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深夜暗訪
重明鳥吃的太飽,以至於反應都有些遲鈍,待司南坐下后才反應過來,不由嚇了一跳。
它用小翅膀拍了拍胸脯,嘆道:「我們重明一族為了能夠活命,從一出生開始就四處漂泊,偽裝成別人的動物不被認出身份是常事,我都習慣了,總比被有心人抓走,訓成殺人工具要強。」
在炎武大陸,靈獸非常稀有,更何況像重明鳥這種即將滅絕的靈獸,司南毫不懷疑,一旦它現身,就會有大批大批專門捕捉靈獸的組織聞訊前來,把它抓走。
為了逃避追殺,這小傢伙真是吃了不少苦。
司南抬眸看向它,清澈的黑眸中透著認真,鄭重問道:「小寶雖然看起來天真,但他心裡很明白,什麼人好什麼人壞,既然是他看中的靈獸,我也不會反對,現在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可願意成為他的契約靈獸?」
重明鳥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司南:「我……可以留在司子懷身邊?」
它雖然嘴上傲嬌,說不願當司子懷的契約靈獸,但心裡卻是非常想的,簽訂了契約,它就是司子懷的守護靈獸,從此以後,它再也不用四處奔逃,以假的樣貌示人,還能每天吃到這麼好的飯菜,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你想留下,就沒人能將你綁走。」司南伸出手,輕柔的摸了摸重明鳥柔順似綢的羽毛,「若是有歹人要將你帶走,不用我,就是小寶都會把他打的滿地找牙,從今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
重明鳥眼中的欣喜無以復加,使勁點了點頭道:「我願意留下!」
司南微微一笑,道:「你,可有名字?」
重明鳥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道暗淡,「應該沒有,我出生時母親就倒在血泊中,他只叫我快點跑,別被妙蛙仙人的勢力發現,或許母親也曾給我起過名字,但我不知道……」
「妙蛙仙人?」
「對。」它緩緩點頭,眼底迸射出憎恨,「重明一族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那老頭搞的,直到現在,他還一直在追殺尚存活在世上的重明鳥,我母親應該就是被它的勢力害死的……」
重明鳥聲音有些哽咽,又有些委屈,「所以從小到大我不停的逃,生怕被抓走,真本領沒學到多少,逃跑的技能倒是很多。」
司南笑了笑,拍著他的小腦袋,道:「從明日開始,我會教你如何修鍊。」
她在秘宗時跟大師兄學過如何馴獸,對於靈獸的修鍊也知道一點,雖然不及大師兄厲害,但對於現在沒長大的重明鳥來說夠了,不過有機會還是要回密山一趟,從大師兄那偷幾本相關的古籍瞧瞧。
「真的嗎?太好了!」重明鳥眼底浮現出興奮,只要它變的強大,就不怕妙蛙仙人,更能幫族人復仇!
「至於你的名字……」司南想了下,,「就叫小明吧!」
「小,小明……」重明鳥扯了扯嘴角,他能拒絕嗎。
可司南哪給它機會,起身便往屋裡走,「小寶應該做完家務了,時間不早,該睡覺咯~~」
重明鳥:「……」
……
是夜,周王府。
周王妃司夢妝容未卸,身著華服,雙腿交疊坐在上等的梨花雕木的椅子上,纖細的雙手正在調製香料。
香料燃燒出的白霧升騰在屋中,淡淡的香氣彌散開來,司夢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微勾的唇角帶著嫵媚的笑:「娘,您聞著這香可還好?」
庄水琴坐在對面,臉上神情焦急,有些按奈不住的想要站起來,「哎呦我的寶貝女兒,都什麼時候你還有閒情逸緻調香,皇後娘娘那邊也不知成沒成功。」
她越想越不妥,索性起身就要往外走,「不行,我要進宮一趟,司南的事一天不解決,我這心裡就不安生,我要去見皇後娘娘!」
「娘。」司夢喊了一聲,上挑的眉眼雖充滿魅惑,卻又帶著威嚴,聲音冷淡:「你別去添亂,坐下。」
司夢的聲音輕輕明明,但落在庄水琴耳中卻有千斤重,帶著無法質疑的威嚴,竟讓她鬼使神差的坐下,明明她才是母親啊?
