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魚丸配金湯> 第一百九十章 迎娶

第一百九十章 迎娶

  玉莞突然話頭轉向聽雨,而聽雨正驚訝中,因為這段日子她也聽過,自家小姐被教習嬤嬤這樣問,也不如玉嵐這樣回答自如。沒想到玉莞會突然提到她,還有些懵。


  “什麽?”聽雨還沒反應過來,但話卻脫口而出。


  “我說這位姐姐跟在白家大小姐身邊,想必也是博學多才,我剛說的那些,肯定也是知曉的。”玉莞嘴角抿起笑,又說了一遍。


  “那是當然。小姐。”聽雨昂起頭,臉上滿是驕傲,不過看著不遠處走來的人,忙迎了上去。


  來人自然是白家大小姐白凝霜。


  “幾句女訓就把你唬成這樣,沒用的家夥,平日讓你們多看些書,白白折了我的麵子。”


  白凝霜顯然是聽到了幾人的對話,不知在暗處聽了多久,一過來就把自己的丫鬟教訓了一頓,然後麵朝著玉嵐姐妹,帶著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下人無禮了,給妹妹賠不是,不過,張家大小姐,這麽晚還在外麵閑逛,實在不成體統。我還趕著回房,就不多言了。聽雨,走吧。要知道,在家時,母親可是說了,大家閨秀,夜不出戶。”


  說著對玉嵐稍稍點頭,帶著聽雨和那個小丫鬟就拂袖離去。


  “錦衣鮮華手擎鶻,閑行氣貌多輕忽。稼穡艱難總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


  玉嵐已經被白凝霜氣的說不出話,仲禮也不好和一個女子計較,隻有玉莞,在她身後大聲念了一句,白凝霜顯然聽到了,腳步頓了一下,也停了下來,但還是沒有回頭,繼續朝著後院走去。


  “莞莞,你在罵她?”仲禮見著白凝霜的樣子問道。


  “那也得她聽得懂才行啊,和這些隻知風花雪月,詩詞歌賦的‘風雅人士’罵個架好累,沒點文化簡直hold不住。”玉莞撇了撇嘴。


  “我都沒聽出什麽意思,她能聽懂?”玉嵐聽著玉莞是在罵人,滿臉疑惑。


  “讓你學詩詞,不好好學,聽不懂了吧,聽不懂就算了,反正也不能靠這吃飯。姐啊,以後嫁進程家,心思還是放在生意上,畢竟程家是商賈人家,夫妻之間啊,也不是靠著詩書過日子。好了,明天還要起早,早點休息吧。”


  玉莞說著就挽著玉嵐,帶著還在迷糊的她往後院走去。


  玉嵐在玉莞攙扶下,腳步雖往前走,心裏還在反複揣摩玉莞所說,並記到了心裏。


  這一晚,玉莞是和玉嵐睡在一張床的,兩人幾乎都沒有睡,睜著眼聊到幾個丫鬟來服侍玉嵐更衣。


  這一日,便是玉嵐真正出嫁的日子,她要穿上自己親手縫製的嫁衣,和白凝霜一起嫁入程家。


  張義信和佟氏天沒亮就來到了別莊,佟氏還帶著親手包的湯圓,裏麵包了紅棗、花生、桂圓幹、蓮子和桂花糖調製的內餡,寓意著早生貴子和幸福甜蜜。到了別莊後,張義信燒火,她煮湯圓,兩人從廚房出來,眼睛紅腫,淚意盈盈。


  等到玉嵐穿著大紅嫁衣跪在兩人麵前,吃著那碗湯圓的時候,佟氏的淚就止不住往下流,而張義信也握緊雙拳,背過頭去。


  “娘,這是姐姐的好日子,是喜事,是喜事,別哭啊。”玉莞在一旁不住的安慰佟氏。


  “是是是,我不能哭,不能哭啊,嵐兒,到了夫家,一定要恪守本分……”佟氏用帕子止住淚水,又開始給玉嵐交待起來。


  外麵傳來了一陣喧鬧聲,想來是程煜已經過了兩關攔門,已經來到屋子外麵,被叔娃、瑞辰、等人攔在了外麵,玉莞本想出去一起為難程煜,奈何自己是個女兒身,隻得陪在滿手是汗的玉嵐身邊,和仰阿莎在窗口不停張望。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玉嵐小姐,我來迎你了。”


  不出一刻鍾,就聽到程煜在房外大聲叫道。


  聽著聲的玉嵐忙正襟危坐,翠玉和珊瑚幾個丫鬟也忙著把如意和寶瓶放到她手裏,佟氏最後把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給她蓋上,玉莞則和仰阿莎跑到門前抵著,衝著門口大聲道:“小三哥,我們肚子裏可沒多少墨水,我們也不為難你,就是最近天氣冷了啊,總覺得人都凍得挪不開步了。”


  外麵嘈雜了一陣。


  隻聽著白淩雲叫嚷了一句:“要不就直接闖進去?”


