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心理分析導師
“如果是讓我幫忙的事,還是免談吧。”閆澤冷靜說著,“我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沒有進行多向發展的想法。”
“暫時。”閆澤補充。
張子濤盯著他的眼睛,“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相信嗎?”
閆澤被戳中心事,他反問自己,是啊,對這樣的生活,難道自己真的滿意嗎?但是又能有什麽用呢,他就算不滿意,也必須要這樣做。這是屬於他的責任,是他必須要贖的罪。
“你內心的想法,我或多或少能猜到一點。”張子濤說,“不用能力就能猜到。”
“你的臉上寫滿了猶豫。”張子濤歎了口氣,“你瞧瞧你現在過的日子。”
“閆澤,我在今天的時候簡單調查過你。”下午在警局的時候,張子濤順帶就拜托白燕給他調取了閆澤的檔案資料,“你畢業的學校還挺不錯,專業是計算機,在這方麵也很有天賦。寫的論文也十分前衛,可以看出你的天分。”
“有很多公司邀請你去工作,然而因為某種原因,都被你拒絕了。”
“那個原因,就是嚴文越,對不對?”張子濤說著,他的餘光注意到包廂外有動靜,估計是嚴文越已經過來了。便幹脆給嚴文越偷偷發信息,讓他在隔壁包廂等著。
張子濤特意挑了一個隔音條件不是很好的酒吧,就算嚴文越坐在隔壁,也能聽到他們這邊的講話。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閆澤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語氣冷漠地說。
“你上午的時候也是這麽回我的,還要欺騙自己到什麽時候,閆澤?”張子濤語氣沉重地問。
閆澤似乎有點生氣了,“我沒有欺騙自己。這件事情上,我已經很清晰地表明態度了。我不知道你提起嚴文越的事情,也不知道你究竟想用這件事情做什麽。”
閆澤放下狠話,“你隻需要知道,隻要你對嚴文越動手,我不管你有多大的來頭,也不管你本身有多麽厲害。就算拚盡我的一切,我也會讓你為此後悔。”
張子濤沒有被嚇到,但也沒有回話。一時間,沉默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這個氣氛被推門而入的服務員打斷,“你們點的雞尾酒。”服務員將托盤上形形色色的酒杯放下走了出去。
張子濤端起綠色的蘋果馬提尼,他對這個口味情有獨鍾。抿了一口,清涼的味道順著喉管向下,讓人的心情仿佛都跟著沉靜下來。
張子濤示意閆澤也先開始喝酒,並沒有重新開啟話頭的意思。
閆澤摸不準對麵人的態度,也隻能選擇先按兵不動。按理說他都威脅到這種程度了,隨便哪個人都會選擇不歡而散吧。
這個張子濤到底在搞什麽鬼。有史以來第一次事情超出掌控的閆澤漸漸不安起來,他下意識端起原本發誓在這次的行動中絕對不碰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精帶來的安撫作用是致命而誘惑的,閆澤很快就把之前給自己定的規矩忘到腦後,專心品嚐起“大人的果汁”。
“冷靜下來了?”張子濤見閆澤一杯酒下肚,這才開口說話。
閆澤苦笑一聲,對方的套路他可算是見識到了一小部分。對方表現出來的部分不得不讓他小心應對,看來是時候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了。
閆澤將自己的紅色棒球帽摘下來隨手放到桌子上,重新捧起另外一杯酒,輕輕搖晃著。玻璃酒杯中顏色涇渭分明的液體在絢爛的燈光下泛出好看的色澤,隨著搖晃顏色漸漸混在一起。
“冷靜不少,所以,現在可以說說你真實的目的了嗎?”
張子濤點點頭,“我想讓你正視自己的過去。”隻有讓閆澤正視自己的過去,從過去的陰影中清醒過來,張子濤才能順利地執行接下來的計劃,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閆澤沒有因為這一句話而爆發,出口的語言帶著深深的疲憊:“正視自己的過去?這句話說著可真簡單啊。”如果誰都能看透過去,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人想要買後悔藥呢。
“我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張子濤突然換了個話題,“我看中了你,你的技術,我想讓你再新的領域大放光彩。”
“相信由我給你提供的平台,還有你本身的技術,想要完成這件事並不是很難。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你有這個動力的前提下。”
“可惜,你沒有。我和你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僅僅是這麽幾次見麵,我就能看出來。盡管你表現出了瘋狂,表現得渾身是刺,但真正的你早就死了。”
“你的心死了,因為當年的那件事,也可能是更早之前。你勸誡自己你生存的意義就是為了嚴文越,但事實上你又不滿足於這樣的現實。所以才會表現得渾身是刺,對別人的態度十分不友好。”
“那是因為打心底,你連自己都不愛,你甚至在唾棄自己的生存方式,又認為自己不得不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
聽著張子濤的分析,閆澤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默默喝著酒。他知道自己完全無法反駁,這個人雖然隻和他見過兩三麵,但早已把自己看透了。或許正如張子濤所說,他有能夠讀懂人心的能力也說不定。
要不然怎麽會這麽精準地把自己內心的矛盾解剖開來呢。
“所以呢?”閆澤不自覺地問道。他是在問張子濤,也是在問自己。所以呢,他還能怎麽做呢。這麽多年,已經這樣行屍走肉的過來了。他交過其他的朋友嗎?做過其他的什麽事情嗎?
完全沒有印象,回顧這三年,他的人生一無是處。
張子濤的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你應該走的路一直都在原地,隻是你拒絕往那個方向看而已。”
“你能有很多的選擇,你可以做很多的事,以你的能力,完全不應該被困在一個小小的青龍會。”
“你是不是一直認為自己是為了嚴文越才留在青龍會,但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嚴文越也是為了你才留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