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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帝君之謎

  一把狹長的三尺石劍,顫微微的插在大坑中央,散發出不可一世的威勢。


  電光一閃而隱,洞府又恢複了黑暗。


  葉揚差點跪倒在地,老人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已經在他心頭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此等氣度胸懷,就是比起諸天神明,都不遜色絲毫。


  其中最令他驚訝萬分的是,這老人應該就是遭遇雷劫的元昊帝君,那迎天揮出的一劍,氣勢天下無雙,諸天雷電都不是對手。


  “是元昊帝君的化身留影,不好,霜妹凶多吉少!!”


  董茹嬌柔的聲音,從葉揚懷中響起,掙紮著站起身來。


  葉揚這才回轉過心神來,慌忙鬆開緊緊摟著她腰際的手臂,道:“宗主別動,讓我來!”


  話一出口,這才發現眼前的情況和平常大不一樣,前麵的大坑連帶石劍好似一團無比真實的影子,看上去就在眼前,但仔細一望,卻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一下明白過來,道:“宗主,這是幻象,並非當真,石鼎還在原處!”


  董茹徐徐抬起頭來,吐氣如蘭道:“是我關心則亂。對了,帝君手中的那柄寶劍,正是謝長老所用的那把裂天神劍,就在謝長老所化的石像旁邊,城主快取過來看看,說不定大有玄虛。元昊帝君既然現出這副景象,說不定那本就藏在劍中。”


  胡媚突然道:“大姐,你將那燭龍神焰放出來看看?”


  妲己呆了一呆,道:“白驪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要五火合一才能成事。”


  胡媚笑道:“我這裏不是點燃燭龍神焰,而是拿你的燭龍神焰當個罩子器皿,讓夫君在這個器皿裏麵用他的毀滅之火,融匯這太陽真火。畢竟,燭龍神焰可是萬火之源頭,具備親和所有火焰的特性,就算現在隻有一個影子,但或者也有少許作用。”


  妲己依眼放出燭龍神焰。剛將手一揮,一團猶如神龍的火焰剛一罩在葉揚掌心中的火球上,隻見那條五光十色的光龍,立刻變成了漆黑色。


  然後用不大的龍身朝這火球旋繞幾圈,每旋繞一個圈子,火球外層的黑光就淡去一層,內層的火光則是越發旺盛,烈焰熊熊,耀眼奪目。


  就在轉了第九個圈子上的時候,光球已經猶如一個小太陽般,發出足以照耀天地的光芒,圍繞在太陽真火外的毀滅之火,則是全部被那團龍形火焰吸收而去。


  令幾人驚訝萬分的事情更會那團太陽真火居然沒有任何發威的勢頭,馴服得猶如寵物一般。


  那頭已經長成了一個半人高下的墨龍,麟角分明,栩栩如生,然後猛然一張龍口,就將那團火紅色的小太陽給吞了下去。


  漆黑的身軀漸漸明亮起來,變成了烏金玄銅色,跟著雙目一紅一銀兩道光華一閃,黑光大盛,將紅光全部壓製下去。


  就在葉揚和妲己幾人以為大功告成的當頭,身上的黑光也跟著一起收斂逝去,猶如潮水般的朝龍腹中褪去,身體上又泛起了五光十色的玄異光芒。


  然後張開龍口,噴出一顆漆黑色的珠子,剛一飛出口中,就轟地一聲輕響,化為一團漆黑的火焰在空中跳動。


  火焰的色澤已經是漆黑一片,更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反有一絲涼悠悠的氣息。


  葉揚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團冉冉飛在空中的黑色火焰,最後苦笑道:“兩位老婆博學多才,能不能給為夫解釋一下剛才的情況?”


  妲己收轉那團龍形的燭龍神焰,自言自語道:“看來是不是讓九龍神火罩也連煉煉,應該會提升一點品級吧?”


