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笑,才是離歌
與此同時的魔源本珠之中,看著麵前幾乎沒有了呼吸的古振東,破天的憤怒簡直讓整個魔珠小島都在微微顫抖,要知道,這魔珠小島可是一個世界啊!由此可見,破天有多麽憤怒,有多麽恐怖!
他在憤怒古振東的不爭氣,也在憤怒何人敢傷古振東!他真的很憤怒…
可是不論他多憤怒,但他的雙手這一夜從未停過,兩隻寬厚有力的大手,散發著濃鬱的黑光,這黑光一絲絲地滲入古振東的身體,滋潤著古振東那快要失去生機的身體。
兩個時辰之後,破天猛的收回左手,並成兩指按於額頭之上,雙眼緩緩閉合,深吸了一口氣後,整隻右手慢慢覆蓋在古振東的右眼之上,絲絲黑光從破天的右手慢慢彌漫到古振東的右臉,然後順著那到巴掌長的傷口滲透進去。
三個時辰過去了,古振東躺在地上依舊一動不動,破天也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一動不動,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破天的臉色難看了許多。
沒多久,破天終於收回了右手,一言不發的坐在了地上,手隨意的在空中一劃,竟然憑空多出了個酒壺來,破天在一個人獨自喝著悶酒。
“魔道…”破天喃喃自語,隨之笑了起來,輕笑,大笑,再到瘋狂的癲笑!他笑的很痛快,也笑的很痛苦。這一場笑包含了太多的情緒,讓人無法讀懂,就連他破天自己也無法言明。
“默默人間路,酒醒何處歸?仗劍縱天涯,輕笑世人悲。”破天飲酒,仰天長笑道:“何為世人悲?隻行路,不問道,此為世人之大悲!”
破天起身,狂飲一口,繼而瀟灑笑道:“我魔族破天,生於魔族,三歲修行,八歲築基,後三百年間,隨魔族大軍南征北戰,浴血奮戰,拚死殺敵,從未退後半步。後因功勳卓越,天資過人,被傳於魔源本珠,授予魔道傳人之稱。”
“我魔道傳人者,必以弘揚魔道為首任。而魔道者,逆天之路也!我破天身為魔道傳人,先後共誅殺天主十七人,巡天使四十三人,天臣天將不知其數!”
“我破天於魔族算的上鞠躬盡瘁,於己也謂是問心無愧!可恨的是被無恥鬼族出賣,落得如今這般下場!實在是可悲可恨!”
破天狂飲數口,一向淡然的神色變得無比瘋狂,紅著眼睛指天狂笑道:“是!我破天的確是敗了!但我不服!”
“所以!我絕不會認輸!這是我破天的驕傲!是魔道傳人的驕傲!”
“你能打敗我!但卻永遠打不倒我!打不服我!”破天咬著牙狠狠看向蒼穹,是的,那犀利的目光仿佛刺穿了魔珠世界的天空,直指蒼穹,整個魔珠世界中都回響著破天那沉穩卻又霸氣的聲音。
“終有一天,你會輸!輸在我魔道傳人的手上!”
破天舉起酒壺,一飲而盡,憤慨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他緩緩的看向了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古振東,破天的目光總是那麽的富有深意,讓人琢磨不透。
“誒!”一聲歎息,不知其中包含了破天多少感情,也不知其代表了破天的多少期望,或許也僅僅隻是一聲歎息罷了。
“可別再讓我失望了,我會看著你的。”破天難得溫和的笑了起來,可這笑容,古振東卻是看不見了。
“茫茫宇宙,生我魔道,鬱鬱太虛,衍我魔族。天地萬載,亙古匆匆,星月無輝,唯吾獨行。欲問蒼天,道為何物?是非黑白,魔與天爭!”
“魔道傳人古振東!我,上一任魔道傳人破天,現在就正式的將魔源世界完全的交給你!我會一直看著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破天微笑著說完,隨後瀟灑的揮了揮手,伴隨著一陣爽朗的大笑聲,算是在與古振東告別吧。
每一個人都會離開,就算是神魔也不例外,即使內心在舍不得,那又如何?笑著,才是最好的離歌!
明立帝城,千家之中,千家家主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神色略顯疲憊,用左手撐著腦袋,雙目微閉,好似睡著了一般。
這時,大廳走進了一名老者,千家家主緩緩睜開了眼睛,在一旁的水盆裏洗了把臉。
“家主,您這樣下去可不行,總得有一天得累趴下!”老者遞過一條毛巾,無奈的說道。
“我的身子骨我自己清楚。好了,先不說這些了,寂邪他怎麽樣了?”
