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送他上學
本來想趁眾人不注意時溜出晚會去找小樹,剛走到門口,情若牽著一個小男孩過來。
“小樹!”我飛快上前抱住他,“你去哪兒了,姐姐擔心死了。”
經曆過父母雙亡,我再也不希望有任何一個親人會出什麽意外。
“他在樹邊睡著了,這孩子……可真頑皮。”情若撓撓頭,不好意思笑了笑,“每次我參加什麽晚會都會遲到,沒想到這一次還幫上忙了。”
我由衷地感謝他,“情若大哥永遠都是最貼心的,關鍵時刻總會出現。”
“是嗎。”情若挺拔的身子站在光燈輝煌下,他的氣質是所有人都比不過的,那種紳士、溫文爾雅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
方夫人走過來,她的目光有些奇怪,還是擺出最禮貌的笑,“方南,這是你的妹妹了。”
“我知道。”情若不鹹不淡,“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那就好。”方夫人低下頭,額頭稍微出汗,她咬緊嘴唇直到出血。
我皺起眉頭,“怎麽了,你流血了。”
她勉強笑笑,“沒什麽。”說完便以去洗手間的名義離開。
晚會結束後,我把小樹帶回家,葙奶早早睡覺了。她素來都是有早睡早起的習慣,但也常常失眠。
我廚藝有限,隻能拿出冰箱裏的冷食,放微波爐周一圈給他吃。
小樹吃東西不像剛來清水市的樣子,他變得很有禮貌,吃東西不急不慢,今天也格外的慢。
“你有話對姐姐講嗎?”我忐忑不安,裝作很溫和的樣子,“這裏隻有姐姐,可以大膽講出來,是不是受了委屈。”
“沒有。”小樹飛快地拒絕,“真的沒什麽事。”
“不想說出來的話也行。”我也不急著追問,“以後你不用去少年宮了,去普通小學上三年級吧。”
“合子呢?”他第一時間考慮到。
“合子也去。”
看著他緩了一口氣的樣子,我更加懷疑,這種事情又不能逼著來,隻能看他什麽時候願意說的時候再去問。
“那個小學可能會比少年宮嚴厲。”畢竟少年宮隻是類似補課的,不會按正常課程來教。
小樹緊張兮兮地問:“會有壞同學嗎?”
“沒有。”正規小學怎麽可能會像少年宮那麽亂,都是墨林人的孩子寄宿那裏的,我實在不想小樹以後趟我這洪水。
無論怎樣都要把他養大成人,希望他可以快樂地成長,我忽然問他:“你想不想去出國?”
“情若哥哥也問過,他說等我小學畢業之後再作打算。”
我點頭,“也好。”
收拾完碗筷,小樹坐在椅子上沉默,我趕他上樓睡覺,小孩子不能超過八點睡覺。
“姐姐,情若大哥是壞人還是好人?”
“為什麽這麽問?”我就知道他這張小嘴瞞不住事情,“情若大哥當然是好人。”
“我知道他是好人,但是他教我說謊,他讓我不要告訴你,剛才是有壞人抓我,是他救的我。小孩子不能說謊的,但他教我說謊。”
我抓住小樹的手一看,果然有勒痕,怪不得情若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找出藥箱,安撫他:“情若哥哥是怕我擔心才讓你說謊的,這是善意的謊言。”
小腦袋似懂非懂地點頭,我心裏不是滋味,看來真的有人想要殺他,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我身邊的人漸漸離我遠去,活著的人也麵臨危險,幕後主使者到底是誰。我把名單劃出來,再一個個地排除。
有這種能力一定有經濟實力,我把身邊的朋友都排除掉,從海哥、歐弟、白大壯、遲音他們排起,後來再把懷疑對象指向提壺,他又不太可能,不正經的個性。
還能有誰呢,許靜心?白謙?這兩個人嫌疑最大,而且許靜心從我手中順利逃脫也是她的幸運,難免她不會來報複我。
想到這裏我本以為可以睡一覺,可是越想越混亂,夜漸漸深了。
小樹早早起來了,他跑到我的房間鬧醒我,說是奶奶命令的,大懶蟲。
我不禁好笑,這小孩子終於恢複過來了,可以稍微和我們開開玩笑,展現小孩子的天真活潑。但是起床還是一個技術活,容我多睡一會兒~~
“姐姐,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被人圍住嗎?”小樹忽然這樣說,我一下子激靈起身,“為什麽?”
