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變化
墨林總部,九月的天氣十分幹燥,柳葉條兒無趣打著卷兒,房間裏的加濕器兀自吹著。
“幫主大人,白林撥動資金與許家合作今年的影視,總資產大概三億。”打著工整領帶的男人恭敬道:“我們是否采取行動。”
我呷了一口碧螺春,麵無表情說:“我希望下一次聽不到大概這一類詞。”
“是,屬下明白。”他欠身離去。
海哥在一旁玩弄仙人掌,翹起二郎腿,揪住一根根小刺,“這一次打算怎麽搞破壞?紫盡女王?”
過去的一年裏,我利用方家的大小姐身份,取得一定資金後和墨林合作,對付白林。幾乎隻要是白林所參加的項目,墨林都會插上一手,上一次海上貿易也是他們自投羅網,被海哥他們聚集的海盜船打得落花流水,合作商認為他們沒有誠信,失去一個大買賣。這一次居然把目標停靠在許家,有意思。
對於我的變化,海哥甚至嘲笑說連名字都換了,還有什麽不變的。
那個在原地彷徨的女孩不在了,喜歡裝瘋賣萌的阮青檸消失了,常常讓人哭笑不得的笨蛋都走了,剩下的隻有心狠手辣的紫盡。
一年前父母雙亡,方夫人得癌去世,愛人分離,再也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生命中餘下的部分不再是追求平淡的小資生活,而是稱霸,帶著墨林稱霸。
這一年我學會了很多,從開始那個隻能對付幾個高手變成用蒼戒可以滅五十個人,葙奶對我的變哈喜出望外,仍然告誡我不可以驕傲。想要壯大起來,隻有不斷的努力。
我想重新開始,改掉名字,改掉性子,謝絕感情。方夫人臨死之前給我的紙條寫的字,一直念念不忘,卻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隻能壯大自己來解開這個謎團。
“影視?許家當初和方家似乎簽訂了合同,這麽快就與別人合作了,我們先讓他們嚐嚐違約的滋味。其他,不急。”我起身,冷冷看著海哥,“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你確定要對付許生?”他玩味不恭,“可是想好了?”
“需要你質疑嗎。”
去更衣室換了幹淨涼爽的短衣短褲,銀光鉚釘看似裝飾,其實都猶如刀尖。黑色護腕是李莉送給我的,小巧的飛虎爪伸開可在十米高低穿梭。海哥見我這身打扮,撅著嘴說:“你說你上身的確不錯,一般人根本無法對付你,但是能不能換雙鞋子?”
“拖鞋又怎樣,三分鍾解決你。”我頭也不回說道,把一件外套從後麵拋給他,“和我去辦點事。”
歐弟用船把不死島上具有真材實料的人都給拖來,他們幾乎都願意歸順,原因不為別的,就為報仇,把他們送到島上的人各種各樣,仇恨也各種各樣。墨林多多少少幫他們報了仇,還有一些比較棘手的仇人還暫時沒有落定計劃。
合子的媽媽帶著合子去了外地,小樹跟著情若生活,葙奶一直在總部,我沒有任何牽掛了,專心管理墨林。努力了一年多,幫主店裏還沒有真正地舉行,這個倒也不著急,本來走的就是一個形式。
“去哪兒?”康劍從彎道迎上來,詫異問:“你不是今天休息的嗎?我昨晚熬夜把事情處理好,打算今天陪你的。”
“那就陪我一起任務吧。”我淡漠道,“換身衣服,我們去白大壯那兒。”
海鷗兄弟歸順於我,隻是這個白大壯脾氣倔得很,不肯甘於人下,一直和我們的關係保持不冷不熱的。遲音和我一起訓練,已經成為貼身保鏢了,所以隻剩下白大壯,先把他搞定再說。
等了三分鍾還是不見康劍的影子,海哥依靠在走廊牆邊,透著憾意,“這麽好的住所,用來生活的好該有多少。”
我不理會他,他這個人除了勸我回頭是岸就是耍貧嘴,我即便是回到岸上了,也沒有想見的親人。
“我們走吧。”我吐出四個字,“換衣服都那麽久,戰鬥的話人家都開槍了。”
“這和開槍沒有關係吧。”康劍悠悠來了句,邁著大步向我走來,自然而然牽起我的手,“我隻是在想今天雖然是任務,但也是難得的二人約會,換一身適合的衣服再過來。”
他說完朝海哥瞥了一眼,笑意滿滿地拍拍他的肩膀,“長老有什麽話想說嗎?”
