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龍蛇起陸 第二十一章·戰鬥的意誌
看著亦可君那股子沒來由的自負,很難想象他隻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不該是個爭霸天下的絕代雄主麽?
君莫笑的心中某種意氣被激蕩起來,他在內心深處,其實也渴望著在天下名將雲集的戰場之上,與絕代強者竭盡全力一戰,“好!如果有一天,我重臨將座,必當與你一戰,我也想看看修真側中年輕修士第一人的未來巔峰究竟有多高……不過,輸了可別哭鼻子噢!”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也許都看不到他自己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他的眼滿滿的如同深海般的波瀾在無聲地流動,寂靜無聲卻又雷鳴交加,又像大江開潮般驚濤拍岸,比亦可君還要囂狂無度。
“哈哈!”亦可君聽了捧腹大笑,“夠狂,我喜歡!那就約好了,我想那必是令人神往的一生之戰!”
“當然!”君莫笑看著他,也留露出愉悅的笑意。
他們碰了碰拳,少年青梔的拳頭和君莫笑的拳頭撞擊在一起,立下一生之戰,多年後,當他真的跟這個人去赴那場約的時候,卻再不負此刻的意氣風發,他們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處,卻背道而馳,故人漸行漸遠,終至不見,不由得讓人覺得天地寂寥,。
“該去頂樓了。”亦可君說,“那場壓箱底的要開了。”
“噢噢,你先去吧,我口有點幹,去拿杯酒就上去找你。”君莫笑點頭道。
“那感情好,幫我也拿杯唄,要82年的拉菲。”亦可君鬼精靈的笑笑,笑容青稚,但搭配那嫩的能掐出水的臉,卻真有日係少女那種說不出來的甜。
“嗯啊。”君莫笑臉紅撲撲的,心說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像個女生似的。
亦可君沒有理會他的異樣,揮了揮手,轉身在一群迷妹般的大姐姐悼亡注視下,離開了。
君莫笑下一刻就被那些人匯集的目光瘋狂進攻,眼神中滿滿的妒意與羨慕,君莫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原來有那麽多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隻好尷尬地佯裝去上廁所,在殺人般的視線下,一溜小跑似的離開了這間拍賣廳,留給眾人一個麵目可憎的得瑟的背影。
很快,君莫笑在餐廳中擺列著五顏六色的雞尾酒,原味酒,伏特加,老白幹的長條餐桌中找到了紅酒行列,他輕車熟路地拔開了拉菲的酒塞,先給自己倒了一杯,也不醒酒,就福祿吞棗似的咽下去了。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複仇心的烈火燃燒的還不夠熾熱,安逸的生活讓他有些麻木了,他本該是像亦可君那樣絕世囂狂,擁有挑戰一切的銳進心,即便是禦將軍又如何,就算皇帝之尊,也不能說有望而卻步。
人
一旦失去了野心和欲念,就會變成溫軟的綿羊,這時候是最危險的。
因為隨時有狼隻窺伺在旁。
他的眼中射出銳利的光,鋒利的足以斬斷一切,如烈火般的意誌似乎再次慢慢的複燃起來了,就像四年前他用染滿鮮血的手抓著豹魂印高高舉起的時候,雖死不退,寧戰不屈,烈焰般的鬥誌如火燎原。
“流星之骨,血如烈火,寧折不屈,寧碎不全,寧戰不退!”他低聲地念誦著流火軍團傳承意誌和信念的右誌銘,又飲了一杯。
“飲酒過度,可是會傷肝的,要慢慢地細啜,品味。”站在他對麵酒桌的女孩子,溫和的提醒道。
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君莫笑的記憶一下子像是倒退回時間的起源,那座臨海的倚山小島,每日晨間,山間晨霧繚繞如同仙境,山石兀立於雲霧處,傍晚,夕陽絢爛的像是金色的霓虹墜落進遠處的大海,五彩斑斕的魚群追逐著夕陽遠去……他猛地抬頭看向前麵,他以為是那個他認識的女孩。
卻不想並不是,她隻是一個好心的路人,不過這路人長得的很好看,留著一頭颯爽的黑色單馬尾,馬尾長直腰間,用鮮紅薔薇與荊棘連銜式樣的發繩綁住,玫紅色的單袖皮衣,黑色的皮襟,和玫紅色同款的單褲腿的皮褲,一雙與之同款的玫紅色皮靴。
相當大膽的打扮,與那個女孩子的衣著風格完全走的不同的路線,是屬於那種辣妹型的女生。
全身上下唯一相像的地方也就是那對跟綠寶石一樣的眼睛了吧。
“謝謝,我還好,紅酒的度數不高。”君莫笑微微有些窘迫,因為這種狂飲拉菲的舉動,其實很不文雅,像是沒喝過名牌酒逮著就狂灌的貪小便宜的那種人。
“那就是借酒澆愁。”她卻毫無這種意思,篤定地給出了診斷,“齊瀟陽,認識一下吧?”
