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商議
千家大廳中,來的人正是文院一班的講師葛江。
看到千寂邪之後,葛江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緩聲問道:“傷勢如何了?”
葛江是葛校長的徒弟,而玉蛇幫被滅這樣的大事怎麽能瞞得住葛校長?不止瞞不住,反而所有的事情都被調查的一清二楚,知道詳細內情的人就不下百數了,更何況是捕風捉影的人了。
當然了,身為葛校長的徒弟,葛江還是有資格在第一時間便知道詳細內情的,而此次葛江來千府,也不止慰問那麽簡單。
“多謝講師關心,學生的傷勢已無大礙。講師您這邊坐,來人,倒茶。”千寂邪客氣著說道,此時大廳就千寂邪葛江兩人,這招呼的事情,也隻能由千寂邪來做了。當然了,如果是葛校長來了,那麽毫無疑問是千江河出來招呼客人,而葛江嘛…隻能說你還不夠份!
“既然還傷著,那麽這兩天你也不用再往學院跑了,好好呆在家裏把傷養好,其他的事情有我們來做就行了。”葛江溫和的笑道。
千寂邪沉默了半響,隨後笑了笑,說道:“可能是因為我之前是武院的吧,所以講師您還不太了解我。武院的人…好動!實在是閑不下來,嗬嗬。”
“可這是學院的事,也是軍部的事。”葛江皺著眉說道。
“我家七叔和十一叔也都是軍部的人,而我更是書院的學生啊。”千寂邪眯著眼笑道。
其實,學院與軍部的計劃有三個目的,第一,就是正如聖旨所說的,提攜後進之才,選拔棟梁。第二,便是滅掉黑蛟山這個匪窩,為民除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目的,軍部將派出明立的王牌軍隊天邢戰隊來剿匪,除了鼓舞士氣之外,更重要的是震懾那些因為老元帥去世而對明立虎視眈眈的周邊帝國,讓他們知道,明立軍威依在!
眼看著一切都按照計劃在完美的進行,可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有一點征兆就出了玉蛇幫這麽件事,更可恨的是玉蛇幫的老大沒有一點江湖道義,連打都不打就腳底抹油,趕緊溜了。不過這還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這玉蛇幫老大你要跑沒人攔你,可你偏偏往黒蛟山跑,你這不是找死麽?難道你不知道這黒蛟山最近被朝廷盯上了?難道你不知道書院比武是為了啥?當然了,對於於奎磊這樣的小角色來說,朝廷要滅他就是順手的事,都不需要第二下。
那麽葛校長他們還煩惱什麽呢?本來一切都已經是定局了,可玉蛇幫這事偏偏把千家牽扯了進來。這可是千家,不是隨便的阿貓阿狗,那前十二護衛,隨便拉出來一個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武力不凡不說,多數還身兼明立的要職,有軍部的,還有刑部的,這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大佬啊!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那前三個人,曾經有一個流言,說是千家的七十二護衛,在前三個人中隨便拉一個出來,就可以單挑後麵的全部人,是的,一個人便可以單挑後六十九個人,而且還能完勝!這並不是說後六十九位不行,而是說明前三的實力太強,強到已經和他們不是一個水平線的了。
所以葛校長他們很是鬱悶加煩惱,真心怕千家一怒之下七十二護衛齊出,那麽轉眼之間估計黒蛟山就不存在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策劃了這麽久的計策,不就白費了嗎?
所以這才有了葛江到訪千家這一幕,當然了,“到訪”這兩個字用的有些重了,但是好歹人家代表的是學院啊,你千家就不能不給人家麵子,更何況人家還是你家少爺的講師呢。
葛江表情糾結,內心爭鬥了許久,這才尷尬的笑著道:“你說的也對啊,不過…好吧,我也就明話明說吧,校長的意思的是,你的仇人是於奎磊,並不是黒蛟山,所以這黒蛟山的流匪,我們來剿。至於這於奎磊,我們抓活的然後給交給你,這樣如何?”
“講師,您都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仇,那怎麽能讓你們給我抓人?自己的仇,當然是自己報,這是我千家亙古不變的鐵律!”千寂邪沉聲說道。
“可是這次剿匪,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啊,如果現在千家再插一手…”
“講師,您誤會了,我說的是自己的仇自己報!我不會動用家裏的力量,我會自己去殺了於奎磊,所以,這剿匪的事,千家是不會插手的。”千寂邪笑了笑。
聽了這話,葛江震驚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可算是把師傅的任務給完成了,不過還是詫異的問道:“你確定你自己嗎?不說你現在還受著傷,就算是你巔峰狀態時也不一定能上的了黒蛟山啊,當然了,我並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
“這個我當然知道,別說是我,就是四叔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在黒蛟山上帶走於奎磊。”看著疑惑的葛江,千寂邪笑了笑道:“講師您別忘了,我也是學院的學生啊,這剿匪…我總得出一份力才是啊。”
葛江這才恍然大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話放在哪都是鐵定的道理!學院比試其實在昨天就已經分出前十了,神話千寂邪和黑馬古振東都沒有入圍,這讓眾人大失所望!
