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協議達成!
段辰詫異又驚異的看向司南,因為常年生病的原因他很少家門,所以並未見過司南,只知道三年前六國封王的夏侯淵曾降臨大梁國,而他來到大梁的目的,就是找尋仇人,司南!
那時司南的傳聞可謂是整個大梁家喻戶曉,她不守女德,與野男人苟且並且懷孕,生產時烏鴉匯聚,生下不祥之胎,皇帝本想將她依法處置,後來卻因其是夏侯王爺的仇人,被帶走,從此音訊全無。
京都城的人都傳司南死在了夏侯淵手裡,人們會這樣想也無可厚非,畢竟夏侯淵可是整個炎武大陸無人敢惹的存在,司南落在他手裡,還有命活?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所以人都認為已經死了的司南,現在竟就活生生坐在他面前。
「你當年不是被夏侯王爺帶走了嗎?怎麼……」段祺瑞依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南。
司南揚眉一笑,「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如何從夏侯淵手裡逃出來的且先不說,國師大人覺得我剛剛提的條件如何?」
提起夏侯淵,司南就是一個頭倆大,她怎麼知道自己當年拿來當解藥的男人會是這麼個煞星,六國封王只是表面身份,他的真實身份竟是炎武大陸最強的神獸鳳凰,這男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危險氣息,當然是能躲多遠躲多遠,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找到小寶,不然以他霸道的性格,定會讓他們母子分離!
段祺瑞臉色微沉,當年司南是以生下不祥之胎的罪名差點被處死,雖然這麼些年過去,但此事難免在他心裡留下陰影,暫留她為段家嫡長女會不會給家族帶來災難?
似看出段祺瑞心中的猶豫,司南手心一轉,直接從空間里調出一枚丹藥。
褐色的丹身上,刻著繁複古老的紋路,淡淡的葯香自大廳之中瀰漫開,千絲萬縷的熒綠光芒從丹藥上飄散出,不由令聞者精神一震。
「這是!」段祺瑞驚訝的直接起身,目光灼灼的盯著司南手裡的東西,顫聲道:「三品的治療丹!」
絲絲縷縷的葯香順著鼻息鑽進體內,好似游龍般在段辰的四肢百骸遊走,讓他那乾枯多年的丹田如沐春雨,他訝然看著司南手中的丹藥,現在他總算相信她的話。
若是司南的話,沒準他真的能恢復到原來的修為!
望著段家父子異常震驚的臉,司南唇角微微勾起,笑容慵懶邪肆,「現在國師大人應該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了吧?只要你對外宣稱我是段家遺失在外的嫡長女,這枚三品治療丹就是三少爺的了,只需在身體康復后服下,他的丹田便可修復,修為恢復如初完全不是問題。」
司南拿過茶水,輕輕抿一口,繼續道:「一個虛假的嫡長女身份,換一枚丹藥,這買賣對於國師來說應該不虧吧?要知道,放眼整個大梁國,就是皇帝要一枚丹藥,都要那良田城池去換,而我,只要一個虛假的身份。」
段祺瑞何其聰明,他一路摸爬滾打,在黑暗的官場爬到國師之位,自然知道這場交易他穩抓不陪,所以當即笑道:「那是自然,老夫當然答應,只是若司南姑娘一直以面紗示人,難免引起別人懷疑……」
「這個國師大人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司南放下茶杯,轉眸看向段祺瑞,輕笑道:「國師大人可知世上有種人,叫易容師?」
易容師?!
段祺瑞瞳孔猛地一縮,他當然知道,炎武大陸上各種宗門勢力多得數不勝數,但一個人的身份有限,為了行事方便,這個時候往往就需要易容師出面。
這是個神秘的職業,因為客人大多是特殊的身份,所以他們的嘴必須牢,而有些大的宗門勢力甚至有專門屬於自己的易容師。
他不知道司南是如何認識易容師這群神秘的人,但是無疑,現在坐在他眼前的女子,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司南了。
「砰」地一聲輕響,將段家父子從思緒中緩過來,只見司南將那枚治療丹藥裝進盒中,順手丟給段祺瑞。
「如此一來國師大人跟我的協議就達成了,我這人做生意一向實誠,丹藥先給你,希望國師大人不要讓我失望。」
裝著丹藥的盒子落在段祺瑞懷中,他激動的手都在顫抖,強穩住心緒才道:「我現在就給白家寫信,改日登門拜訪,還請司南姑娘放心,結盟一事肯定很快就會定下來,至於我兒的身體……還請姑娘多費心。」
段辰拱手一拜,對司南溫和一笑。
司南也回應微笑,淡淡道:「我自然會信守承諾,剛才的藥方你先喝著,每過三日我會上門幫公子檢查身體。」
協議達成,司南被段家僕人恭恭敬敬送出府,不過這只是她復仇的第一步,看著司家的方向,司南唇角微勾,綻出一抹邪肆張揚的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
皇宮中。
庄黛青一身華服候在御書房外,皇帝正在跟大臣議事,她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徐太監,聲音冰冷,「徐公公,皇上還沒好嗎?」
「這……」徐太監有些為難,又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道:「皇後娘娘,皇上正在跟大臣商量南方蝗災之事,可能還要一會兒,這兒是風口,涼得緊,娘娘鳳體要緊,要不您回坤寧宮等著?」
「不必。」庄黛青冷著臉擺擺手,依舊沒給他好臉色看,「本宮有要事跟皇上稟告,就在這等著!」
「是……」
徐公公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心裡早就嚇的發抖,也不知皇后今天是怎麼了,臉冷得嚇人。
就在這時,書房內突然傳來瓷器落地的脆響,緊接著又是傅鴻怒吼。
「賑災撥款,開倉濟民,朕真想劈開你們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你們以為朕是傻子嗎?這麼基礎的措施會不知道!朝廷養你們是讓你們吃白飯的?關鍵時候就沒有一個人能提出點切實可行的計策!」
「皇上饒命!」
撲通!撲通!