  又聽著瑞辰把他打斷:“大喜日子,動手動腳幹啥,大吉大利咧。”


  “那小莞莞她們想幹啥啊?總不是要請個放焰火的啊。”白淩雲的聲音裏還有著迷惑。


  “你怎麽這麽傻啊,直接給錢啊,別那麽酸腐,那麽講究幹啥,真以為是猜謎啊?”


  君幽幽的聲音也慢慢傳來,話音剛落,從大門的門縫就塞進一個鼓鼓的紅包。


  “你幹嘛呢,等會去白凝霜那邊還要用的啊。”白淩雲像是假意要阻止君幽幽,卻沒阻止住。


  “再準備個就是了嘛,真是矯情。”君幽幽頂了他一句。


  “天寒地冷,是在下沒有考慮周道。這點心意,望姐妹們高抬貴手。”程煜的聲音終於傳來,隨之而來的又是門縫裏又塞進的一個紅封。


  玉莞一把把紅封抓到手裏,打開數了數,竟有一百兩。滿意的拉著仰阿莎離開了大門,讓程煜順利進來了。


  在喜娘的指導下,程煜和玉嵐進行完上轎前所有流程,依依不舍的向著隔壁院子大步走去,去白凝霜那邊迎親了。


  而這頭,仲禮蹲下了身子,穩穩的把玉嵐背了起來,往著莊子大門口的花轎一步步走去……


  程家是雲溪郡首富,程煜的婚禮在雲溪郡都是萬眾矚目的,而兩位新娘送嫁妝的場麵已經是雲溪郡從未有過的,兩個都是四十八抬的嫁妝,第一抬進了程府的院子,最後一抬還停留在城門口,更不要說嫁妝的豐厚和豪華程度了。


  今日正禮,程煜從城郊莊子迎了新娘,跟在樂隊後麵,便騎著一匹頭上紮著紅花的高頭大馬走在後麵,兩頂四人抬的大紅花轎並列走在後麵,轎子兩邊還有一行丫鬟,手裏拿著一個籃子,籃子裏裝著喜糖和銅錢,迎親的隊伍繞著城裏一圈,喜糖和銅錢就沒斷過,在路邊看熱鬧的人隨著隊伍的經過,吉祥話一句接著一句也沒斷過。


  而在雲溪郡的川味、清茗閣店門打開,每一張桌子上都放滿了喜糖、喜餅還有茶水給人們免費食用,張記百貨還為參加婚禮的賓客準備了一份精致的伴手禮。


  程煜成親,整個雲溪郡都沸騰了,一直到程煜陪著玉嵐三朝回門,整個雲溪郡都還談論著這場婚禮。


  因為白凝霜的親人還沒回到隆貢郡,她的三朝回門也就在程府,大家坐下來吃了一頓飯,而吃過飯,程煜便帶著禮物,陪著玉嵐回門了。


  雖然小張家在雲溪郡有宅子,但依了習俗,程煜還是陪著玉嵐回了張家村回門,順帶認親。


  玉嵐他們這次回的是山上的宅子,因為張義信覺得山上的宅子才是他們真正自己建的房子,是他們的根。


  “女兒見過爹娘。”


  “小婿見過嶽父嶽母。”


  被迎進了屋內,程煜和玉嵐就跪到堂屋的蒲墊上,恭恭敬敬的一起給張義信和佟氏磕頭行禮、奉茶。


  “快起來,快起來。”佟氏受了一禮,接過茶喝了一口,就起身把兩人扶起,還不忘塞一封紅封給他們。


  “見過大舅哥,小姨妹,小舅哥……”程煜又和仲禮、玉莞等人一一見禮,雖然都是老熟人了,但換個身份重新認識,他還有些羞怯,不過旁邊已作婦人妝的玉嵐,比他還要羞澀。


  “今兒也這麽晚了,就過一夜再走吧。”佟氏見他們都寒暄的差不多了,拉著玉嵐的手說道。


  “這……”玉嵐轉頭看向程煜。


  “很久沒有嚐過嶽母的手藝了,也沒和大舅哥喝酒了,今天肯定要不醉不歸,玉嵐,我們今晚留一晚,明兒再回去。”