  胡媚則是心頭一動,道:“最好讓越女和白驪出來解釋一下,她們兩個最清楚這個事情了。”


  葉揚搖頭道:“越女現在正陪白驪修煉,大概要幾個月才能完事,沒有機會給我們解釋了,我看回去問下我師父他老人家好了。”


  妲己突然朝葉揚望了過來,道:“現在四妹和白驪簽訂了血契,隻要過一百零八天,白驪複原,越女也會擁有白驪所有的境界功力,最低也是四重天的修為,能逐漸趕上我們,隻有三妹和我們的差距越來越大,老公也該想點法子吧。”


  葉揚苦笑道:“這些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我能想什麽法子?”


  胡媚望了身後一眼,對葉揚道:“你的紅顏知己就有法子,自家老婆就沒有法子?”


  葉揚叫天屈起來,道:“莫要冤枉好人啊!那本昊天玄經還在若晴手上,現在她正在閉關苦讀,鑽研經義呢!”


  妲己道:“我們下去問下董姑娘,她是隨我們趕回黑山寨呢,還是留在無雙城重建家園?”


  董茹的聲音從後麵傳了過來,“黑山寨的盟主大會,其實並無多大作用,我去了也是說幾句話而已,所以我暫時留在無雙城中,一方麵抵禦外敵,一方


  麵潛心修煉那本昊天玄經。不過,我會讓本城聲譽最高的長老隨後趕去黑山寨,向烈焰幫討個公道。”


  董茹說完,從皓腕上抹下一個白玉般的手鐲,遞在葉揚的手中,道:“這是本城的雙鳳環,此枚是鳳環,現在就贈送給城主,城主可憑此環找到我天劍派重建的無雙城。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日才能相見,還請城主保重。”


  說罷,對妲己和胡媚嫣然一笑,“兩位姐姐也保重。”


  說完,伸手朝後麵一拂,那座殘損的殿宇,就由大變小,化為一個玩具,落在她的手中,跟著對夫婦三人一舉手,抓起地上的薛翎,就化為一道長虹騰空飛起,朝北邊飛馳而去。


  胡媚將手掌一攤,擺在葉揚的麵前,道:“你的定情信物我先保管。”


  葉揚哀嚎一聲,道:“這下將人逼走了,你的這群戰利品讓誰去修?”


  胡媚冷笑一聲,道:“你當我蛇族就沒有人才了?”


  葉揚重重地將手鐲塞在了胡媚的掌心中,道:“這下你放心了吧。”


  胡媚將手鐲套在自家手腕上,道:“我要去消化剛才吞噬的那把法杖,趕路的事情,就勞煩夫君了,我和姐姐回惡魔之戒先休息一下。我們兩個不遠萬裏趕過來萬裏救夫,不想卻破壞了夫君的好事,真是對不起啊。”


  葉揚見她的飛醋吃得厲害,默然無語。


  胡媚突然展顏一笑,親了他的臉頰一下,道:“老公也有上當的一天,真是讓人驚訝啊!”


  一拉妲己,就化為兩道流光,飛入葉揚的惡魔之戒中。


  葉揚見這裏已經是一片廢墟,想了一想,也將場中的戰利品和惡魔全數收起來,然後起身朝黑山寨飛去。


  才飛一陣,突然隻聽下麵的山林中傳來一片打鬥聲。葉揚不禁停下了飛遁的勢頭,朝林中飛落下地。


  在林中的空曠處,一位黑衣蒙麵女子手持兩把短劍,半跪在地上,腿根有鮮血滲出,還露出少許雪白的肌膚,一對美眸黑白分明,帶著種說不出的煙雨朦朧,讓她全身上下,更充滿了幾分神秘氣息。


  四位同樣以布巾蒙麵的漢子,手持刀劍,將黑衣女子團團圍困在當中。


  其中一位明顯是頭領的消瘦男子上前一步,以古怪的聲音道:“交出書信,我四兄弟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就休怪我等辣手摧花,保證讓你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話音一出,其他幾人一起發出一陣嘩笑。


  葉揚遠遠一聽,立刻勾動了怒火,盡管雙方都來路不明,但幾個大漢欺負一個女子,更說出這樣的話來,絕非正人。


  眼光一瞟間,更見那黑衣女子雙眸中射出兩道寒光,冷冷道:“做夢!我姐姐會為我報仇的!”