“君莫笑……”君莫笑皺了皺眉,說,“你這樣太武斷了。”
“那你狂灌拉菲?喝醉了,一會可搶不到什麽趁手的兵器了。”齊瀟陽說,“你不知道剛才為了爭一件煉金武具,有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誰啊?這麽的針鋒相對?”君莫笑隨口問。
“雲家大少爺和炎魔島少主。”齊瀟陽擺擺手道。
“他們兩還真是忙,哪裏有案情哪裏有他們!”君莫笑苦笑笑說。
哐哐哐,十二點的鍾聲準時響起,異人們心照不宣地開始離開原來所在的拍賣廳,向頂樓的那間最大的拍賣廳走去。
“一起去嗎?要開始了,今晚的壓軸節目,聽說有不得了的大東西要出來。”齊瀟陽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加冰的可樂,準備也出發去拍
賣場。
“好啊,不過你這麽喝可樂,不會胖麽?”君莫笑說。
“才不會!”齊瀟陽吐吐舌,滿臉跳脫著羞紅色的花骨朵,嬌嗔道。
君莫笑他們兩個來的晚了,拍賣會的啟幕儀式已經開始,他們隻有悄悄的低著身子貓進後麵的位置。
亦可君也恰好坐在靠後的位置,舉著自己的手牌向他們揮手。
君莫笑比了個OK的手勢,拉著齊瀟陽一起坐在了他的旁邊。
短暫的嘈雜了片刻,會場頓時安靜下來了,時鍾的分針和秒針合在一起,大紅色的禮堂幕布緩緩地張開,全場的燈光全部都瞬地熄滅,觀眾席上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拍賣會即將開始了。
所有人都閉著眼睛沉沉的吐出一口長氣,像是古代的君王即將加冕那樣緊張與期待,還帶著莫名的不安,下一刻,他們高高的舉起手臂,指定著天空的某處,絢麗而的光芒像是受到了某種召應,從他們的手指間飛射出來,如同數百道道耀眼的火流星群般劃破黑暗。
各式各樣的族徽印記,在會場悼亡上空浮現,有九霄的雲海起伏,有八首的大蛇睥睨,有簡樸的道人。
這是異人之間彰顯自身血統悼亡一種方式,外放族徽印記,是這些拍賣行喜聞樂見的商業互捧環節,就像在社交場上互相彰顯自己有多麽有錢一樣。
那一刻異人們的血統都開始沸騰起來,物質力或者精神力如開閘泄洪般湧出,近乎不受控製的開始在他們一個個的體表繪製出絢麗的花紋,那是他們血統深處最古老的盟約誓言,由亙古的神文書寫,墨意淋漓,如萬古聖賢提筆揮毫,黃金的花紋溢出的銳光如數柄利劍同時出鞘般暴射,進擊出來的光亮竟然將整個會場映照得一片透亮。
拍賣台上,公證人翻開一本厚重的古典,高聲地誦讀:“我跨過山和海,我目睹苦與難,我征服天和地……我起誓止戰,但保留戰鬥與驕傲的姿態!”
在場的所有異人都筆直的挺起腰杆,器宇軒昂地端坐,高聲地誦讀著那神聖威嚴的古典,如穿戴上黃金甲胄的出征武士,肅殺而端嚴,有高貴的威嚴與魄力在他們的身上爆發。
這一刻貴賤之分高下立判,令凡人忍不住的想要跪拜,就像覲見君王那樣誠惶誠恐。
可這是貴族們的晚宴怎會有賤民的席位,也當然就沒有跪首的人,所有人都挺胸抬頭,宣讀著那神聖的古老盟約。
那是亙古的神明們共同起誓的‘神啟盟約’,後人的血統深處被深深地烙印下這萬族共尊的誓言。
既是神聖的見證也是驕傲的意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