“嗬,寂邪這孩子恢複的不錯,丫鬟說今夜淩晨的時候就醒了,卻讓丫鬟剛剛才通報我,怕是太早了吵著我們睡覺了。”老者滿臉笑意,對千寂邪很是喜愛。
“寂邪這孩子…等一下吩咐廚房多做點他愛吃的菜。現在給我說說千六他們吧?”
聽聞家主說道千六一行人,老者收起了笑容,嚴肅道:“有點狀況,不太好應付,家主你還是親自聽聽他們的消息吧。”說著老者掏出一塊墨色的玉簡,注入一道元力,便不再言語。
片刻後,墨色的玉簡閃過一道紅光,響起了千四的聲音:“千四拜見家主。稟家主,目前我們處於明立國西麵與天賜國交接的地方,三個時辰前我們抓住了於奎磊的三個夫人,得到消息,於奎磊投奔了黑蛟山上的流匪。我偷偷的潛上去了一次,黑蛟山上戒備森嚴,高手也有不少,不過隻是單單暗殺了於奎磊可以做到,但是活捉怕是…怕是有些難度!千四不敢擅自做主,還請家主定奪!”
“這千四什麽時候學的花花腸子,不願意衝就不願意衝,還什麽不敢擅自定奪?這小子長本事了啊?”千家家主笑罵道,隨即想了想說道:“讓他們先在那看著,別擅自動手,我讓老三再帶點人過去,一窩給我端了!”
“父親,這事不妥。”千寂邪突然緩慢的走了進來,臉色雖然蒼白,但是行動已無大礙。
“你這孩子,傷還沒好完怎麽就跑出來了,快坐下歇著。”老者急忙從一旁拉了張椅子過來,就要讓千寂邪坐下,當然了,雖說千寂邪是少爺,但是千寂邪卻沒有一點紈絝子弟的品行,連忙讓過,讓老者先坐了下來,自己又找了張椅子從新坐下。
“嗬嗬,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再過三五年定當是個英雄人物啊!”老者眉開眼笑的說道,好似是和之前那個動手揍千寂邪的老頭換了一個人。
“好了福伯,你也別在誇他,尊老禮賢這是他應該做的。對了寂邪,你說這事為父處理的為何不妥?”千家家主笑著問道,仿佛在兒子麵前,他就不再是那個肅穆的家主!
“父親,這西麵的黑蛟山也存不了幾日了,這幾日的書院大比正是為了這事,而且皇帝陛下已下了聖旨,如果你現在把它就給滅了,那這不是打書院和軍部的臉嗎?平白招人不滿啊。”
一旁的老者就那麽笑眯眯的坐著,一句話也不說,認真的聽千寂邪分析。
“那你的仇怎麽辦?你被人家打的半死不活,我這個當爹的再不站出來,那不是讓人家以為咱千家好欺負不成?”千家家主一瞪眼,很是不滿的說道。
“父親,我的仇當然是我自己來報,如果還勞煩您和福伯出手,那不就是我沒出息了嗎?你總不會忍心看著您兒子被人說沒出息啊?”
“哈哈哈哈!我千江河的兒子怎麽能沒出息?放手去做吧,你的仇該怎麽報就怎麽報,一切後果有你爹我給你擔著呢!”千江河哈哈大笑,老者也是滿臉的燦爛,千寂邪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父親,您壓根就沒想著去滅黑蛟山吧,隻不過是在耍你兒子吧?”
“呃…怎麽能說是耍呢?試探,完全是試探,為的是讓你對自己很有出息這一點加深理解,從而證明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好了不說了,廚房裏準備了飯菜,你去叫一下那個女孩一起來吃,哦對了,她好像還在那個小子的房間裏!”說到這裏,千江河皺了皺眉道:“那個小子傷的不輕,你還是去看看吧,最好通知一下他的父母。至於那個女孩……你也不小了,是時候想這些事情,隻不過要記住一點,為父為你起名為寂邪,便是要你寂滅心中一切邪念,做人做事隻要心中無邪念,對的起自己的良心,那麽就不要顧及他人說三道四,隻要想做,便大膽去做!不過要是讓我知道,你借著千家的名頭在外麵胡作非為,那麽我可饒不了你!”
“父親,孩兒定當謹記!”千寂邪麵色嚴肅,無比認真的說道。
“好了好了,寂邪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天資高人又聰明,長大後必定是聞名天下的人物,又怎麽可能做敗壞千家名聲的事呢?”福伯滿臉嫉妒的說著。
千江河卻是嘿嘿一笑道:“想要這麽好的兒子就趕快趁現在還有能力去生一個,別到時候……誒誒,別著急走啊…”
看著黑著臉的福伯和哈哈大笑的父親,千寂邪竟一時愣住了,這就是所謂的老不正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