「這就對了。」司夢嫵媚一笑,看向庄水琴道:「娘,你可有跟皇後娘娘說清楚事情緣由?」
「當然。」她肯定,「我還不了解我妹妹嗎?她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兒,當年沒能抓住司南,她心裡不舒服的緊,如今司南毫髮無傷的回來,還學了醫術,她怎能甘心?三年前給司南下藥,篡改周王婚事一事也有她一份,若是被皇上發現,她這皇后就別想當了!」
「既然娘都知道皇后的性格,有何必再去皇宮多此一舉?」司夢手上漫不經心的調弄著那些香料,抬眸望了眼漆黑的窗外,幽幽道:「而且,該著急的人不是咱們,而是皇後娘娘。」
司夢話音剛落,就見小丫鬟一臉焦急的從外面進來,「王妃,夫人……皇後娘娘親臨,轎子已經落在府外了!」
「什麼?!」庄水琴驚訝的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這個時間來做什麼,莫不是司南的事出了什麼差錯?
相比庄水琴的慌亂,司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道:「準備好上等的茶點,準備迎接皇后。」
小丫鬟一怔,但還是福了福身子,恭敬道:「是。」
「上等的茶點就不必了,畢竟宮裡又不缺這些東西。」只見庄黛青一身玫紅色常服走進廳中,冷哼一聲道:「本宮深夜來訪,可不是為了喝茶吃點心的。」
庄黛青和司夢起身,行禮道:「參見皇後娘娘!」
「你們可以下去了,誰若亂嚼舌根,說出本宮今夜來了周王府的事,小心你們的腦袋!」庄黛青瞥了眼屋中幾個丫鬟,目露凶光的道。
「是……」丫鬟們聲音微顫抖,恭恭敬敬行了禮,趕緊出了屋子。
庄黛青坐到主位上,命令道:「青梅,去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間房間。」
「是!」
「不知皇后深夜來訪,所為何事?」庄水琴看了眼庄黛青,問道。
庄黛青冷哼一聲,目光帶著不屑:「妹妹是當真不知道,還是在這裡跟我裝傻啊?你若不是司南一事關我的后位,你以為我這麼傻,被你利用?你進宮稟告我司南回來的事,不就是想讓我在皇上面前煽風點火,然後動用皇家的力量抓住司南!」
見自己的奸計被揭穿,庄水琴臉上掛不住,不禁有些尷尬:「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司南當年的事暴露,也會危害到周王,你別忘了,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庄黛青臉色陰沉,若不是司夢跟自家兒子綁在一起,她才懶得管這對母女的事呢,當初毀壞司南與傅文朗的婚約,是不想兒子娶個廢物王妃,如今這司夢修為雖厲害,但心眼卻太多。
「母后,娘。」司夢淡淡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勾起嫵媚的弧度,聲音中卻透著威嚴與寒氣,「你們今天來周王府,就是為了互相抬杠給對方不痛快?」
按理說,司夢是小輩,庄水琴是她娘,庄黛青是她婆婆,她說的可是大不敬之話,可不知為何,聽著司夢的聲音,她們就是有種不得不服從的感覺。
繚繞的香霧充斥在鼻間,兩人突然稍稍失神,機械的點了點頭,道:「是該討論如何殺死司南,不讓當年的事敗露才對。」
司夢微微一笑,白皙的手交疊,隨意放到腿上,語氣散漫:「這才對。」
她話音剛落,兩人便緩過神,不再繼續剛剛的爭吵,司夢朝內室喊道:「茹雙,你出來。」
「奴婢見過皇後娘娘,周王妃,夫人!」
庄黛青撇了眼跪在地上的茹雙,冷冷道:「你說司南曾去找過你,可是真話?」
「千真萬確,事關重大,奴婢怎敢欺瞞皇後娘娘!」茹雙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言之鑿鑿:「不光如此,奴婢還親眼看到她給奴婢的娘親治病,司南以此來收買奴婢,作她的眼線,還明言回來就是要向主子們報仇!」
「哼,不自量力!」庄黛青冷哼一聲,庄水琴也是面露不屑。
憑她區區一個廢物,也想報仇?真是異想天開!
「那你如何回答?」庄黛青森冷的目光死死盯著茹雙,冷聲問道。
皇后渾身氣場強大,嚇得茹雙渾身直冒冷汗,顫聲道:「皇後娘娘明鑒,奴婢沒存半點背主之心啊!司南雖學了醫術,但依舊是個不能修鍊的廢物,她跟娘娘作對簡直是找死,所以奴婢只是表面上答應當她的眼線,實際上奴婢是幫主子們打探司南的消息啊!」
庄黛青扯了扯嘴角,身子緩緩靠在背椅的軟塌上,「算你識相。」
「皇後娘娘放心,茹雙是司家的老人,從小跟著司南長大,沒人比她更了解司南,有了她,我們肯定能抓住司南!」庄黛青眼底閃過一抹狠意,隨即又看向庄黛青,語氣稍稍緩和,甚至帶了幾分討好,「只是不知,皇上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