“我這個人比較亮,到街上吸引的目光太大了,我還是回避一下吧。”海哥自覺退縮。
我白了他一眼,“白大壯病了,你是醫生都不去,是想讓我們兩個去看他笑話嗎?”
走廊處站崗的保安笑出聲音來,端茶的小姐臉部表情怪異。海哥垂下腦袋,“我們走吧。”
照他們這樣子,拖拖拉拉這麽久,如果要是救人的話說不準人家都餓死了。
花鏡小區內,一輛蘭博基尼穩停,引起別人的目光的不是這車,而是我們三個人。統一黑色,步伐穩健有力,氣勢洪蕩。
“老白的日子過得不錯,房子都做得那麽大。”海哥跟在我和康劍後麵,嘖嘖讚歎,“還是歐風的,真有情調。”
我緘默不語,按了一處門鈴,開門的是女傭,問清身份後讓我們進去。客廳熱鬧了,來的人挺多,看來我們來的真不是時候。
“好久不見,青……紫盡。”許生很快注意到我們三個人,很快從怔怔中恢複,笑著打招呼,在他旁邊還有一男一女,許靜心我自然人的,那個男的身著簡便,臉上淡淡的笑,氣場不比我們弱小。
應是白謙了,雖然沒見過他本人,但是提壺COS過,性格也能估摸一二了。他們三個人也來這裏真是不湊巧,目的和我們也八九不離十。
康劍把我的手握得很緊,許生的目光注意到,他懶懶坐在沙發上,“今天真是巧了,我們一夥人都聚集在一起了。”
白大壯臉上掛尷尬,他咳嗽一聲,有些無奈道:“罷了,你們說的事情我會考慮,先請回吧。”
“如果我們不走呢。”白謙說話時嘴唇好像沒動,話語輕飄飄的,卻讓人壓力很大,他不急不慢地站起來,貼近白大壯,用我們可以聽到得聲音說:“叔叔,你可不要幫外人。”
白大壯一年前被我拉攏過,後來又說自己不想摻和洪水,照這樣的情勢看來,白林很想拉他過去。
我一直沒說話,而是一直目不轉睛看著許靜心,這個女人城府極深,在島上為保自己不擇手段,有兩下子。也是我疏忽了,沒有能力的女人怎麽可能在白謙身邊了,白謙不嫌她是累贅就不錯了。
許靜心穿的超短裙,安全褲下白皙的大腿完全暴露,絲毫不收斂。畫的妝不淡不濃恰到好處,看來這才是她真實麵孔,我真是輕敵了,以為她就是普通的會點功夫的小女人,喜歡化妝逛街撒嬌而已。李莉說得對,女人最重要的還是學會偽裝,隻有別人對你放下戒心才會有機可趁。
“老白,當初你的命可是我撿回來的。”海哥發揮他的自來熟,放肆地指著白謙,“你是他侄兒,居然把老白推到不死島,現在還有臉站這兒。”
有他這樣的人在這裏,把我們想說的話都主動說出來,肆無忌憚地諷刺白謙。哪像平日裏表麵上白林墨林客客氣氣的,有什麽重大活動都會邀請對方,上一次墨林舉辦的護法比賽,都會邀請白林,但是白謙自然不會來,他怕我們回使詐。同時白林要是舉辦什麽大會,也會發邀請函,我是從來沒有去過的,李雄霸也不會給我去。
“你還沒有資格和我說話吧。”白謙輕佻一笑,我注意到他暗藏的匕首,如果白大壯稍微向著我們這邊,難免他會弄出事情來。看來今天的確是巧到底了。
白大壯找個椅子坐下來,捂著額頭,麵色凝重,我開了口:“我們這一次來是看看你的病情,海哥的醫術你懂得。”
海哥會意,拎著藥箱過來,打開一層是瓶瓶罐罐,他挑了一個小針孔,裝作護士的樣子念叨:“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曉得愛惜自己的身體,你說表麵上多風光有什麽用,還不如平平安安的,女王大人你說對吧。”
我知道他已有所致,也不回答,靜靜地關注他的動作,餘光觀察他們幾個人。康劍麵無表情,他根本不是來執行任務,隻是為了陪我,現在僵持到這個份上,隻有他一個人心如止水特別平靜。
“小病而已,老白你是因為想我過度而患的相思病,不如我以後和你一起住吧。”海哥看似玩笑的話其實充滿暗意,已經把我們這次來的目的說的很明白,隻是一點都沒有透露而已。
白大壯服下海哥給他的藥丸子,麵色好轉,恢複以前豪壯的樣子說:“你又不是妹子,我和你睡有什麽勁兒。”
