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陶歡聽明白了:“所以你是來拉業務的?”


  張澤笑說:“是的,現在競爭激烈嘛,不單公司跟公司之間競爭激烈,就是員工跟員工之間也競爭激烈,你沒上班,沒融入那樣的環境,你不知道。”


  陶歡確實體會不來,她說:“那你拉到業務了嗎?”


  張澤說:“昨天一整天都沒停,倒是拉到了一些,但是,我作為銷售,又想競爭經理的崗位,自然要業務量越多越好,昨天我在北邊轉,今天是打算把南邊都轉了,沒想到就看到了你。”


  他眼睛往展台的裏麵瞅了瞅,說道:“我記得虹旗集團的負責人是吳建航,外人都喊他吳董,他有來嗎?”


  陶歡搖頭:“沒有吧,我沒有聽到有人喊吳董。”


  張澤說:“果然就是大公司,這麽重要的展商,吳董竟然沒來,那他兒子吳經理肯定來了。”


  陶歡說:“來了。”


  張澤問:“在哪兒?沒看到他人。”


  陶歡說:“出去了。”


  張澤嗯了一聲,將陶歡倒過來的水端起來喝了,然後放下空杯子,笑著說:“我先去別處轉轉,晚上我請你吃飯,難得跟老同學見麵了,一定得聚聚,你不要拒絕。”


  陶歡:“……”


  張澤問:“你手機號沒變吧?”


  陶歡說:“沒有。”


  張澤便揚手衝她揮了一下:“那我先去再拉點兒業務,晚上給你電話。”


  陶歡還沒想好怎麽拒絕,人已經走了。


  陶歡歎氣,行吧,看晚上什麽時候散場,散場晚的話她也不用跟他出去聚了。


  但是,昨天散場很晚,今天卻很早。


  吳英齊和江夏出去轉了一圈,應該是有爭對性地轉,不到兩個小時二人就回來了,然後身後還跟了幾個十分幹練的精英人士,有男有女,皆十分耀目,有中年人,有青年人,個個穿著黑色西裝,哪怕是女人,也是一套黑色西裝,雖然是夏天,可會場裏的冷氣特別強,穿短袖不活動還會冷,所以這些人穿著西裝,一點兒都不顯得突兀,隻覺得高大無比。


  這是陶歡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世界,是她活到這麽大所接觸的一個十分意外的世界,感覺這些人隻存在於電視,隻存在於小說中,但今天,她居然親眼睹見。


  吳英齊和江夏回來,拿了包,拿了一些資料,便跟那些人有說有笑地走了,江夏在離開前,想到陶歡,還是轉身,衝陶歡說了一句:“你也先回去吧,我今天有事,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車回去,現在是白天,打車也安全,我也放心,回去了先休息,這兩天也忙壞你了,稿子明天寫就行,不著急。”


  陶歡說了一聲“好”,江夏便走了。


  現在還早,不足三點鍾,陶歡轉身衝幾個虹旗集團的工作人員打了一聲招呼,便進到小倉庫裏麵,先將虹旗集團的工作裝給換下來,穿上自己的衣服,再將那工作裝用袋子裝好,拿回家洗,再拿起自己的包包,揣上手機,先走了。


  陶歡聽明白了:“所以你是來拉業務的?”


  張澤笑說:“是的,現在競爭激烈嘛,不單公司跟公司之間競爭激烈,就是員工跟員工之間也競爭激烈,你沒上班,沒融入那樣的環境,你不知道。”


  陶歡確實體會不來,她說:“那你拉到業務了嗎?”


  張澤說:“昨天一整天都沒停,倒是拉到了一些,但是,我作為銷售,又想競爭經理的崗位,自然要業務量越多越好,昨天我在北邊轉,今天是打算把南邊都轉了,沒想到就看到了你。”


  他眼睛往展台的裏麵瞅了瞅,說道:“我記得虹旗集團的負責人是吳建航,外人都喊他吳董,他有來嗎?”