  話音一落,右手一翻,短劍就朝脖頸劃去。


  遠遠飛來一物,將她右手短劍一下打落,餘勁未歇,飛出四五尺外,這才落地。


  “漠北地界,還不是諸位草菅人命的地方!”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樹林中傳了出來,跟著大步走出一位長身玉立的男子,對幾人冷冷望了過來。


  寒芒一掃之間,兩位漢子居然身不由己的朝後退出半步,心頭隻覺有一股寒氣冒了出來,心頭不禁齊齊泛起一個念頭,那小子好大的殺氣。


  他們當然不知道,葉揚的已經晉身到六重天的帝君境界,挾其餘威而來,故此鋒芒畢露,讓人望而生畏。


  從洞中鑽出一隻通體蔚藍的異獸,僅有兩尺長短,看上去有幾分像狐狸,拖著一條七八尺長短,毛絨絨的大尾巴,高高豎立在身後,雪白如銀。


  剛一出現,蓬鬆的長尾陡然左右一甩,三道銀白的光華就從尾尖射出,其急如電,其亮如銀,約有九寸長短,以驚人的高速,朝洞府中的三人眉心射去。


  “銀尾藍貂?!”


  杜濤失聲驚叫道,一對細眼眯成了一道遊絲,露出不可遏抑的狂喜神色,此等通靈異獸,既然能口吐人言,說明至少也有數千年以上的功力修為,內丹已成,隻要能奪得內丹,那他就可以輕易突破五重天之限,成為帝君級別的高手。!

  就在這石光電火之間,就打定主意,務必將這天地靈物給擒拿在手中,更知此異獸素來膽小,一見形勢不對,就會逃之夭夭,那時候就算是傾盡四海之力,都也無可奈何。


  當下不閃不避,體內真氣從眉心紫府間狂湧而出,集結成一朵寸許大小的蓮花,不偏不倚的擋住那根銀光閃閃的長毫,隻覺力道雖猛,比起五重天修為的高手一般無二,但卻對他難以造成傷害。


  心頭越發歡喜,知道眼前那異獸功力未深,眼前隻要裝死,隻要等那靈物近身取食,就可以立刻將之擒下,至於自己苦心栽培出來的爐鼎,當然是作誘餌的不二人選,此等精氣充足的純陰之血,亦是藍貂最愛之物,再加上一個傻小子的純陽之軀,想不成功都難。


  現在二人一個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一個被攝心魔功所惑,根本不知道閃避,也是和死人無異,真是天助我也!


  噗噗!


  就在身軀朝後仰倒後的刹那間,眼角隻見黑光一閃,葉揚小兒手中的石劍突然揮出一片精芒,掃落那兩根朝他們眉心射來的長毫,且毫不停息的一轉一圈,就朝他脖頸斬了下來。


  “老婆,不用來了,點子厲害,風緊,扯呼!”


  坑中人立起來的銀尾藍貂,見殿中幾人如此厲害,且身中更散發出一種難以猜測的莫名的氣息,當然是逃得越遠越好,一邊滿口黑話怪叫,一邊就伏下身體,朝洞中鑽去。


  “哪裏走!”


