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許老下落
蒼戒被我收回來，白謙離我十步，他說：“想不到這麽快就學會用蒼戒了，不愧是那個老太婆的孫女，即然這樣我手下也不留情了。”
他迅速過來，速度之快，我還沒有回過神來，康劍拉住我胳膊向左躲過，他接了白謙一掌。
剛才的心魄還未鎮定，白謙繞到我身後，果然是有兩下子，但是他擅長的不就是速度嗎。
我拉長蒼戒，周身旋轉，摸清他的方向後給予一擊，白謙的肩膀出血，我仍然沒有確定他的位置。剛才那一擊是憑感覺，沒想到居然中了，隻可惜力道錯開很多。
白謙停下來，他伸開手掌，手套鑲了狼牙般的展現，我暗叫不好。忽然周圍迷起了白煙，海哥一句走讓我回過神來。看來他早有準備，那個藥箱裏麵恐怕不止有煙霧彈。
雖然所有人都看不清了，但是憑著腳步和開門的動靜，康劍和海哥帶著白大壯都踱到門口，我把蒼戒勾在衣架，又站在門框邊，喊道：“你們快走！”
這一次隻有我們三個出來，難免他們會不會有救兵。康劍說什麽也不走，他被海哥拉著，我不禁怒罵：“這特碼又不是什麽大任務，用得著那麽煽情嗎，你要是再不走以後都別想跟我出來了，唔——”
“紫盡！”康劍不顧一切地衝過來，許生把他攔在門口，“你們想全軍覆沒嗎？”
“無論怎樣，我都要和她在一起。”康劍和許生在門口打起來，我無可奈何，剛才後背被白謙的手劃開口子，火辣辣地疼，我把蒼戒收起，淡淡道：“你們該睡上一天呢。”
話音剛落，門口出現動靜，是白林的手下，白大壯飛快到：“走後門，快！”
四個人迅速撤離，本來還想把白謙擄去的，看來沒這個機會了，想到這兒我帶有憾意，等坐到車上才發應自己的傷勢。
“要不要緊，先去醫院吧。”康劍讓我整個身子都倚在他懷中，皺著眉頭問：“你怎麽受傷了呢。”
“沒事，一點小傷。”我扯出一個笑。
白大壯坐在車上沉默，海哥邊開車，邊絮絮叨叨，“老白啊，你看看你侄兒，什麽人真是。紫盡都為你受傷了，我們多麽需要你啊。”最後一句他極其誇張做了一個手勢。
“我知道。”白大壯欲言又止，他見我後背的血浸濕了康劍的衣服，未免擔心：“還是等傷好了之後再說吧。”
全車都安靜了，沒什麽大毛病，他們想去醫院來著，我執意回總部，海哥和歐弟都是一等一的醫生。
“不行！”康劍果斷拒絕，“還是去醫院讓護士幫你上藥吧。”
因為是後背，海哥如果要檢查傷口的話難免他會介意的，我說：“回總部。醫院的話目標太大，海哥前些天收了一個女護士。”
“什麽叫做收嘛。”海哥不滿意地嘟囔，“明明人家自願跟著我的，還說喜歡我呢，小女孩真是蠻可愛的。”
也不知道他和許靜心打的時候怎麽樣，到底有沒有手軟，不，是許靜心到底有沒有手軟。海哥並非戰鬥型的，不被人打死就不錯的了。
“我可是做了充分準備好不好呢，那個小藥箱啊，裏麵都是機關……”
“說重點。”
“……許靜心她不就是會銀針嗎，還有身手比我好那麽一點點，但是我有毒啊，她一見我手中發綠的針管就嚇傻了。”海哥得意地笑說：“其實那裏麵裝的是獼猴桃汁。”
康劍和白大壯忍俊不禁時我卻這般問：“中了的話會怎樣？”
“還是紫盡聰明，懂我。那個獼猴桃汁……呸，那個毒可以麻痹一頭大象，並且三個月內不得下床。”
“這話說得好奇怪。”
我們麵麵相覷，三個月不得下床……這真的是麻藥！
回到總部處理傷口，海哥的那個小護士戴著口罩，我開始沒有認出來，倒是人家先喊出口來：“青檸！”
這個名字我一年沒有聽到了，乍一聽有些不習慣，看來她是我很久以前的同學了。她扯下口罩，那張臉我怎麽看怎麽熟悉，忽然想起提壺似乎扮演過。
“我是柳靜啊！”她自我介紹，“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
她是否柳靜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該替我處理傷口換藥了，我也顧不得去想她為何會在這裏，不是考北京了嗎。
柳靜見房中還有三個男人，擺出正臉，“你們可以走了。”
白大壯和海哥都自覺走了，康劍還賴在這裏，柳靜正要驅趕，我止住她：“別管他。”
