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辰兒?辰兒!」看著段辰臉色蒼白,口吐黑血的樣子,段祺瑞猛地衝上前扶住他。
「這葯有毒!」段祺瑞拍案而起,眼中迸射出憤恨的目光死死瞪著司南,「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來人吶,將她抓起來!」
大廳外的僕人們聞聲進入大廳之中,擼起了袖子,就準備將司南拿下。
「父親,我……」坐在椅子上的段辰依舊臉色蒼白,他剛想說什麼,忽然胸口又是一悶,嘴裡吐出更多黑血。
「辰兒,你先別說話。」段祺瑞臉色黑沉到了極點,他雙拳緊握,恨恨道:「父親一定幫你嚴懲這個惡毒的女人!」
話音剛落,司南便感覺到強烈的威壓朝自己襲來,好像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讓她不能呼吸。
突然,眼前一黑,司南只覺得脖頸一緊,再睜眼時段祺瑞已經到了自己身前,眼中怒火中燒,厲聲質問道:「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狠心,辰兒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他性命,說!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白家的人!」
可是,自始至終司南都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就算被掐得眼前直發黑,都沒叫過一聲疼,面對段祺瑞的質問,她唇角微勾,揚起一抹嘲弄的淺笑。
「你笑什麼!」
「老爺,三少爺好像好了!」身後傳來丫鬟驚喜的叫聲。
什麼?!
段祺瑞一驚,轉頭便看到段辰捂著胸口坐在椅子上,他臉上沒了蒼白,反而泛著淡淡的紅潤,雙唇有了血色,就連一向帶著疲憊的眼睛,此刻也漸漸恢復了生氣。
「父親,您好像誤會南小姐了。」
段祺瑞一怔,心中驚喜又疑惑,而正當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時,突然感到掌間傳來一股巧勁,下一秒整個人便被推了出去,踉蹌退後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他震驚的抬頭,看到司南正扭著被掐痛的脖子,淡然的神色一派慵懶,「國師大人真是會以偏概全,吐兩口黑血就是想害你兒子性命了?那至今為止沒能幫三少爺治好病的大夫,還不都成了殺人兇手?」
「你!」段祺瑞臉上掛不住,牙關緊咬,想反駁卻又說不出半句話,本來就是他誤會人在先,這事他不佔理。
司南瞥了眼地上的黑血,又看向段辰,淡聲道:「看來三少爺淤塞經脈的寒毒已經逼出不少了,我剛剛那碗葯雖然藥效很猛,但卻對性命無礙,而這些黑血只是經脈中的堵塞物罷了。」
這下子,段祺瑞的表情不禁有些變化莫測了。
司南微微一笑,當即走上前去,直面對方,「這下國師大人能放心了?」
段祺瑞眉頭輕皺,眼前發生的一切,著實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本以為司南是白家派來的說客,會醫術什麼的則都是騙人的,沒想到……她竟真能拿出救辰兒的藥方。
最重要的是,這效果立竿見影,國師府為了治好辰兒的病,尋遍天下名醫多年,可段辰的病只是不斷惡化,像今天這樣好的狀態更是從來沒有。
段祺瑞深吸一口氣,語氣稍微放緩道:「剛剛是我錯怪南姑娘了,老夫向你道歉。」
段辰也扶著椅子起身,對司南一拜,「多謝南小姐救命之恩。」他聲音雖然虛弱,但顯然比之前好很多。
「來人,給南小姐上茶!」段祺瑞看了眼司南,示意道:「請坐。」
而那些原本杵在大廳中準備抓司南的下人,在聽到自家老爺發話后,一個個都灰溜溜的離開,段辰貼身服侍的小廝很有眼色,聞言忙幫司南倒了杯茶。
見狀,司南眉頭輕挑,接受國師的道歉,接過茶水坐下,她不是來找茬的,是來求和意圖結盟的。
一時間,大廳之中突然安靜下來,氣氛變得異常微妙,看著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沉思,一邊不時探究的看向司南的段祺瑞,段辰暗暗一笑,自家父親還沒從剛才的狀態轉變過來。
沉靜了片刻,段祺瑞才開口,沉聲問道:「請問姑娘究竟是什麼人?」
司南一怔,心底微驚,沒想到這個段祺瑞觀察力還挺強,但面上依舊是閑適慵懶的神色,淡淡道:「我剛剛已經做完自我介紹了,我名叫南十三,正如你所看到的,是個常年雲遊在外的散修醫師。」
聞言,段祺瑞卻是苦笑著搖頭,「南姑娘莫要騙我了,清楚大梁朝廷內部紛爭,還有著如此高超醫術的人,身份又怎會簡單?若這我再瞧不出來,大梁的國師我也不別當了!」
一招看出他的軟肋,利用辰兒的病讓他跟白家聯盟,最重要的是擁有如此超凡的醫術,打死他他都不信眼前這小姑娘只是個雲遊醫師,恐怕連名字是真是假都難說。
司南沉默的盯著段祺瑞,四目相對,旋即司南便笑了,「國師大人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犀利,一眼便看穿我的掩飾,南十三確實不是我真實身份。」
段祺瑞瞭然一笑,段辰卻是微怔的看向司南,南十三竟不是她的真實身份?