  杜濤心頭大恨,知道葉揚小兒壞了他的大事!此時已經無暇計較他如何清醒過來,也沒有任何時間找他算賬,而是抓住麵前的天地靈物要緊。


  整個身軀就想一塊木板般的朝後繼續仰翻下去,以毫厘之差,避開當空斬來的一劍,然後一腳撐地,一轉一旋,整個身軀就猶如大風車般的朝前轉了過去,另一足更是閃電般的向葉揚的胸口踢來。


  雙手也未有絲毫停歇,左手衣袖陡然從中間斷落,化為一片烏雲,冉冉然,飄飄然,朝坑中的大洞遮擋過去,一下就穿過四五丈的空間,宛如變戲法般的斷絕了藍貂的退路。


  右手去掣出一柄小小金劍,僅有巴掌大小,脫手而出,在空中化為一道金燦燦的長虹,森寒殺氣,立刻彌漫全殿,金光似緩實急,猶如電馳虹飛,淩

  厲無匹,卻是天劍派的無上絕學——“裂天劍氣”之術。


  “老婆,救命啊,殺人了啊!”


  早通靈性的銀尾藍貂在進退兩難之際,猶自有餘暇怪叫一聲,然後整個軀體伏在洞口邊,蜷縮成一團,小口一鼓一張,噴出一團拳頭大小的銀光,朝空中當頭罩下的金劍打去。


  杜濤越發驚喜交加,知道這團銀珠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靈物內丹,豈敢怠慢,劍光在空中一彎一轉,直迎其上,看似要硬拚一記,其實卻是以“纏、裹、卷”三訣為本,在接觸的刹那間,就施展劍光將內丹裹住,先行搶走再說。


  他先後施展出“大挪移法”,“凝帛成鋼”,“裂天劍氣”幾種壓箱子的道法武功,若是不成功,簡直天理不容。


  就在間不容發之際,葉揚以手中劍鋒擋在那當胸踢來的一腳上,卻覺空空蕩蕩的沒有多少力道。好似擊在無盡的虛空之中,暗知不好,連忙施展一招“如封似閉”,真氣似吐未吐,似封非封。


  足尖再次湧來一股大力,與他流轉劍身的體內真氣剛一接觸,杜濤修長的身軀,就借力騰空飛起,猶如九天飛仙般,不帶半分火氣的,冉冉飛到空中,朝坑中的銀尾藍貂撲去。


  此等魔功實在是太可怕了!


  葉揚心頭湧起了一片無力感,但眨眼腦海中就出現了元昊帝君仰天揮劍的架勢,無懼無悔,一股熱血立刻從四肢百骸湧了起來,更知道此刻杜濤根本無暇他顧,心思全放在銀尾藍貂上。


  要是此刻不借勢前後夾擊,隻要他一緩過氣來,他和董茹就死無葬身之地。


  “快走!”


  一掌拍在董茹的肩頭,送出一道先天真氣,解開她受製的穴道,口中低喝一聲道。


  自身卻再無半點猶豫,斬仙飛刀閃電般地出現在手中。


  以氣禦刀,施展出一招“長虹貫日”,連人帶刀化為一道玄芒,猶如流星飛渡般的朝前麵瀟灑自如,猶如神仙中人的杜濤屁股要害電射而去,劍風帶起的厲嘯猶如利錐轟鳴不已,聲勢淩厲無匹。


  體內真氣真氣全部貫入劍尖,整個刀身生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紅霞,鋒芒畢露,氣貫長虹,天下間誰敢硬攖其銳?!

  至於所攻部位大為不雅,但也早不在他考慮之中,誰讓這個位置最為對準他的劍式呢?更何況決定他生死未來命運的,就在這一劍之中,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找死!”


  杜濤從口中崩出兩字,整個臉龐泛起一團難以言表的青霞,但卻依然不改變前進的勢頭。


  全神貫注於眼前那團騰空而起,僅有綠豆大小,毫光四射的內丹,空中的金劍就在接觸的瞬間,陡然鉤勢一偏,就以驚人的高速急旋起來,化為一麵金鍾,將銀丹團團罩住。


  奇變再起,地穴中突然生出一團同樣大小的綠光,晶瑩剔透,輕輕突破洞口的那麵堅比精鋼的布帛。


  疾如流星般射入銀珠之中,隻聽“波”的一聲,綠光深陷銀芒之中,包沒不見。


  空中的整個銀珠先是朝內微微一縮,然後散發出千百道紫光,一下化為一團海碗大小的紫色氣團,朝杜濤劈頭蓋臉打去。


  杜濤百般無奈之下,隻好將化為一麵金鍾的劍光,再次收斂成一道金光四射的光華,迅如流星的朝空中那顆內丹擊去。


  現在陰陽二氣融匯為一體,兩丹歸元,比起他這位半君高手隻強不弱,若是再不全力抵擋這一擊,吃丹氣打中,就死無葬身之地,就算震破這兩顆內丹,也是在所不惜,能抓住洞口這隻靈貂,允吸內丹初破後的鮮血,也是差不了多少。


