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我就問你一句
陳虎本來不拒絕,可是方才那般心中有氣,這會兒便不是太有興致,隻看雲笑。
如果是雲笑自己,當然會推拒,不過她看了一眼陳虎,還是應下:“世子客氣了。”
一行四人便沒有在雲笑這歇腳,連茶都沒有喝,懷揣著各自的心思出門遊玩。
出門之後章文薇心裏還是不太得勁,雖然這院子不是章文豪的,可是究竟是誰的依舊不得而知。章文豪對雲笑的心思是顯而易見的事實,而雲笑的身份背景如果真的如她所說不過一個鄉野村姑,那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樣的院子。
這不是有錢就能夠辦得到的事情,這地理位置,這裏頭的擺件,有錢你都沒處花。
如果不能夠知曉雲笑的底細,章文豪一頭紮進去,章文薇又如何能放心?
然而,此時再問就不合適了。
帶著一肚子心思,章文薇想到了平國公府,縱然說辭是為阮大學士調理身體,可是這樣一個絕世女子,加之阮亦萱和阮亦儒的態度,內裏究竟如何還有待推敲。
於是,四人沒滋沒味敷衍著遊玩了大半天各自回府之後,章文薇就給阮亦萱遞了帖子,得到回複後隔天就上門拜訪了。
“郡主,定國公府小姐去拜訪平國公府小姐了。”丫鬟將探聽回的消息稟報。
福樂郡主麵上一喜道:“好。”
阮亦儒正在書房卻沒有在處理事情,如今他掛一個平國公的頭銜卻沒有領實差,著實沒什麽事情可忙碌,眼前案桌上是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頭躺著一對晶瑩剔透的耳環。
他在安王府裏第一眼見到這副耳環的時候就覺得和雲笑很相配,鬼使神差的竟然挑了它。
“嗬。”他哂笑一聲有些自嘲,雲笑那天太美,以至於讓他都失了分寸。
這般情況下得來的耳環,他又如何送得出去,豈不是讓人詬病,讓雲笑惹人非議?
於是,這對耳環最終還是沒能送出去得見天日,滯留在他手上,成了一個念想,他時不時就會一個人坐在書房裏對著它發呆。
惹人非議?雲笑或許不懂,可是他生長在京城,又怎麽會不懂,可是還是邀請雲笑住進了府裏,私心裏想將兩個人牽扯在一起。
這般卑鄙的心思讓他那幾日心緒很不平靜,想留下雲笑又看不起自己,當雲笑提出要搬出去的時候,甚至是送回玉佩的時候,他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阮亦儒回京之時決定要追求雲笑,與蕭夜公平競爭,男未婚女未嫁,他為什麽不能橫刀奪愛,不偷不搶,僅是努力讓佳人芳心轉移,有何不可。
可是,僅僅是第一步,阮亦儒就倍受折磨。
將首飾盒子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阮亦儒走出書房,漫無目的的在府內散步,見到阮亦萱送人出去,遠遠的瞧不真切,想來是哪家千金,也沒放在心上。
然而,轉身看到阮亦儒的阮亦萱卻直直向他走來,麵上神情有些怪異。
“萱兒,方才是何人,怎麽惹你了?”阮亦儒收起心情問道。
沒想到,阮亦萱卻是對著他質問起來:“哥,你知不知道,笑笑她搬出去了,從我們平國公府名下的院子搬出去了,昨天還跟定國公府世子一同出去遊玩,你還在家裏悠悠哉哉的!我就問你一句,你究竟對她有沒有意,有就勇敢的上,沒有,那我再也不管,絕口不提一個字。我們阮家的人,做事絕不拖泥帶水,也絕對不後悔。你最好確定以後不會後悔再回答我。”
阮亦儒當即被問得怔住。
他們兄妹自小就失去父母,由阮籍扶養長大,兩人年齡相同,是雙生子,雖然稱兄妹,可是從來都是相依為命,互相照顧著長大的。
阮亦儒將阮亦萱當女兒寵,阮亦萱將阮亦儒將兒子照顧,對對方比一般人家的兄弟姐妹更多操了幾分父母心。
對於阮亦儒的終身大事,阮亦萱才會這麽上心並且大包大攬的打算,還不是因為她們上頭沒爹沒娘。
“我……”阮亦儒有些恍惚。
阮亦萱阻止他的發言:“哥,方才是定國公府的小姐來找我,旁敲側擊的想知曉你跟笑笑的關係,以及笑笑的背景,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嘛?因為定國公府世子心怡笑笑!人家都知曉三天兩頭的去獻殷勤,約佳人遊玩,你一個人悶在家裏頭,難不成要等著姑娘家上門?”
章文豪喜歡雲笑,阮亦儒早就知曉,他能在不知道雲笑是女兒身的情況下心動,在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之後會有這般舉動,阮亦儒毫不意外。
雲笑搬出去,阮亦儒自然是知道的,他同樣在關注著雲笑啊。
那處院子……
待他查出來是蕭夜名下的時一點都不意外,早該想到了不是嗎?
章文豪知曉嗎?如果知曉,卻還是鍥而不舍的去找雲笑,是因為真的喜歡?
可他也是真的啊。
那他為什麽比章文豪還不如?
被阮亦萱罵醒,被章文豪的行為刺激到,阮亦儒對著阮亦萱道:“萱兒,為兄愧為阮家子弟,竟然這般畏首畏尾,不管結果如何,終究是要爭取努力一番,方才不會後悔。”
見到阮亦儒這幾日眉間的鬱色散去,重新恢複明媚,阮亦萱也打從心底裏高興,阮家如此,她便從來不覺得他們兩個往後得找個什麽門當戶對的伴侶,但求快活人生開心度日就好。
千金難買我願意。
“哥,你可是統領軍隊的大元帥,還打敗了南蠻,光榮凱旋,哪個敢說你畏首畏尾。”阮亦萱也露出笑容,“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們家不是那種需要借助嶽家勢力鞏固家族的人家,我想爺爺也不會在意這些,隻要你喜歡,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聽到妹妹這樣暖心的支持,阮亦儒麵上笑容很溫暖,卻伸出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可是我妹妹,小小年紀,一副長輩的姿態教訓我,小心老的快。”
“啊,你居然說我會老?!”阮亦萱跳起來,“就算你是我哥,也不能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