他硬接魏書那道劍氣,知道他那種無形劍氣的可怕,但現在他才知道,剛才魏書並沒有用全力,這劍氣的威力,呈現幾倍的增長。
轟飛烏永言,魏書絲毫不給對方機會,直接欺身而上,步調一致的淩空禦行,右手拔劍,宛如潑墨似的揮灑,劍氣淩厲縱橫。
在這極致的劍氣當中,卻有數十道劍氣朝著烏永言奪命奔來。
麵對這飛舞的劍氣,烏永言臉色再次發生變化,身形宛如靈蛇,閃避、速退。
這恐怖的劍舞,他實在沒有信心借住。
如果之前烏永言變色是因為他驚詫魏書實力,那他現在變色是驚懼魏書的大膽。
因為對方是真的想殺他。
旁邊圍觀的陸岩等人都流露出擔憂之色,在六壬樓內,他們這位烏師兄已經是年輕一輩少有的高手。
開始烏永言跟魏書對戰呈現勢均力敵之勢他們還不滿意,認為烏師兄一直在放水,所以才讓魏書有機可乘,結果現在,卻是他們的烏師兄被無情壓製。
無妄劍氣之下,烏永言要分出很多心神去注意這些劍氣,他雙拳揮舞,無盡的雷霆在空中炸響,但卻被劍氣攪碎,顯得有些狼狽。
魏書右手扶著劍柄,血色猙獰的鬼影劍出鞘。
一瞬間氣血如海,魏書劍招一處,浩日當空,無盡的靈氣升騰,一輪血月從血海當中浮現,在瑰麗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無盡的殺機。
烏永言怒喝一聲,左手結印右手成拳,兩者同時轟出,周圍的地板頓時網裂爆碎,仿佛隕星墜落一般,殘暴至極。
不過在殘暴的招式,在麵對魏書的傾盡全力的劍氣之下,也隻有敗北一途。
雷霆被劍氣所淹沒,雷光再也閃爍不出原本的光芒,連天地都帶著一股血色的劍氣,想要吞噬一切。
整個街道遍布狂暴的劍氣,那猙獰的血色還沒有褪去,陸岩等人帶著期翼的目光看著長街當中,但等他們看到烏永言的樣子時,心卻沉到穀底。
此時的烏永言十分的淒慘,原本一身名貴的長袍已經變得破爛不堪,那些暴露的地方散發著淡金色光澤的肉身,像一個乞丐一樣。
雖然光從表麵上看,烏永言並沒有什麽太重的傷勢,但鮮血卻從他的口中不停的流淌出來,氣息也是衰弱到了極點。
他肉身擋住了魏書的劍芒,但他內髒卻沒都能擋住那股衝擊,使得劍氣入體,受了不小的內傷。
“沒成想居然有人能在練氣層次達到這一步,看來真是小看你了”烏永言的笑容有些慘淡,他這次是徹底輸了,最後要不是魏書有所收手,恐怕他這條命就得賠在這裏。
沒想到他這位上一代群英榜的人物,居然會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即使對方是安城城主,但對天下來說,這又算什麽呢?
兩人年紀和名聲都無法比擬,現在他輸了,這可把六壬樓的麵子給丟沒了。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魏大人,六壬樓的烏兄好歹是客人,你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嗎?”
慕祺祥從遠方踏空而來,但麵色卻有些不好看。
他想要挑撥魏書和六壬樓動手,但結果還沒等他出手,兩家人直接打起來了,這也多虧這刁蠻任性的大小姐,過程發展的十分順利,不過這結局卻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魏書沒有再安城眾人麵前丟臉,反而當眾擊敗上一代群英榜第八十八“百煉罡”烏永言,這可是大漲威勢,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魏書淡淡道:“那是你慕家的客人,可不是我城主府的客人,難道你慕家想要替六壬樓來要人嗎?”