書房內傳來齊刷刷的下跪聲和求饒聲,不用看都知道裡面是什麼場景。可這非但沒讓傅鴻解氣,反倒令他更怒火更旺。
「滾,都給朕滾,明日上朝若你們還是這些話,就都告老還鄉,還當什麼官!」
聲音剛落,只見一群身穿朝服的大臣便從書房裡灰溜溜的出來,一個兩個都是一臉陰鬱,頭低得恨不得埋進地縫裡。
「哎呦,皇上生氣了,娘娘您還是明兒再來吧。」徐公公長嘆一口氣,一邊倒茶一邊嘆道:「南部可是大梁的產糧重地,這一鬧蝗災,怕是今年很多百姓連飯都沒得吃,皇上能不愁嗎。」
庄黛青的目光從那些大臣的身上收回,眼珠一轉,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截過徐公公正要送進書房的茶,道:「這裡就不勞煩公公了,我進去送,順便安慰安慰皇上。」
「這……」可還沒等徐公公回答,庄黛青已經端起茶,徑直進了御書房。
「臣妾參加皇上。」進了書房的庄黛青柔婉一笑,那聲音還帶著幾分嬌媚,讓人聽著骨頭都酥了大半。
可是現在的傅鴻哪有欣賞美人的閒情逸緻,他從厚厚的奏摺中抬頭,瞥了眼皇后,淡淡道:「皇后啊,找朕什麼事?」
他神態雖冷淡,但語氣明顯放緩不少,庄黛青是個會拿捏男人的,這些年把傅鴻伺候的服服帖帖,而那些原本想要跟她爭后位的嬪妃,也都被她壓得死死的,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可謂是一宮獨大,所以這些年莊家和司家才能借勢成為京都城中,數一數二的一流世家。
庄黛青嫵媚一笑,將茶遞了上去,道:「臣妾的事不打緊,皇上的政務才是要緊事,臣妾剛才在外面候著時聽到,南部鬧了蝗災?」
一提起這個傅鴻就犯愁,他捏了捏太陽穴,語氣里滿是憂愁和疲憊,「南部各州皆是大梁的產糧重地,民以食為天,莊家遭了蝗災,幾乎都被啃得精光,秋天不能豐收,百姓食不果腹,日子當然難過。」
庄黛青很有眼力勁,作勢繞到傅鴻身後替他捏起肩膀,輕柔的聲音中滿是小女人心疼丈夫的嬌媚,「皇上心繫百姓是大梁國的福氣,可皇上日夜操勞,身體都累垮了,臣妾只是個小女人,只希望我的夫君好,還望皇上注意龍體,別太累了。」
「黛青……」傅鴻眼神漸漸放柔,伸手拉過來她的手,語重心長道:「若朝中那些大臣有你一半懂事,朕也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他冷哼一聲,瞥了眼案上的奏摺,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氣,「這些大臣,平常就喜歡結黨營私,勾心鬥角,有事沒事就彈劾跟自己不對頭的官員,關鍵時候讓他們想個治理蝗災的方案都想不出來!口口聲聲是為了百姓,朕看都是騙人的!」
庄黛青一訝,眨了眨眼睛,故作震驚道:「這次的蝗災這麼嚴重,朝中竟無一人有辦法?」
「是啊。」傅鴻長嘆一聲,頭痛的扶了扶額,道:「往年一向風調雨順的南部不知這是怎了,竟然開始鬧上蝗災了!」
庄黛青揪了揪帕子,一臉猶豫又小心,低聲道:「關於南部蝗災之事,臣妾倒是有個猜測,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