“誰說我們那裏沒有妹子,難道你忘記還有一個遲音嗎,她至今可是單著,對我們的女王大人忠心耿耿。”海哥衝我眨巴眼睛。我本來不想說話的,他這二貨非要逼我。
“遲音……挺想你的。”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好說的。
白大壯笑了,知道我們也是逗他玩的,說起以前在島上的事情。說他瘋了的時候被人欺負,海哥添油加醋把自己功勞誇大,我們這邊氣氛融洽,而白謙那裏可沒有什麽好臉色,許生風平浪靜,他心不在焉的樣子更加讓白謙動怒。
白謙用眼神示意許靜心,她很快領會,飛出一根銀針,讓這邊安靜下來。
銀針絲毫不差地落在壁畫任務的胸口處,海哥不禁讚歎,“真厲害,隻可惜了那幅畫。”在他臉上根本看不出有佩服和惋惜那畫的表情,反而染著淡淡失落,是因為許靜心吧。
“是嗎,隻怕今天不止可惜了畫。”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又忽然嘟起嘴巴,“叔叔還是答應我們的要求吧,白謙以前那樣對您,我回去好好收拾他。”
那邊白謙很配合,“心兒你,罷了,你想怎麽收拾我啊?”
“自然在床上咯。”許靜心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他們成功引起白大壯的注意,話題一下子愉悅起來。
處在白大壯的角度想他可是夠為難的,一邊是救命恩人,一邊又是背叛自己的侄兒,如果他要是向在我們這裏,隻怕今天命不保。
可以說白謙的確很惡毒,但我們似乎也好不到哪兒去,歐弟給白大壯下了毒,是自製的,如果他要是歸順白謙的話我們也不會手軟,絕對不會讓自己多一份敵人的力量。
這樣的確很無恥,確實王道,適者生存,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他如果死的話也必然躲不過。
“擁抱一個人的時候記得把擱他背後的刀放下。”康劍慢悠悠一句,頓時點明所有人。我們七個人都知道今天的結果,他這般說出來也是太大膽了些。
我歎口氣,“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了,還是速速解決吧。老白,你就說你想站在哪一邊。”
得先知道他到底向著哪一邊,如果在我們這邊的話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挖他過來。
“我自然是想……”他一直望著我們,話還沒有說完,康劍忽然把他一拉,銀針刷刷射在牆上。
那幅畫又可憐了。我輕笑,“看來你們是急不可待了。”
說實在的,我們對決的話想贏並不是那麽容易。許生和康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白謙高深莫測,許靜心又是戰鬥型的,海哥呢,在島上還是被許靜心救的。
所以要是戰鬥起來的話也是頗有難度的,我望向海哥,他自信一笑。
那就拚一把唄,偌大的客廳中足夠比武的,許靜心挑中了最弱的海哥下手,她狠狠道:“你們來的真不是時候。”
“不,我們來的正是時候。”我深呼吸一口氣,我的對手會是誰?
許生似乎根本沒有想和我戰鬥的興致,他對康劍迅速出手,這四人都是擁有莫名其妙的關係。
果然,最厲害的留給我了,真是一群好友。白謙不急著動手,他先看著那兩對打起來,繼而衝我一笑,“你覺得今天我們誰會贏。”
“自然是我了。”我頗有自信,蒼戒迅速飛出,白謙閃身放下匕首,他是想徒手戰鬥嗎。
如果他要是隨便拿匕首,把一根小棍當做武器也好,我至少不用心慌,什麽都不用是對自己有多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