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龍蛇起陸 第二十章·帝國禦將軍
他苦笑笑,隨著人群一起走進會場,會場很大,很氣派,掛著數十盞奢華輝煌的吊燈,拍賣台是表演文藝晚會時用的那種大台子,排場很大,君莫笑望著密密麻麻的人頭,不知道該坐哪好。
最後,他穿越人流,坐到了最後一排,拍賣會的最後一派,大多是沒有競爭力或者想要來見見世麵的人,他們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拍上一兩件東西,主要是看和學。
一些菜鳥都會坐在這裏觀察老手的操作,從而為自己累積經驗。
“高人,高人!”君莫笑走到快要到最後幾排,從後麵幾排傳來一個耳熟的呼喚他的聲音,君莫笑本能的覺得麻煩如期而至,他不想節外生枝,目不旁移的就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走。
“高人,你沒看見我嗎?來這邊坐。”一隻粗糙的手抓住君莫笑的小臂,熱情的呼喚他,很是自來熟的說道。
君莫笑聽著熟悉,有種不好的預感無奈的歎了口氣,轉過身來,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個渡船上跟他拉拉扯扯的想要修仙長命的老大爺,這家夥可能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跟那些強勢的名門望族一樣沒有佩戴麵具,也壓根就沒人覺得他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能爭個什麽。
他腦闊就一陣頭疼的慌。
他很想噗通一下,像成東青一樣給他跪下說大爺,你千萬別求我收你為徒了,晚輩承受不起啊。
“大爺,你也來拍賣行玩啊,這半夜三更的,怪困覺的。”君莫笑擰巴著一張勉強的笑臉,他是被這個神神叨叨的大爺嚇著了,很不情願的回頭,說道。
“可不是嘛,我們老年人都是九點睡六點起的。誰讓咱想湊個熱鬧呢,高人你快坐!你快坐!”老大爺擺擺手道。
君莫笑也不好拒絕他,隻得悻悻然的坐下來。然後老大爺就開始眉飛色舞的給他講起拍賣會的規矩來了,大爺講的手舞足蹈的,不僅聲情並茂還帶著各種各樣的動作比劃,生怕君莫笑聽不懂一樣。
讓君莫笑有種上補習班上到淩晨的從骨子裏泛出來的深深的困倦。
眼皮越來越重,眼前也越發的模糊,然後,他就真的把頭偏靠在椅子的一端,耷拉著腦袋睡著了,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鍾表噠噠的響動,前麵的叫賣聲和爭搶聲像是狼叫一樣,鐵鑼被敲打的發出連連的爆沒
鳴,他不得不驚歎於自己的睡眠質量有多好,竟然就在這種喧鬧的環境裏呼呼大睡了三個小時,任前麵是敲鑼又打鼓,他睡的是自巋然不動。
君莫笑揉揉惺忪的睡眼,長長地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後麵的人也是躺倒了一大片,睡得仰天長嘯和四枝八杈的都
有,多半都是中年人,這個時間點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困覺的不行,都是些不懂行情的菜鳥,前麵鑼鼓喧天後麵呼嚕聲震天撼地,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和諧。
“你醒啦?”一個青稚的少年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君莫笑轉頭一看,驚得他哇的一聲叫出來了,“大……變活人!”
此時此刻,原本坐在他身邊的那個老大爺不見了,替而代之的是一位十五歲的青梔少年,梳著半長不短的酒紅色的秀發,淺黑色的禮服上衣,袖口和襯邊都紋製有暗金色的流雲紋,穿著一條如今在西陸特別流行的同款修身背帶褲,淡銀色的襯衫閃閃發亮,領口處還係著一朵寶藍色的娟秀領花。
少年聲顏如玉,讓君莫笑以為是那位老大爺返老還童了一樣。
“你是在找那位老大爺麽,他去那邊睡了,剛才還去餐廳喝了兩瓶啤的。”青梔少年仿佛明白了他的疑惑,向某處指了指,說道。
“亦可君!?”君莫笑揉了揉眼睛,忽然清醒起來了,他眼前的這位可不就是剛才大顯身手的那位道門先天麽?
“哈嘍,我換了套衣服你就不認得我了麽?”亦可君向他揮手道,笑容青澀卻又很甜,像是鄰家的小弟。
“你這身真好看!”君莫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情況有些不對,亦可君就坐在他麵前,要是擱很多女生麵前,非得暈過去不可。他怎麽坐在這裏,是不是走錯了,人家這種異人明星怎麽會跟凡夫俗子坐一起,君莫笑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受寵若驚的普通人,“額……你怎麽會在這?你們這種明星人物,不是都有VIP套房麽,套房在那邊,你是不是走錯了。”
“謝謝,我沒走錯,就是來找你的。”亦可君輕輕地搖頭說,“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不是嗎,龍夑禦將軍?論在場的明星,誰有你明亮?”