  金劍猶如巨犀馳觸般,撞在那兩顆內丹合成的氣團上。


  當!

  一聲清脆萬分的脆響,紫氣陡然爆裂開來,化為千萬道紫光箭雨,四射開來。


  嗡!

  杜濤右手握著那把猶如玩具般的金劍,猶如短線風箏般,被反震之力拋得衝天而起,重重撞在洞壁頂上,猶如一塊拋石機射出的巨石,在空中飛出七八丈高下。


  手中金劍以驚人的高速顫抖震蕩著,發出奇異的轟鳴聲,全身上下布滿百十個血洞,鮮血淋淋,形如厲鬼,再無剛才風度翩翩的模樣。


  葉揚緊跟其後,大部分勁道全部被前麵的杜濤抵擋,僅有幾點紫光擊中,什麽護身劍光都不起作用,小腿,腰間,左肩亦是洞穿三個血洞,鮮血一下湧了出來。


  就在眼光過處,隻見空中一銀一綠兩點星光,猶如龍歸大海般的朝坑中的銀尾藍貂口中飛去,那隻異獸更是珠光一落口中,就地一鑽,就朝穴空竄去,化為一道藍光,一閃無蹤。


  不過卻不驚反喜,知道杜濤受此重擊,所受之慘,百倍於他,此時不趁機疼打落水狗,更待何時?

  當下長嘯一聲,身隨劍走,劍式朝空一轉,就騰空直追過去,人與石劍合為一體,再不分彼此,體內真氣全力灌輸在劍鋒之中,心頭更湧起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好似手中長劍與體內真氣渾然一體,無內無外,妙絕巔峰。


  狂風暴雨從殿頂的大洞灌了進來,一遇到當空直上的那絲若有若無的紅霞玄光,就從四周分散開來,滑在兩旁。


  人剛穿洞而出,天際再次閃爍出一道銀蛇,照亮空中,現出杜濤的身形,就那麽虛空懸停在殿頂五丈高下,眼耳鼻口中盈出泊泊血光,一張秀氣的臉龐扭曲成一團,全身上下透出一種難以言表的蕭殺之氣,就那麽冷冷的望著他。


  右手中的金劍徐徐伸出,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無暇的圓圈,一股浩然無匹的陰柔勁道,猶如一個巨大的厲錐,朝他當頭刺來。


  以葉揚泰山崩而不色變的鎮靜功夫,此時也不禁心頭一凜,知道眼前這位魔頭,將所有的怒火全部發在他頭上,就算是將他挫骨揚灰,也難消解心頭之恨。


  兩人之間再無任何圈轉餘地,何況此時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葉揚腦海中再次湧起了元昊帝君朝雷電揮出的那一劍,有悟於心,就那麽淩空變勢,一步踏在殿脊上,斬仙飛刀破空飛出,直迎空中大敵。


  劍身湧起一團紅霞,出奇的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體內真氣卻全數蘊藏在長劍內,包括了全心全靈的力量。


  要是沒有這麽如此巨大的壓力,要是沒有見到元昊帝君剛才出劍,他根本施展不出這麽一招奪天地造化的劍法來。


  當!

  一聲脆響,勁氣交觸,發出一聲悠遠綿遠的聲音,響徹天宇。


  葉揚足下屋梁,轟然倒塌,連人帶劍,給轟退下去,重重砸在地上,水花四射,整個人則躺在地上,再也起身不得。


  杜濤冉冉降落洞府中,全身血衣和長發四下狂舞,好似猶如來自九幽的惡魔般,手中金劍虛指前方,冷冰冰的不發一言。


  叮當!


