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舍我救他
“不是我不救,而是沒那個本事。他和你說我能幾天研製出藥物?一天還是半天,甚至一小時?都不是,我也需要兩天的時間,而那個時候他們正好死了。”
“那你為什麽不提前把解藥研製好?”
“見你們的架勢一定逗留不了多久了,我以為當天晚上就要走的呢,那就不用管島民了……”
我捏緊拳頭,恨不得把他的白臉揍黑,那麽多人命他當做什麽?
“那麽,一個人,你能不能救得了,其餘人我不管,隻救一個人。”
“這個倒是可以,我備了一份試驗品,你要去救許生?”他忽然又笑起來,莫名其妙的,“真沒想到你還是個癡情女。”
“用不著你管。”我拿著那份藥,忽然又停下來,“望了告訴你,你第二口喝的酒裏有病毒,和他們一樣。”
我小心收好蒼戒,正要離去,歐弟又得意地說:“我知道,所以我隻是裝喝下去。”
“哦,是嗎?”我已經到了門口,關上門的一瞬間我把頭又縮回來,“可是戒指上也有。”
說完這句我就飛快地逃走了,免得他追回來要那一份解藥,這可是許生的。
怎麽算計的呢,歐弟不是不怕死,他可能沒心思管別人的命,畢竟研製藥物還需要投入自己大量的精力,整日整夜沒休息,像現在頂著黑眼圈的海哥。
隻要他在乎的人病了才會燃氣鬥誌,歐弟在乎的會是誰?
隻有他自己了吧。
海哥在乎的會是誰?
許靜心?我已經和她無冤無仇了,沒必要把病毒弄她身上,所以就給歐弟吧,海哥既然是親哥哥,一定會沒命地研製藥物。
原諒我的自私偷偷從黑影人身上提取得病毒。
不過好像我自己也傳染上了,否則剛走到小旅館的時候怎麽沒力氣呢。
還是有力氣的,還是有力氣把藥喂給許生,他現在醒著的,還望著我,笑了。
我也笑了,“藥給你找來了,喝下它我們就留在島上吧,不走了。”
我也走不了了。
“青檸。”許生已經看不到我了,我趴在床邊,雙手顫抖,摸上他的臉,即便眼睛腫得像熊貓,即便嘴唇發白,但他在我眼中還是最俊朗的男人。
聲音沙啞,還是那麽好聽。
“我在。”我想和他說許多話,說一說我們在島上的生活,我是島主,第一件事把不死島改名為天堂島。
太俗了吧,許生會不會嫌棄,那就改成青生島,怎麽有種輕生的感覺,不行還是換一個吧。
我們還要去很多地方呢,比如玻利維亞的烏龍鹽沼,烏尤尼鹽湖,那些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可以把水麵當鏡子。如果他哪一天想我的話可以去看看,這些地方美得不像話。
有孩子的話也會像合子一樣生活在島上,從小下五子棋,不過現在有海盜船了,可以多改裝一下,把房子裝修成日式,每天睡到三竿。
這輩子這麽短,我們怎麽夠呢。
這些話都沒有力氣說出口,我忽然在他耳邊說完最後的一些話,“第一,把藥服下,乖。”
見他嘴唇翕動,我才說出下麵的話:
“合子怪可憐的,她媽媽死去的話就帶她回清水市,和小樹一起長大,說不定還能訂一個娃娃親。”
“許靜心那邊你和爺爺說一下,就說她不回來了,在國外學醫。”
“歐弟性情古怪,把他的頭發得治治,這些人窮得連染發劑都買不起……”
“好了,別嫌我囉嗦。”我見他嘟囔什麽,把手放在他嘴邊,“你呢,就不要,再喜歡我呢,我喜歡康劍,懂不,懂,那個,你不要找比我,還要漂亮的,我在天堂,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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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死的感覺和活著的感覺一樣,都會感覺餓,還可以聽到聲音。
“這個傻瓜,把藥給許生了,真是頭蠢豬,自己睡了這麽久。還讓不讓人出海了?”白大壯罵罵嚷嚷,他一向都是暴脾氣。
你才是蠢豬,你全家都是蠢豬,我想撲上去咬他,居然趁我睡著的時候說我壞話。
“嘿,居然動了,妹子!”又是咋咋呼呼的一聲,被許生喝下。
“得得,人家兩口子說情話,我們還會靠邊吧。”海哥酸溜溜地拉著一行人走了,留下步伐聲。
許生這才大膽起來,“小青蛇還睡啊,就知道你在裝睡,剛才手都動了。”
他歎了口氣,“你怎麽這麽傻,明知道自己也染病還把藥給我,你要是出什麽事我不得內疚死。”
“對了,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了,你說我們要在島上生活,還要出海旅遊,生孩子……”
我激靈一下子做起來,“麻蛋,鬼壓床了。”
……
“所謂病的時候腦子一團糟,難免說上些胡話,而且聽的話也會很糟糕,許生你最近可能就是太疲憊了,所以才會把我的話聽成自己想象的。”我煞有介事地解釋,“不過我可以原諒你。”
“我後悔啊。”
“後悔什麽?”