「這位姑娘,合作講究的是誠信,雖然老夫很感謝你能治好辰兒的病,但若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就隨便答應你跟百家結盟,恕老夫不能答應。」
段祺瑞話問的合情合理,段家與白家結盟,可不是件小事,這關係到大梁朝廷內部的關係。
他目光深沉看向司南,道:「若要答應你的條件,至少也要讓我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她的真實身份啊……
司南嘴角噙了一抹笑,上揚的眉眼帶著幾分慵懶之色,目光掠過段辰,直視著段祺瑞道:「我看三少爺患病已久,想必這期間定是不能修鍊,長久不用的丹田靈力空虛,就算身體恢復,想要追上同齡人的修為也很困難,日後在這個以武為尊的炎武大陸也很難生存下去。」
段祺瑞臉色微沉,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想當初段辰沒中毒時,修行的天賦在整個京都也算中上等,可自從中毒之後便荒廢了,每當看到段辰望向同齡人施展功力時羨慕的眼神,他心裡就跟被針刺痛一般難受,是以對白家的痛恨也愈發深。
「沒錯。」段祺瑞暗暗握緊拳頭,看著段辰的眼中帶了幾分不忍,「辰兒修為荒廢,就算身體恢復后重新開始,也很難追上同齡人。」
追上同齡人?丹田荒廢了這麼久,能不能修鍊都難說啊……不過段祺瑞身為父親,說不出這麼殘忍的話。
落寞在段辰眼中一閃而過,他溫和一笑,道:「父親您別這樣想,辰兒患病多年,能治好這殘破的身體已是天大的福氣,修鍊什麼在我眼中已經不看重了。」
是嗎?
司南心中苦笑,暗嘆這段三少爺真是體貼,為了讓父親不自責,竟肯放棄一生修為,要知道,在炎武大陸,放棄修鍊就跟廢物沒什麼兩樣,即便活著也是行屍走肉,被人看不起。
「三少爺放棄的話說的太早吧,想要恢復修為,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
「你說……你有辦法幫辰兒恢復修為?!」
段祺瑞滿臉震驚,身體都往前傾了大半,就連段辰都是緊張的看著司南,他們毫不懷疑,這個神器又神秘的少女,既然能治好神醫都治不好的毒症,肯定也有辦法幫段辰恢復修為。
司南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話鋒卻又一轉,「不過,這也要國師大人用另一個條件來交換。」
段祺瑞想都沒想,脫口便道:「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雖然不知道她的條件是什麼,但若能幫辰兒恢復修為,就算要了他的性命,段祺瑞也在所不惜。
「我要國師大人對外宣稱,我是段家早年遺失在外的女兒,以段家嫡女的身份暫時居住在段家一段時間!」
司南話一出,頓時讓兩人一愣,他們萬萬沒想到司南的條件會是這個,對外謊稱她是段家遺失在外的嫡女?
兩人緩了半晌也沒消化司南這個令人震驚的條件,段祺瑞的手握緊又鬆開,頓了半晌才猶豫道:「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老夫有些不明白,若姑娘想要個世家嫡女的身份,我大可以將你收為義女,何必這麼麻煩。」
段辰也詫異的看著司南,不明白她究竟要做什麼。
聞言,司南卻笑著搖頭,「國師大人,我並非貪慕世家嫡女這個身份,或者說,我本身就是世家嫡女,不過是被逐出了家門。」
說著,司南抬手輕輕解開了掩住面容的輕紗,將真正的容顏展現在兩人面前。
一波又一波的震驚讓段祺瑞的心臟都有些受不了,面前的少女五官精緻,膚若凝脂,雪白里透著粉紅,瑤鼻朱唇,峨眉淡掃,容顏絕美而傾城,尤其是那雙眼睛,在揭開面紗后顯得更有靈氣,她嘴角微勾著,只是一個簡單的微笑,都帶著旁人無法效仿的慵懶魅惑。
「你……你是,司南?!」段祺瑞看著她,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正是。」後者點頭,嘴角的淺笑如同盛開的桃花,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