  幾聲脆響,金劍碎成十餘塊金屑,碎落當地。


  人跟著張口一噴,一團黑血脫口而出,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


  正滿臉驚慌失措的董茹心頭大喜,腰中長劍閃電刺出,直取杜濤的胸口要害。


  叮!

  杜濤不慌不忙伸出手指,輕輕彈飛那把長劍,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細聲細氣的道:“茹兒,你一身武功皆是我傳授的,你又豈能傷我?!”


  董茹跌跌撞撞的退後幾步,一雙鳳眼露出堅毅之色,伸手拔出洞壁上的那把裂天神劍,厲聲道:“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連最後一手壓箱子的本事都施展出來了,我豈會怕你,要是你功力尤存,剛才一指我就命喪當場了。”


  杜濤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茹兒,你難道以為我會將真正的心法傳授給你嗎?”


  董茹卻絲毫不理會,一咬舌尖,催發全身氣血,吐出一口鮮血在劍身中,雙手持劍,一式“玉女織梭”,全力朝杜濤小腹刺去。


  血光剛一接觸劍身,就見石劍上突然湧起一道耀眼萬分的紫虹銀芒,猶如龍蛇般旋轉不休,劍身亦是泛起千萬點五彩精芒,閃爍長空,將整個洞府照得通明一片。


  “滴血通靈,神物認主?!!!!”


  杜濤失色叫道,雙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腦海中湧起千百個念頭,這才明白過來,剛才那對素來膽小的銀尾藍貂並非是前來覓食,而是被董茹手中長劍的寶氣引來,見殿中三人並非真個厲害,這才動手搶奪寶劍。


  自己瞎了眼睛,前算萬算,根本沒有想到謝老鬼的寶劍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滴血認主,而且還解除了劍上最後一重禁法,威力比起在謝老鬼手中強橫了十倍之多。


  難道是人算不如天算?

  董茹也是滿臉驚訝,隻見劍身湧出一片五彩光霞,一吐之間,射出七八丈外,迎著杜濤一卷一裹,那具禍害天下的軀體就化為一片青煙,煙消雲散,連血肉都不曾留下半點。


  光霞一卷而回,卻不徑直收去,而是繞著董茹嬌美無限的身軀上下盤旋,繞成九匝,寒光閃閃,電轉虹飛,將她裹成了一個光人,手腕中的劍身也在微微顫動,發出一片歡愉清脆的鳴響。


  四周飛落的暴雨,卻絲毫不能靠近身來。


  董茹心頭驚喜交集,杜濤最後兩句話聽得明明白白,此等仙兵神物認主的莫大福緣,居然會莫名其妙的降臨在她頭上。


  不過就在一眨眼間,心頭大喜,知道現在有此通靈變化的神兵認主,不僅外人萬萬難以搶奪過去,就是派中的血海深仇,也定然可報!

  心念一動,一口真氣噴了出去,化為一點銀光打在滿空飛舞的五彩光霞上,精光耀眼的光虹陡然收斂,縮回劍上,那點銀光跟隨而下,剛一接觸漆黑無光的劍身,長劍就泛起一層難以名狀的玄異光芒。


  裂天神劍在刹那間就變得通體銀白剔透,形狀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整個狹長的劍身縮短成尺許長短,劍柄化為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兩隻翅膀交織環舞為檔,五彩長羽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麵五彩斑斕,鋒利無匹的劍鋒。


  劍身在空中一縮一卷,就化為一個通體剔透,閃爍著五彩霞光的手鐲,套在她右手如霜賽雪的皓腕上,跟著手中一沉,掌心多出一卷薄薄的書冊,通體非麻非絹,樣式成就,好似萬年古物。


  “?”