“因為那個在醫院的賤女孩,她的腿活該被弄斷。”他狠狠道,“她欺負合子,我去保護合子的,和她鬧起來,她從滑梯摔下來,非要說是我推的。”
“那你到底推沒推呢?”我平靜地問。
“我才沒有推她。”小樹垂下眼淚,大眼睛撲閃撲閃,“他們都說是我推的,那個女孩還說我喜歡合子才去推她的。”
“那你喜歡合子嗎?”
“不喜歡,她長得漂亮,我挺希望她是我未來的媳婦。”小樹裂開嘴笑了,“我不想告訴你們是因為那些男同學讓我負責,說那女孩腿斷了,我要照顧她一輩子。”
噗,這種事情我的確發生過,以前打架的時候經常把人家弄個半傷,開始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嫁給那個流鼻涕的小慫包。
“這事我會處理的,今天我要去上學,還要送你去學校。”我看了下時間,才七點左右。
A大流行一個說法,說柔道獅王是墨林幫的人,而且還很有威望,獅王的王後是許少的前女友,於是墨林和許家就是水火不容的狀態。
對此我隻能表示明明是說倒了好嗎,而且為什麽要叫獅王,感覺就是動物園,去質問康劍,他倒一臉無所謂,獅王就獅王唄。
他當然無所謂,以為他畢業了!動物園和他沒關係,但我才大三剛開始,每天流落在動物園真的好嗎。
其實和我關係不是很大的,因為我沒有上過幾節課,知道我的人很少,隻有古吉那個小個子。江果好像也知道,但她肯定不會沒事嚼我的舌根。所以這個獅王王後的身份一直是一個謎。
我琢磨著什麽時候把王後的後字給去掉,因為我要做就要做女王,才不會甘願做王後。
比如A大有什麽鋼琴王子、鋼琴公主、拉丁舞天鵝之類的稱號,如果我要是女王的話那真是酷斃了。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免得說我水性楊花什麽,也沒見是一個角色大美女,為什麽是許少的女友,又是康劍的女友。
越是這樣就越不盡人意。
身份暴露在圖書館,我正閑得沒事翻閱小黃書,用一本大字典擋著,偏偏有一個女生在找大字典。
十分安靜的圖書館她雄魄的聲音回蕩:“大字典在誰的麵前,趕快交出啦。”
這樣子的語氣即便有人拿著,也不想交給她,小姑娘什麽態度對不對嘛,我看著言情入了神,這樣想著。
那個女生喊了幾遍也沒人答應,她隻好下去自己搜尋,我正看到精彩內容,男主要撲倒的時候字典搜地被抽出去。
我瞪起無辜的眼睛望著那個女生,不是江果還能是誰,“你幹嘛?”
所謂冤家路窄不過於此,我十分懷疑她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不然她一個經常掛科的女生來圖書館幹什麽。
“哎喲,這不是獅王王後嗎,在看什麽書,那封麵怎麽那麽黃啊。”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迅速把書給收起來。
我針鋒相對,“有沒有搞錯,封麵黃的書有很多,我初中數學書還是以黃色為主的封麵呢?”
那本言情封麵的確是黃色,內容也是黃色,江果這麽說的道理便是看我慌慌張張的樣子。
這年頭隻要一發生什麽事情,即便是阿貓阿狗在街頭交、配或者打架都有人站在那兒看上幾眼,A大的學生正值荷爾蒙時代,聽到黃書及獅王往後再看的字眼立馬衝過來。
“是嗎,那你把那本書給我看看。”江果一副你死定的樣子,我不急不慢指著她手裏的大字典,“江果,你把我書搶走了,還那麽囂張?”