  陶歡搖頭:“沒有吧,我沒有聽到有人喊吳董。”


  張澤說:“果然就是大公司,這麽重要的展商,吳董竟然沒來,那他兒子吳經理肯定來了。”


  陶歡說:“來了。”


  張澤問:“在哪兒?沒看到他人。”


  陶歡說:“出去了。”


  張澤嗯了一聲,將陶歡倒過來的水端起來喝了,然後放下空杯子,笑著說:“我先去別處轉轉,晚上我請你吃飯,難得跟老同學見麵了,一定得聚聚,你不要拒絕。”


  陶歡:“……”


  張澤問:“你手機號沒變吧?”


  陶歡說:“沒有。”


  張澤便揚手衝她揮了一下:“那我先去再拉點兒業務,晚上給你電話。”


  陶歡還沒想好怎麽拒絕,人已經走了。


  陶歡歎氣,行吧,看晚上什麽時候散場,散場晚的話她也不用跟他出去聚了。


  但是,昨天散場很晚,今天卻很早。


  吳英齊和江夏出去轉了一圈,應該是有爭對性地轉,不到兩個小時二人就回來了,然後身後還跟了幾個十分幹練的精英人士,有男有女,皆十分耀目,有中年人,有青年人,個個穿著黑色西裝,哪怕是女人,也是一套黑色西裝,雖然是夏天,可會場裏的冷氣特別強,穿短袖不活動還會冷,所以這些人穿著西裝,一點兒都不顯得突兀,隻覺得高大無比。


  這是陶歡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世界,是她活到這麽大所接觸的一個十分意外的世界,感覺這些人隻存在於電視,隻存在於小說中,但今天,她居然親眼睹見。


  吳英齊和江夏回來,拿了包,拿了一些資料,便跟那些人有說有笑地走了,江夏在離開前,想到陶歡,還是轉身,衝陶歡說了一句:“你也先回去吧,我今天有事,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車回去,現在是白天,打車也安全,我也放心,回去了先休息,這兩天也忙壞你了,稿子明天寫就行,不著急。”


  陶歡說了一聲“好”,江夏便走了。


  現在還早,不足三點鍾,陶歡轉身衝幾個虹旗集團的工作人員打了一聲招呼,便進到小倉庫裏麵,先將虹旗集團的工作裝給換下來,穿上自己的衣服,再將那工作裝用袋子裝好,拿回家洗,再拿起自己的包包,揣上手機,先走了。


  出來之前她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車,出去後車就到了。


  回到家發現陶潛不在,周喜靜也不在,陶歡也沒管,換了拖鞋,將包包取下來甩在沙發上,進洗衣間,把這套工作服先洗了,去陽台晾曬。


  忙完回來就看到微信裏有兩條短信,她打開一看,一條是江先生發的,一條是張澤發的。


  陶歡先看江鬱廷發的短信。


  江鬱廷:“我姐說你回去了,到家了嗎?到家了說一聲,免得我擔心。”


  陶歡低頭編輯:“到家了,我剛把虹旗集團的工作裝洗好。”


  江鬱廷應該就在等著她的回信,幾乎是在她消息發過去的瞬間,他的消息就跟著過來:“到家了就好,我這會兒有些忙,晚點我再打電話給你。”


  A小歡哥:“好。”


  江鬱廷看著這一個字,沒回了,他將手機收起來,設置靜音,繼續跟這些日l本的技術們溝通。


  陶歡見江鬱廷沒回她了,知道他忙去了,她也不再管他,點開張澤的微信。


  張澤:“你走了?我剛轉過來沒看到你,那些員工說你先回了。”


  陶歡:“嗯,我回來了。”


  張澤:“我還得再轉一會兒。”


  陶歡:“你轉吧,業務要緊。”


  張澤:“我已經訂了晚上的飯局,七點我去接你。”


  陶歡:“不了吧?你這麽忙,就不要吃飯了,等你順利接管了分部經理的位置,我請你。”


  張澤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符號:“謝謝,借你吉言,希望我能當上,到時候我真當了分部經理,你要請客的話,我肯定去的,但是今天好不容易遇上老同學了,哪能不請你吃一頓,你要是不出來,那就是看不起我啊,雖然我混的不強,但請你吃一頓飯的能力還是有的。”


  陶歡:“……”


  陶歡十分無奈,勉強地打一句:“好吧。”