我倒不是不介意他在這裏，而是有些話不方便在他們麵前說，所以他才留下來。當然這隻是我個人想法，真正的事實是……
康劍目不轉睛看著我，真心覺得後背沒什麽好看的，柳靜本來還想把衣服翻致肩胛骨，由於太緊了，她取了一條大毛巾給我圍著，把緊身衣脫下來。傷口和衣服粘到一起，康劍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我問他，說不出來的感覺，羞澀吧，不太像。反正穿著內衣也不怕暴露。
“我隻是想看看會不會再脫。”康劍笑道，“你這個人吧，太狠心了，對自己都那麽狠心。”
“不就是脫衣服拉動傷口。”我毫不在意。
康劍輕輕搖搖頭，“憑你的身手不可能那麽輕易被白謙所傷，他雖然厲害，但你有蒼戒。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故意的，為的是想讓白大壯歸順。”
“讓一個服從最大的可能就是讓他佩服。”
柳靜沉默不語，她中規中矩處理傷口，上藥，期間我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真的是變了，再也不是那個做一個小手術就讓許生哄著吃藥的小女孩。
“這個時候我想看你最真實的一麵，你咬牙堅持幹什麽，知不知道男人最有價值的一麵就是給女人可以依靠的肩膀。”康劍故作黯然失傷，“你看看我，在你身邊都沒有什麽用。”
“你做得很好了。”我輕輕安慰。
他真的做得很好，墨林大大小小的事務他都幫我攬著，為的是提高自己的實力來幫助我。
處理完傷口，柳靜忽然說：“海哥呢，他有沒有受傷。”
“沒有，他好得很，那個女的也不會去傷害他。”我換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襯衫，把頭發放下來，剛才繃住的神經也輕鬆不少。“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大學沒念完母親病了，已經傾家蕩產了，隻能學一點醫術來養家糊口。”她低下頭，“後來遇到了小海。”
這又是一個曲折的愛情故事，我無心聽下去，可能因為提壺曾經扮演過她的角色，至今仍然讓我耿耿於懷吧。
白大壯和海哥在門口等著我們，海哥忽然麵色凝重，“女王，我們有事情商量，去你辦公室吧。”
所謂的辦公室無非就是練武兼並處理事務，還有休閑娛樂都匯聚在一起，交談的地方比較隱秘，是在更衣間。
“什麽大秘密非要在這裏？”康劍很不滿意，他剛才勸我休息，我自然不肯。
走路還是可以走的，就是會出點血，康劍察覺後又罵我是個超級大傻瓜，流血證明傷口破裂了，便不準我在走路。
結果就是當著所有手下的麵把我抱在懷裏，卻更衣室……商量大事情了。
白大壯先行開口，估計這所謂的大事情和他脫不了什麽幹係，他心懷愧疚，“這一次是我害了紫盡受傷，你們看重我也是我的福氣，但是……”
他忽然一個轉折，讓我們不禁停住了呼吸，細著心聽下去，海哥卻暴跳如雷，恨不得扇他一巴掌，他說：“老白你別沒良心啊，我們把你從虎口救出來，你是不是翻臉不認人了？”
我知道他有白大壯的把柄，白大壯的毒是慢性的，他自己可能察覺到，所以我生怕海哥一生氣就把這毒的事情給抖出來。
“讓他說，你不準說話。”我下命令。
白大壯緩緩開口：“我心裏自然是想和你們合作，然後推翻白林，但是事實沒有那麽容易的。紫盡為我受了傷，這件事情我無論如何都要說出來。”
“我不想聽廢話。”我冷然道。
“今天的事情都是白謙策劃好的，他心思縝密，目的是想讓我假裝歸順於你們，再盜取一些重要的秘密。”
康劍和我沉默不語，靜靜思索著各自的心思，海哥完全就是沉不住氣那種類型，他拍拍白大壯的肩膀：“老白我和你說，當初我和許生那家夥把你推下位是我們的不對，現在你肯這麽坦然地對我們，我很高興。”
事情還沒有真正出結果他就輕易下斷定，白大壯既然能這樣子和我們說，是真是假還沒有分辨出來呢。我朝康劍望一眼，他輕笑會意。
我扶著衣櫃要站一會，這椅子坐著實在是不舒服，這動作把康劍一驚，以為我又出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椅子太硬，換個姿勢而已。”我訥訥道。