慕祺祥笑著搖了搖頭,他才不會為六壬樓而出頭,他隻是怕魏書不知天高地厚,將這幾人都殺了,那可就徹底與六壬樓開戰了。
六壬樓的幾位樓主可是出了名的霸道護短的人,魏書將人都殺了,表麵上與他慕祺祥毫無關係,但六壬樓很有可能會牽扯到他慕家。
至於理由嘛!很簡單,我六壬樓與你慕家交好,如今幾位弟子在安城這出事,慕家就不能照看一二嗎?
我六壬樓的麵子難道不值得你們重視嗎?
這個道理是不講理的,但誰讓六壬樓拳頭大呢?
這世道,拳頭大就是這個道理!
“馨瑤,我們走”烏永言臉色虛弱道。
付馨瑤一臉不甘道:“難道我們不救冷大哥了嗎?”
烏永言嗬斥道:“我們拿什麽救?沒有這個實力,便要知道進退,是不是要將我們全都賠在這裏,你才甘心?”
烏永言現在恨不得殺了冷星海,事情都是他惹出來的,你要報仇可以和六壬樓說一聲,這樣就不會鬧出這麽大的事端來。
況且若不是付馨瑤,此次冷星海死了也就死了,就算他們知道動手的人是魏書,樓主等人也懶得找魏書麻煩。
因為這是他們的私人恩怨,宗門沒有理由為一個死人出頭。
冷星海雖然是他六壬樓最年輕的香主,也是這一代精心培養的弟子,但別忘了,他們六壬樓這一代可不止有冷星海一人。
冷星海的天賦可以說出眾,但也不是天縱奇才,不值得宗門為他出頭。
為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去跟魏書結怨,這種莫名其妙的因果六壬樓才不會背!
付馨瑤看到平日對她嗬護備至,連說都不會說她一句的烏師兄,忽然用這麽重的語氣跟她說話,頓時讓她委屈至極,眼淚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
不過她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今日憑借他們幾人是沒有半分可能將冷星海帶走。
所以她用極為惡毒的目光瞪著魏書,冷寒聲道:“魏書!今日先將我冷大哥放在你這,他若再受一丁點傷,我定要你安城城主府雞犬不留!冷大哥掉一根頭發,我便殺你城主府一人!”
每一個字都包含怨念,城主府的官吏們,都感覺到寒寒冷氣,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魏書搖了搖頭,果然得罪一個女人,比得罪一個小人更麻煩。
“唉!烏兄,你最好回去告訴你們家大樓主,養個女兒,也不能當做一個白癡來養,腦子是一個好東西,但也並非所有人都有”
魏書的手放在冷星海的腦袋上,一道血色劍氣破體而出,“噗!”的一聲輕響,冷星海的腦袋直接開了一個血洞,紅白色的漿液沿著頭顱流淌,但卻沒望旁邊飛濺。
魏書冷冷看著付馨瑤,淡淡道:“記住!仇恨放在心裏就好,千萬別說出來,臨走放狠話,隻會讓人感到討厭,恰好我魏書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
“魏書我殺了你!”
付馨瑤的眼睛頓時就紅了,但她剛想朝魏書撲過來,烏永言卻在她脖子上猛敲一下,將她打暈過去。
“走!”
深深的看了魏書一眼,烏永言直接帶著陸岩等人離開。
慕祺祥卻看著魏書笑道:“魏大人真不知什麽是怕,就連六壬樓大小姐說的話也不放在眼裏,冷星海說殺就殺,這一次可真把六壬樓得罪死了”
魏書淡淡道:“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若不是你,那冷星海又會出現在安城?”
慕祺祥一愣,自己做的應該天衣無縫,這魏書到底是哪裏得到的情報,知道是他挑撥的冷星海?
“三具天樞劍傀的價格不菲吧?正好你可以撿破爛,說不一定還能用呢!”
魏書讓人將那些破損的天樞零件丟到慕祺祥麵前,也不管他麵色有多難看,轉身回到城主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