  董茹驚呼道。


  話音才落,就聽葉揚呻、吟了一聲,一下坐起身來,雙目神光四射,急聲道:“妲己,胡媚,快出來幫忙!”


  人影一閃,董茹麵前就出現了兩位風華絕代的女子,一見葉揚神色狼狽,關切萬分地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葉揚望著一眼前麵石頭鼎中泛起的無邊碧雲驚濤,和外間隱隱傳來的廝殺之聲,沉聲道:“先不要問這麽多去,快去外麵救人要緊。”


  董茹心頭沒有由來的一顫,不過眼前天劍杜濤已經伏誅,查看外間形勢要緊,想了一想,道:“葉城主,大恩不言謝,小妹先行出去料理外間事務。這本真經,就物歸原主交給城主保管。”


  妲己伸手接過,道:“現在不是分賬的時候,我們先出去救人要緊,現在夫君身上有傷,就先在這裏療傷。”


  葉揚沉聲道:“董宗主身上蠱毒未解,還是先等杜姑娘取來太虛清靈之氣再說吧。”


  董茹搖了搖頭,道:“說來奇怪,剛才經葉城主用自身真氣驅散蠱毒,小妹好似已經痊愈,不用等霜兒出來。外域天魔盡管控製了杜長老,但在本城根基未固,小妹隻要出去主持大局,就算是天魔大舉進攻,我無雙城都可以抵擋一陣子。”


  聽這麽一說,葉揚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在轉眼之間,身上的傷勢好像輕了許多,絕非剛才和天劍拚過兩敗俱傷的情形,丹田之中好似有一團涼悠悠的氣息升起,讓損耗的真氣以驚人的高速迅速凝聚。


  突然心頭一動,想起昊天三寶中的昊天清靈之氣正是無形無相之物,他打開混元球的時候,不是覺得有無數碧雲星光射入自家身上,大有可能就是此物,被自己無意中收來。


  不過此時也無暇多說,想了一想,道:“那兩位內子就隨宗主前去外間主持大局,小弟隨後就來。”


  董茹也不多說,轉眼對妲己和胡媚道:“就有勞兩位姐姐了。”


  光華一閃,三人就化為一道七彩光虹,從洞府中飛瀉而出。一閃無蹤。


  葉揚見石鼎上煙雲變化,星光閃動,隨起隨滅,迥然不同謝逸進入石鼎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不在多謝,盤膝坐下,運轉真氣全力療傷。


  才運轉三個周天,就覺體內真氣磅礴欲發,自然流轉全身,緩緩朝周身玄關要穴衝去,心頭大喜過望,知道和天劍打了一架,居然真氣大有精進,居然進入了氣循環不息的境界,若是能打通最後幾處玄關,就可以踏入半君之境,初窺帝君堂奧。


  他依然有些不敢奢望自身有這個福緣,但能進入帝君之境,卻是多年夢寐以求之事,此時見希望就在眼前,豈不欣喜?


  當下再不猶豫,定下心來,緩緩催動體內真氣,朝那第一個關頭衝去。


  不過剛一運用,心頭一奇,自身的真氣,此時輕車熟路的朝第一重玄關衝去,尤其是知曉力有不逮,更是自然而然將真氣凝成一道猶如金針般的遊絲,由緩而急,湧了過去。


  此等最為玄妙的導氣術,吐納緩急之間,大有學問,好似猶如自有靈性一般。


  青氣暗中一收,凝而不發,倒想看看這書呆子究竟有什麽本事,能衝破這一關?

  金針猶如一根銳利無比的尖錐,“波”的一聲,就輕而易舉的突破第一道關口,勢頭越發剛猛絕倫,猶如山洪傾瀉般,純陽真氣磅礴而出,朝大椎骨上“玉枕穴”狂湧而去。


  要是葉揚此時翻看妲己手中的那本,就可以知道這一手功夫,在經卷中記載為“定陽針”,而化為波濤狂湧出來的法門,則是名為“陽關三疊”的長江三擊浪心法,乃是元昊帝君的不傳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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