  張澤:“那我先忙了,一會兒我把飯店的地址發給你,你六點半過來,我也六點半從這裏撤,差不多七點就開始吃吧。”


  陶歡:“好。”


  張澤便沒再發信息了。


  陶歡的耳邊安靜下來,她沒開電視,也沒開電腦,她隻是坐在沙發裏,一個人發呆,可腦海裏卻晃出昨天和今天所接觸到的種種,其實陶歡心裏也有夢想,她也有一個職業夢,她上學的時候成績真的不差,她也知道她父母對她的期望是什麽,可是因為她的貪玩,她把她父母的夢給毀了,也把自己的夢給毀了。


  你說現在的日子她過的滿足吧?

  也是滿足的。


  她自食其力,靠自己的努力養活自己,可到底還是覺得人生缺了什麽,心中缺了什麽,缺的是什麽呢?是那熱血的夢。


  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她的五指攥緊了手機,那些被壓在無奈的、妥協的、認命的現實下的一顆奮進的心衝了出來。


  她忽地一起身,大步衝進臥室,打開了電腦,將今日的所知所見全部記錄了下來,然後又趁熱去搜了一些車展方麵的檔案例子,看著。


  這一看就看的沉迷了,還是陶潛和周喜靜在外麵打了一下午麻將,回來看到她的鞋子擺在門口,知道她回來了,過來敲她的門,才把她敲醒。


  周喜靜敲了門,聽見陶歡的聲音,她就把門推開,站在門口看她:“今天回來這麽早?”


  陶歡說:“嗯,今天沒什麽人,夏姐就讓我先回來了。”


  周喜靜說:“這夏姐人不錯。”


  陶歡說:“是不錯,她是個好人。”


  周喜靜說:“那你好好寫文案,好回報人家,媽去做飯,你晚上想吃什麽?”


  陶歡說:“晚上在外麵吃。”


  周喜靜一愣,有點不大高興:“怎麽又在外麵吃?”


  她有些警覺,看著她:“你最近老是在外麵吃飯,真是跟朋友?”


  陶歡笑說:“肯定是跟朋友了,不然我還能跟誰吃飯,晚上是老同學張澤請客,在展會上碰到了他,他非要請客,我有什麽辦法,反正吃了飯就回來了。”


  周喜靜對陶歡的同學不大熟悉,如果是老家裏的那些,她聽到名字保準就知道,可不是老家裏的那些,說了名字她也是懵,但見女兒這樣說了,想必還真的是同學,周喜靜說:“那吃了飯就回來,不要在外麵玩。”


  陶歡說:“不玩,這兩天累都累死了,哪還有力氣玩。”


  周喜靜想著也是,便沒說什麽了,轉身去問陶潛晚上想吃什麽,然後就聽見她跟陶潛在嘀嘀咕咕,有說晚上吃什麽的話題,也有說下午他們打麻將的事情的話題。


  陶歡不參與其中,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了,她關上電腦,去洗手間收拾了一下,回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寬鬆的T恤和寬鬆的牛仔褲,想了想,把江鬱廷送她的那個手鐲帶上了,她習慣性的出門會化個淡妝,當然不是顯擺自己美,隻是因為現在流行化妝,在職場裏,化妝也是一種素質,是對自己的尊重,也是對他人的尊重,所以她換好衣服,還是去洗手間化了妝,然後再看時間,都六點四十多了,她趕緊拿了包,揣上手機,去門口換鞋子。


  換鞋子的時候才想著還不知道地址在哪裏,她又掏出手機,看信息。


  張澤在四點多的時候給她發了一個地址。


  陶歡看了一眼,下單叫了輛車。


  再回到微信界麵,沒看到江鬱廷的信息,想著他可能還在忙吧,她也不發信息打擾他,將手機裝起來,換鞋下樓。


  走出小區之後,等了兩三分鍾,車來了,陶歡坐上車,把導航點出來給司機看,司機看了,說知道在哪裏,陶歡又收回手機,然後就接到了張澤的電話。


  張澤說:“我已經到了,你來了嗎?”