  還沒等玉嵐說出什麽,程煜就先下了決定,回去要麵對選擇去哪個夫人房裏的折磨,倒不如和仲禮、玉莞聊天來的自在。


  “可,明日不是要……”玉嵐聽著程煜所言,內心湧入一陣暖意,但想著程家明天要啟程回芙蓉城,又躊躇了。


  “無妨,東西都有人收拾,明兒跟著走便是,而且,我們也不是不回來了。”程煜揮了揮手,不在乎的說道。


  聽了程煜所言,玉嵐也就不再堅持,佟氏心裏也高興,拉著玉嵐就去了廚房,說是要做一頓大餐給大家吃,而玉莞和仲禮也真讓人抱了一壇葡萄酒出來,和程煜坐到院子裏小酌起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你這小樣。”


  玉莞看著程煜翹著腿兒的樣子,用棍子敲了他的腿。


  “有道是,‘人生三大喜事’,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一晚上兩次洞房花燭夜,可以算兩大喜事了。”


  仲禮見他那嘚瑟樣,也打趣道。


  “哪呀,我昨晚隻待在你們姐房裏,凝霜那還沒去呢……”程煜說到一半,看著周圍幾人那吃瓜的表情,忙打住轉移話題了。


  “說起來,我聽我爹說,這葡萄酒,在京都那邊,價錢越來越便宜了。”


  程煜拿著一個白瓷杯子,喝了一口。


  “聽說曲偉亮在京郊建了個酒坊,專門釀葡萄酒,還給宮裏也供了,京裏的富貴人家跟著追風,銷量極好。”


  玉莞想著前日從白嬤嬤口裏聽來的消息,附和了一句。


  “是,但如果口味不好,大家也不會追捧,我外婆在白嬤嬤那裏得了一壇,我帶過來了。易達,拿過來嚐嚐。”


  程煜點了點頭,衝著隨從易達大聲叫道。


  易達應了一聲,一手抱了一小壇酒過來,另一手還拿了一個奇怪的瓷器。等他放到桌子上,玉莞才打量起這個瓷器,這瓷器長頸大肚子,除了不是透明了,和現代玻璃瓶醒酒器一模一樣。


  易達小心翼翼的把酒壇打開,放了一張濾布在瓷器上,然後逐漸傾斜酒壇,慢慢讓葡萄酒注入瓷器中,動作輕柔、緩慢。


  易達做完這一切,輕輕把瓷器放到桌子上,就退了下去。


  “這酒還不能直接喝,人家有還有什麽儀式,按照巴黎莊園,哦,就是曲家建的那個酒坊,的說法,他們的酒中有酒魂,需要放在這樣的瓶子裏醒一炷香,入口的口感更加醇厚、細膩。白嬤嬤說,宮裏用的還是透明的水晶瓶子醒酒。”


  程煜見仲禮和叔娃還是一臉迷糊的樣子,就想起當初自己第一次品嚐這種葡萄酒的情形,突然有一股優越感,很是得意的給他們介紹道。


  “有趣,有趣。”


  玉莞的臉上不僅沒出現程煜想看到的好奇,還用一種了然的語氣說了兩句“有趣”。


  “這酒中真有酒魂?”仰阿莎盯著那瓷器瓶子說道。


  “不知是真是假,有些人說是要好喝些。”程煜說道。


  “縣太爺的新衣罷了,嗬嗬。”玉莞輕笑了下。


  “新衣,新衣,沒穿衣服。”在一旁啃著餅子的小熙兒聽著新衣就叫了起來。


  “小熙兒真棒,才和你講了一遍就記住了。”玉莞抱起熙兒直樂。


  “縣太爺的新衣是什麽?”現在輪到程煜迷糊了。


  “就是……”叔娃忙把皇帝的新衣的故事給程煜說了一遍,不過皇帝改成了縣太爺。


  “你是說那酒是假的?”程煜聽完得出了一個結論。


  “也不算,酒是陳的香,這葡萄酒也是如此,存的越久,越香醇,但是放得久了,難免有些土腥味,所以喝的時候,先把酒倒出來,讓它能接觸空氣,把那味散了,酒就醒了,口感也就起來了。”


  玉莞想了想,把醒酒的道理給幾人普及了下。


  “那人家也沒說錯啊。”程煜看了眼瓷器說道。


  “你沒聽懂莞莞的意思,存久了的酒才需要醒酒,那巴黎莊園才建的吧,酒都是現釀的,才不需要醒呢。不過是他們找的噱頭罷了,京裏的權貴、富戶們不就喜歡優越感嗎?明明簡單的事,增添了複雜的程序,就多了優越感出來。”


  仲禮臉上恢複了常色,和玉莞一樣,嘴角抿著一抹笑說道。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