我的語氣冰冷,是想給她下馬威看看的,至於那本小言情已經被我撂在一邊,除非她去調攝像頭。
“不,你還有一本書,這個隻是當做掩飾而已!”江果絲毫不示弱,眾人看戲的看戲,更多的是看我,大概是覺得我這張臉沒什麽特別出奇的地方,平時都是素麵朝天的。
我歎口氣,“上一次饒了你,這一次你又想怎麽樣,你的那個墨林男友我打聽過了,壓根沒有這個人存在。”
聽到墨林兩個字,學生們沸騰了,一般對黑道都不甚了解,看我的眼神也充滿欽佩。
我就是這樣不慌不忙地讓她錯了方針,本來還想損我一通的江果自己鬧了一個大紅臉,她甚至還不死心把我撂一邊的小言情拿出來,“這個就是你剛才看的,還在這裏。”
“你是越來越糊塗了呢,還是更年期到了,如果我隨便從書架上拿一本書就說是你看的黃書,有可信之處嗎?”
“你……阮青檸,你別以為你是獅王的王後我就拿你沒辦法!”
可能剛才那一句王後很多人沒有聽清楚,但是她第二句眾人算是聽明白了,看來默默無聞的阮青檸就是獅王王後,和墨林有很大的關係,沒有人能欺負她。
那麽這個江果幹嘛還吃眼前虧,人家不想與她計較,她還拚命往前衝。
此地不宜久留,我挑了個人縫間想鑽出去,誰知道本來就是一條人縫,忽然變成一條大道,隨意我通行,他們都自然而然地讓出路來。
好端端抽個空去看書居然惹出了江果,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家夥,還幾次為難我就算了,下一次一定要小心一點。
這樣想著,康劍打電話給我,說要不要把幫主繼承典禮日期定一下,現在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是方家的大小姐,雖然沒有血緣關係。
名聲這東西管他有沒有血緣關係,就像娛樂新聞,誰管他是炒作的,還是真假,隻要供人們消遣娛樂就行。
“我現在很多東西都還不完善,真的可以嗎?”我悶悶,“我還是想殺了許靜心再說吧。”
“那得等很久的。”康劍耐心解釋,“你還是先坐上幫主位子之後再去對付許靜心,這樣子會容易許多。”
我們又商定一番,我依他了,典禮越快越好。
方夫人算是一個大功勞,她這一次回來應該就是將功贖罪的吧,但是她是車禍主謀這一點我不能接受。
去娃娃機選了一個娃娃,準備晚上去拜訪一下我的生身母親方夫人,總不能空手去吧,但是她也不缺東西。
我花了一陣子功夫才吊了一個哆啦A夢,雖然這個娃娃機就是坑人的,尤其是老板不懷好意的眼神裏可以看出。
小樹得知下午要去實驗小學報名,特意穿了一條我曾經誇他帥氣的背帶褲,拉著我的手格外聽話的樣子。有時會按捺不住去想,小樹如果是我兒子的話會怎樣,一家三口逛公園的情形可真是美好。
“姐姐,合子為什麽不跟著一起來?”小樹眨巴著眼睛問我,“不是說她也來的呢?”
合子被平憐老師收養了,她的親生母親在島上不肯回來,所以她的戶口問題還有一陣子才能處理好,這樣子說的話小樹肯定聽不懂。
“合子她過一段時間才能來,你先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我說:“入學手續情若哥哥都幫你辦好了,你在三年級一班,課本我待會幫你去拿。”
小樹兀地掙脫我的手,“合子她到底來不來學校,她要是不來了,我也不上學。”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子生氣,合子又不是不來,小樹幹嘛生那麽大的小孩子脾氣。看來我真的沒好好管教他,也是我的疏忽。
“合子沒說不來,她還有戶口本要辦!還有領養手續,入學手續和入學考試,我說這些你能聽懂嗎?”我抱胸好笑地看著小樹,真是比皇帝還要難伺候。
小樹聽不懂,但他能感覺到戶口本之類的玩意很重要,所以不再鬧耍,又想乖乖牽起我的手。
一輛自行車在校園裏行駛,我不禁暗罵,這是小學,都是小朋友萬一被撞了怎麽辦,這些老師還有沒有職業道德了。
車上的人仿佛聽到我的罵聲,他飛快向我們這邊過來,我正打算還好訓一下,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眼鏡青年,看樣子剛從師範畢業。
但我估料錯了,那車的確向我們行駛過來,卻沒有絲毫減速,甚至還橫衝直撞,離我們分米近時我一腳蹬住車扶把。眼鏡青年不像是個文弱的人,他迅速從車上翻滾下來,以貓的姿勢穩穩落地,再用腳勾起自行車向小樹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