現如今這前十名都已經去軍部報道領兵了,就準備出發了,可這時候千寂邪人家提條件了,不想我千家出手幹預,行,那我就自己去,可是我一個人又辦不了,那隻能和你們一起,所以啊,給個名額唄!
這條件提的是相當的合理,所以葛江果斷點頭說道:“行,下午你收拾一下和我們一起去就是了。”
千寂邪笑了笑,作揖道:“多謝講師了。”
葛江也是嗬嗬一笑,心想總算是把師傅交待的任務給完成了,終於能鬆一口氣,拿起茶杯慢慢喝了起來。
“對了講師,您知道木昭雪的父母是何人,家在哪裏?”千寂邪看著葛江,慢聲問道。
“哦?問她是所謂何事?難不成是要提親不成?”完成了任務的葛江輕鬆了起來,也說起了玩笑話。
千寂邪聞言絲毫沒有笑,皺著眉問道:“難道您不知道此次的事就是因她而起嗎?”
“什麽?”葛江一愣,不知千寂邪所說何事,一時間竟摸不著頭腦。
看著葛江的反應,千寂邪好似明白了些什麽,苦笑道:“我在講師和學院的眼裏難道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紈絝子弟嗎?”
葛江心想你本就是富家子弟,又是武院老大,誰敢和你講道理?既然無人和你講道理,那麽這便是不講道理!
葛江雖然心裏犯嘀咕,但是腦子卻不笨,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千寂邪話裏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滅玉蛇幫是事出有因的,而且原因還是在木昭雪身上,並不是他一時寂寞難耐,便找上了無辜的玉蛇幫。
既然這樣,那麽就出大事了!
什麽是大事?吃飯睡覺是大事,談情說愛也是大事,生老病死更是大事,而如今,真正的大事是,某個超級瘋子的媳婦有著一把她師叔送的並且和她兒子綁定的同心鎖,突然有一天這個瘋子的媳婦痛苦的捂住胸口說兒子出事了,於是這個瘋子開始瘋狂了,他一句話,皇帝連忙下命令讓皇城裏所有空閑的護衛和密探齊齊出動,幫這個瘋子找兒子。
可這個瘋子還嫌不夠,便放出話來,在他沒找到他兒子之前,任何進入明立的修者,不論老幼,不分男女,統統都會成為他懷疑的對象,懷疑他們劫走自己的兒子,而對於敢劫走自己兒子的人,這個瘋子隻會有一個動作,那就是出劍!
不管你是來明立幹什麽,無論是看風景還是打醬油,既然我的話已經出口,那你還依然要來,那麽我隻能出劍,也必須出劍!這便是這個瘋子的霸道,古浩的霸道!
葛江是個聰明人,所以他覺得要出大事了。他能從千寂邪詢問木昭雪家人的話裏推出千寂邪要去提親,雖說是玩笑話,並且也推測錯了。但是這一次他覺得不是玩笑,並且也不會再錯,畢竟在同一個人身上推錯兩次,擱誰都是很沒麵子的。
皇帝派人在全城搜查,隻要古振東可能去的地方,一寸也沒有放過!何正然甚至去了一次國師府,因為古振東很有可能腦子抽了混進去暗殺洛明南,雖說隻有萬分之一都不到的可能,但是起碼還是有可能的,隻要有可能,他們便不會放過。
但是他們一直有一個地方沒有去過,那便是千家!因為古振東不可能去千家。
他和千寂邪有仇不假,但並不是什麽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所以古振東沒有必要去潛入千家找千寂邪報仇。正如前文所說,他倆之間雖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但也是互相看不對眼,如果是古振東身受重傷要養傷的話,萬萬是不可能去千家的,去千家還不如去丞相府呢,畢竟他和李啟煥的交情在那。
但是如今聽了千寂邪的話,葛江便展開了聯想,千寂邪是因為木昭雪而滅了玉蛇幫,那此時失蹤了兩天的木昭雪就應當在千家修養,據李啟煥所說,當日古振東在比試之前千寂邪曾來找過他,然而千寂邪和古振東之間的話題無非就是木昭雪,既然是木昭雪出事了,那麽古振東必然會去。而正好當古振東離開學院後的兩個多時辰,便傳來了玉蛇幫被滅的消息,而剛好那個時候千寂邪也不在……葛江將這一串看似沒什麽關係的事情聯係在一起之後,冷汗涔涔的冒了出來。
“你是說,當天你是因為木昭雪的緣故滅了玉蛇幫?”葛江神情嚴肅的問道。
“是,他們綁架了木昭雪。”
“如果是綁架了木昭雪…”葛江苦澀的笑道:“那麽他一定也去了…”
“我越來越好奇了。”千寂邪緩緩的笑道。
“其實…你們挺像的,所以用不著好奇。”葛江這話說的很是認真,但千寂邪卻沒有聽懂,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和那個無恥的瘋子有什麽地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