“算是一麵之緣,五年前諸脈會武,是我負責進行安防和宣傳的。”君莫笑淡淡地說,“銜都沒授呢,我就退役了,算什麽將軍呢,天上星星那麽多,我這顆怕是有點暗噢。”
“青銅帝國一共就七位禦將軍,都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天下名將,無不身經百戰,攻城拔寨陣前退敵皆是信手捏來,你能位列其中,會是那位皇帝陛下和皇族宗親們的一時興起麽?”亦可君皺著眉頭,看著他,聲音裏充滿了哀其不爭的意思。
“你知道李輕侯麽?翰州的軍部明星,以殺敵勇猛摧枯拉朽冠絕瀚北,他的父親還是那位輔國大帥舞陽侯,即便如此,李輕侯也才是兩年前,從數萬瀚北軍中擊敗起碼一個加強團的人數,從而位列不動守將軍的位置,葉旋亦是,宛州的明星人物,其父玉晚公,帝國宰相又如何,一年前,宛月軍甄選月影逢將軍的那場選拔我在場,你是不知道,選拔有多麽嚴苛,玉晚公笑嘻嘻的站在頒獎台上說台下選拔出來的兩千五百人,都是我們部
隊的精英,可就想知道你們其中誰是那個大拿,打吧,隻要不往死裏招呼,你們就打吧,打到隻有一個人,他就是這月影逢將軍,順便說一句,在場是我宛月軍的軍人的也可以隨時加入,打贏了一樣算數。”
“橋豆麻袋!你確定說這話的是玉晚公,不是輕君大爺,這活脫脫像是他做事的風格!”君莫笑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來,不禁質疑這是那位風度翩翩一向以儒將雅相著稱的臨江有相晚弛舟的玉晚公麽?
“據說選拔之前,他參觀了不動守將軍的選拔甚為震撼,一改昔日作風,開始效仿起來。”亦可君也皺皺眉,無奈的擺擺手道。
“我能問問不動守將軍的選拔是什麽樣子的麽?”君莫笑以手扶額問。
“那場麵可就大了,蜀山離竹海不算太遠,在正式選拔前,各個團級與副團級的軍官已經打了很多次了,采取的是無限製營製淘汰賽,營長就能參加,帶上一個營的兵力,範圍是竹海到陽關,選拔時間無限,直到打到最後一個營存活,賽末,李輕侯用了計謀,挑唆了兩個團互毆,坐收了漁翁之利,但汗顏的地方來了……舞陽侯覺得不夠刺激和險象環生,於是在頒獎台上喊了一聲:二營長,把我的意大利炮搬過來,狠狠地轟他娘的之類的命令,結局你可以想象……”
“果然很彪悍!”君莫笑汗顏道。
“說了這麽多,你比誰都其實明白帝國禦將軍的重量,那不是說可以輕易撤換的。”亦可君緩緩地起身,準備離開,“期待你的英姿再次活躍起來。”
“道長,我們僅僅一麵之緣,說交情那壓根是沒有的,你為什麽會這樣勸我?其實宗親中有很多人也並不樂意交出這個份量極重的位置。”君莫笑看著他,眼神少有的認真,他的眼中藏著一條沉睡的狂龍。
“因為是……我的興趣吧?”亦可君做了一個好玩的表情,“這就好比下棋,對手的棋力太弱棋下的隻能是街頭巷尾之局,若是與名家對弈,無論勝負,皆可成爛柯局,人生在世,能打一場轟轟烈烈的曠世奇戰,豈不痛快酣暢?”
“你想挑戰七大禦將軍?”君莫笑的臉色變了變,驚詫於眼前這個少年如此的狂妄,原來他這麽攛掇自己回去,竟然是想以一人之力挑戰七大禦將軍之一或者全部麽?
所謂帝國禦將軍,皆是異人的姐姐,“天人階級”的絕巔存在,一人之力可敵百萬之軍,不然選拔也不會那麽興師動眾,重重設難。
這個少年竟然想與之挑戰,簡直囂狂到了極點!
“你不覺得人生在世立個狂妄而又有意思的目標很有趣麽?”亦可君嘴角微微上揚,有種說不出來那種的梟狂與桀驁,跋扈飛揚的像是絕代的才子,自負一曲廣陵散唱絕天下,“以我的實力,這樣的未來不可期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