“後悔自己當時病著沒力氣把你的話錄下來,還帶著哭腔。”
“……”
我染病期間,許生沒有康複,他隻是緩了病態,歐弟則又拿出藥物替自己延緩生命。
最後的結果便是海哥和歐弟兩個人齊心協力研製藥物,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成功解救了小海盜和島民。
但我總覺這裏哪個地方出錯了。
比如許生為什麽會突然染病,盡管他說其實飯菜他也吃了,所以才和那些人一樣。
後來我從歐弟那裏打聽不了什麽,他隻是輕描淡寫,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即便,我知道許生是故意染病,為的還是讓我留下。是啊,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坐在回陸地的船上.
許生則是非常不滿,明明都是很傷心的事情,他病著,我也病著,但是隻有一人的藥,我還那麽打擊他,說喜歡康劍,不喜歡他。
我隻能嘿嘿笑著,這事能忘記嗎,那情況誰不懂啊,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知道呢。
感覺這場大病中最淡定的是肇事者歐弟,他十分淡定地告訴我們其實那病毒無害的,頂多緩個幾天而已,發發燒,正好殺毒。
怎麽殺毒,沒看嘴唇白色的啊,有病菌?
你當我們傻啊,幾個男女包括我一同起了揍死他的想法,把他救人的事情忘得幹幹淨淨。
倒是小合子,屁顛顛跑過去咬他的手,我也不懂為什麽。
那藥是誰放的呢,為什麽炒菜的廚師也染病了,他不知道有病毒嗎,所以放毒的人正是小合子,她把我們所有人都瞞過去了。
但一個小孩子一定是被逼無奈,我們還是把矛頭指向歐弟。
最後在他一句“我還沒娶媳婦”中收手,歐弟自認為帥氣地抹了一把白發,可憐兮兮地問:“我這樣去坐公交會不會有人讓座。”
他的高冷形象在這一句話後全毀了,我欲哭無淚,開始康劍是個高冷貨,相處之後原來他是一撲不滅的火。
歐弟是個高冷逼,相處之後原來是個風趣老頭,我忽然覺得沒愛了。
海盜船上,我手裏緊緊攥著白貝殼,和畫的方格奮鬥。
“怎麽樣,青姐姐,這一句你已經輸了。”合子笑嗬嗬指著棋局,十字三乘三。
“小不點,你覺得這幾個哥哥哪一個好看?”
“還想騙我,哼。”
……
我惱火地舉棋不定,“好了好了,我輸了,但你得回答我說哪一個哥哥好看?”
心裏滿懷期待地想從她嘴裏套出許生兩個字。
小不點十分淡然,把五個貝殼收起,“當然是歐哥哥。”
我用仇視的眼光掃向歐弟,快說你到底喂了她多少塊糖果,把人家小女孩嘴挖得甜甜的,真不懂那一頭白毛哪裏好看了?