  陶歡說:“我在車上,十分鍾左右到。”


  張澤說:“好,我等你來了點菜。”


  陶歡說:“你先點就是。”


  張澤說:“不著急,我先看看菜單,掛了。”


  陶歡隻得說了一聲好。


  十五鍾之後,陶歡進了張澤訂的那個飯店,找到張澤說的那個位置,坐在了張澤的對麵,張澤已經看過菜單,見她坐下了,他把菜單推給她:“我點了一個招牌菜,你再點兩個。”


  陶歡低頭看菜單,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店的招牌菜,是麻辣牛蛙,張澤點的是大份的,應該一個鍋都夠他倆吃了,陶歡象征性地又點了兩個青菜,點完把菜單給張澤。


  張澤看了,笑道:“難怪你這麽苗條,就光吃青菜。”


  陶歡說:“就我們兩個,點多了吃不完。”


  張澤說:“行吧,要喝什麽?”


  陶歡說:“喝茶吧。”


  張澤低頭勾了一大瓶雪碧,然後喊服務員過來,讓她拿走菜單。


  等服務員離開,張澤問她:“參與了車展,心裏有什麽感想?”


  陶歡心裏的感想很多,但卻不會跟張澤說,她笑了笑,說道:“唯一的感想就是太累,其他倒也沒了,我沒修過這方麵的專業,也不懂。”


  張澤說:“我也不懂,不也進了這行業?不做技術和設計,搞銷售懂得車就行了。”


  陶歡問他:“你業務量達標了嗎?”


  張澤看她一眼,笑著說:“達標是達標了,但想當經理,光達標可不行,得超標。”


  陶歡便問:“那你超標了嗎?”


  張澤說:“我其實是想見一見虹旗集團的管理者的,如果能見到吳經理就好了,他雖然隻是一個經理,可他是虹旗的太l子爺,要是能跟他談成一單業務,我這經理的位置就十拿九穩了。”


  陶歡默默地垂眸,沒說話。


  張澤也隻是這麽順口一說,因為沒見到人,有些遺憾,倒不是故意當著陶歡的麵賣慘,他並不知道陶歡跟江鬱廷在談戀愛,也不知道江鬱廷的姐夫就是吳英齊,他也沒想靠陶歡去拉幫接派,隻是對著老同學,發表一下自己此刻心中的遺憾。


  陶歡也不會當這個引路人,她自認自己沒這樣的份量。


  不說張澤不知道她在跟江鬱廷談戀愛,而江鬱廷跟吳英齊又有這樣的親戚關係了,就是他知道,她也不會做這事。


  二人說著話,除了車展的事情外,聊的最多的就是以前的事,而聊到以前的事情,二人的笑容就多了,神情也放鬆了,就在這樣歡聲笑語裏,他們吃了一頓聚會餐。


  出來已經八點了,天剛擦黑,張澤說:“到對麵的公園坐坐。”


  陶歡說:“不了,這兩天很累,想早點回去休息。”


  張澤想著也是,便看著她,低聲說:“淘淘,如果我留在南江市了,當了經理,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陶歡一怔,接著大驚,她瞪大眼睛,驚惶搖頭:“不願意,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張澤眉頭皺起:“你談男朋友了?”


  陶歡說:“嗯,他對我很好,我也沒打算跟他分手,張澤,你這麽優秀,我配不上你的。”


  張澤笑:“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隻是因為你不喜歡罷了,他對你很好,我也會對你很好,這世上對你好的人很多,這不是理由。”


  陶歡抿嘴:“反正我有男朋友了,不可能答應做你女朋友的。”


  張澤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也就是這個動作,被江夏看到了,江夏今天和吳英齊在跟別的公司的董事和總裁們會酒,剛出來透透氣,就看到對麵的路燈下陶歡正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一起,那個男人的手還搭在陶歡的肩膀上,江夏在樓上的陽台,從她這個角度看,完全看不到陶歡的表情。


  江夏皺了皺眉,當下掏出手機,調出相機,衝著陶歡和那個男人拍了一張照片,雖然是晚上,周邊的路燈很亮,可她調了夜功能,倒也拍的清楚。


  拍好,她打開圖片看了看,將這張圖片發給了江鬱廷,並跟一句:“你這個小女友,趁你不在跟別的男人幽會,看上去不大可靠,姐覺得你還是悠著點,小心被小姑娘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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