康劍笑起來，“要不你坐我腿上？”不管我答不答應他已經把我抱起來，順勢摟到臂彎。
這真的隻是在說事情嗎？
海哥裝模作樣咳嗽一聲，“那個，女王大人，還是要注意影響啊。”
“知道了。”我表麵沉靜心中卻湧起波瀾，“聽說他們是在A大拍電影？”
海哥翻著手中的資料，“是。”
“下午我去看看。”
“不行！”他們幾乎異口同聲，我訕訕望著這群不聽話的手下，康劍振振有詞，“你後背還有傷，去的話會拉動傷口。”
“小傷而已，不出三天就好了。”
從一年前開始我身上已經帶著傷，登珠峰、潛水、練功，能摔的地方都摔過，傷的地方也很多。一開始我會覺得痛，後來就麻木了。現實就是這樣，還沒有等你準備好，意外已經出現了。
“那就等上三天。”康劍絲毫不給我拒絕的機會，“我抱你去休息吧。”
出了辦公室，有人等在門口，低下頭說：“女王，老幫主招你過去。”
“知道了。”我淡淡道，正要過去忽然想到不能讓葙奶知道我受傷，否則嘮嘮叨叨不說，還得挨一頓罵。她這一年裏又老了許多，總是和我說自己壽命將盡，很多事情都還沒有教給我。
康劍不免擔心，“我還是和她說一聲吧，你這樣還傷著。”
“不用了。”我不想讓葙奶知道，他倒好，還想主動告訴她。我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康劍連忙追上來，“是不是還很痛？”
“不是，我後背可以看出來吧，給我找一件內白外紅的紗衣披著，萬一要是出血的哈還能瞞著。”
海哥忽然說：“你怎麽老是強求自己。”
“你該去忙你的了，上一次說的毒龍有沒有製造出來，趁白謙他們還在清水市的時候盡快下手。”我把目光投向白大壯，“你也是的，既然白謙和我們都容不下你，海哥給他解藥，讓他出國吧。能躲一時就一時。”
“多保重。”白大壯一臉悲壯，我忽然笑了，“我很想把遲音給你，但是她不會離開我的。如果你能勸說得了她就試試吧。”
遲音對我忠心耿耿，她是我僅次於康劍可以信任的人，不為別的，光是擋刀就不下五回了，每次危險來臨都會在我前麵。
總部的地下室是商討大事的地方，也是各個長老以上級別居住的地方，雖然不見陽光，但是光亮空氣很足，我們這些人往往會喜歡這樣子的環境。
康劍把我送到房間門口，還是很擔心：“你要是撐不住的話就說，我在門口等你。”
“你還有事情要忙，最近不是和江家搶生意嗎？”得知江門並非是殺人凶手，而且比較無辜，但是兩派的關係卻是水深火熱中。
康劍還是在猶豫，我已經推他走了，“放心，死不了。”
這五個字是我說過最多的了，打打殺殺傷傷殘殘，這五個字雖然不是什麽好話，但是總讓人安心。
“那我走了，有葙奶在，你也不會有事。”他替我開了門，還是戀戀不舍的，我隻好撐起一個笑：“晚上見。”
葙奶的房間很大，擺設都是民國的東西，還有老舊的唱機，這是她以前的房間，經過了歲月的磨洗。她是一個怪異的老人，明明隻有一個人住還把房子弄得那麽大做什麽。太過寂寞的人不應該貪戀小一點的房間嗎。
“奶奶，有什麽事？”我挑了一個舒適的軟榻坐上去，葙奶背對著我靠在搖椅上，這是她最常見的姿勢。
葙奶款款說道：“沒事就不能把你喊來了嗎？”
我緘默不語，不是她已經教導我沒事的時候就不要幾個人聚在一起瞎聊，還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比如拉攏小幫派。
“能。”我中規中矩說，她今天是怎麽了，平時對我凶巴巴的。葙奶的性情真是多變，從一開始那個紋身店老太太變成許老的初戀情人，再變成我的奶奶，而且態度也在變化。許老在的時候她就像一個溫和的老人，偶爾還會和我搶零食耍嘴皮子功夫。時過境遷說的也不過如此吧。
葙奶把頭轉過來，“最近是不是特別忙，如果不忙的話就去救那個老不死的。”
“許老在哪裏？！”我驚詫問，她一直不肯說出許老的下落，還以為出什麽意外呢。如果能找到許老，再忙的事情也要拖下來。
“他在方南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