船航兩天兩夜才到陸地,除了國境邊關把我們攔下,就沒有其他不順利的事情了。
“沒看出來我們是中國人嗎,居然不讓走!”白大壯永遠都是你欠他兩毛錢的樣子。
“對不起,請出示證件。”穿製服的保安彬彬有禮,嘴上功夫可不閑的。
海哥唰唰從兜裏掏出亂七八糟的證件,給阿姨一看,看完就鞠躬放我們走了。
“人家看的不是人證件,而是船,你莫名其妙從陌生的船下來,誰能肯定你是中國人但沒帶毒品啥的?”海哥一副你沒見過世麵吧的鄙夷。
那群人眼瞎嗎,沒看見大船除了潔白的身子還有大大的骷髏嗎,那是海盜的標誌,還有船長海哥猥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現在的人啊,眼光太差了,我唏噓幾聲立馬閉了嘴。
一行人有許生,我習慣性地把他說在前麵,還有許靜心、白大壯、合子、海哥和我,歐弟叼煙,似笑非笑地看著即將要走的我們,酷酷的說:“我如果也走的話,兄弟們可就沒口糧吃了。”
起初犯嘀咕你又不是口糧,有毛錢關係?
但他那眼一望向我,就覺得毛骨悚然的,說什麽話都會被卡殼,嚴重懷疑他是不是趁我染病的時候下了另一種病毒。
一批人中須有個領頭的,海哥不在,小海盜們不得亂了套,歐弟自然得頂著,他大言不慚,大哥出門泡妹子,他卻要帶人看家,又是一頭白發惹的禍,害得他沒妹子看上。
白發咋惹禍的呢,瞧,那邊有個白發老太太不錯的樣子,走路婀娜多姿,不駝背不拖拉,身子硬邦邦的,歐弟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上麵的話還沒有說完,轉彎我就摸摸酸痛的臉頰,怎麽男人都喜歡這樣掐人呢,歐弟下的手也太重了嗎,不就是調侃他三兩句嗎。
他再這樣下去,我保管他找不到老婆,找到老婆也得跟人跑了。
我很沒良心地把他苦心研製救命藥的事情拋向腦後。
和歐弟道了別之後,海哥像個媽媽一樣囑托他。
“別關顧著搶劫,人人都會覺得海盜是個下三濫的事情,要記得偽裝,你看哥去不死島搶劫的時候都戴麵罩,所以他們認不出來。”
“前話沒說完呢,別顧著搶劫,身體也重要,你可以搶妹子,多搶些還能留給我一個。”
“回家看看媽,她其實很內疚的,孤零零活著,記得把頭發染了之後再給她看。”
“和兄弟們多處處,別動不動就拿病毒嚇唬人家,都還年輕,禁不住嚇……”
……
我們忍受他兩兄弟說長說短大概過去半個小時,最後的結果便是歐弟抹著眼淚說:“哥,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也得舍得。”
“那我和你們一起走。”
一行人邊走邊罵罵嚷嚷的,這好端端浪費大家時間,怎麽又不道別了呢,還等著回去吃肉喝酒呢。
至於那些小海盜們怎麽辦,不還有副船長了嗎!歐弟奸詐笑著。
下了船,望著海,什麽時候還能再回去呢,我和許生並排走在他們後麵,思索自己的心思。
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呀”一聲拍腦袋,前麵的一行人停下,忙問我怎麽了。
“我忘記在島上插旗了。”
“什麽旗?”
“天堂島刀旗唄,證明我們來過啊,我還是島主呢。”
從小到大沒當過什麽官,有一個小小島主當著也不錯,我在島上的時候不怎麽歡喜,現在在陸地了,反而懷念。
包括許生在內,他們都笑,敢情我成了到風景區非要留下xxx在此一遊,成了亂破壞公物的小朋友?
沒事,我就當他們是因為嫉妒我當上彈珠才這樣諷刺我,做名人難啊。
這裏是山東邊境,去清水市的話還需要乘車,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長途汽車,海哥和歐弟想到的是火車,許生和許靜心則想到飛機。
果然過慣了有錢人生活,思維都是不一樣的。
早知道我想應該趁火剪回去算了。
“管他什麽呢,趕快到就行了,我好久沒回清水了。”
“飛機快一點。”
“但是今天沒有,還要等到明天,我們還是坐火車吧。”
剛才吃飯時我們躲避了無數家海鮮餐廳,直奔鄉村野味館,再吃海鮮就要吐了。
我們一致采用石頭剪刀布來決定到底是坐什麽交通工具,這是最公平的方法了。
也是最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