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心活泛了
茹雙肚子疼得冷汗直冒,可身下就是不受控制似的,令人作嘔的屎尿不停流出,響屁不斷,她想逃走都沒有機會。
她吃得明明是能增強男人情*欲的葯,怎麼會變成這樣!?
其實那葯早就被司南掉包,換成了便秘一個星期才會吃的強力瀉藥。
強大的衝擊力讓她直接跌到床下,她爬在地上,啞聲嘶喊:「王……王爺救我!」
就在茹雙噴涌的瞬間,傅文朗忙退開,所以噁心的臟物沒濺到他身上,他捂住鼻子,一臉嫌棄的看向趴在地上的女人,她根本不不司南,只不過是個跟她平時穿衣風格相像的另一個女人。
知道自己被騙后,傅文朗勃然大怒,正想離開這個讓人噁心的房間時,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停在他房門口,只見司夢推門而入。
「聽聞王爺醉酒,妾身放心不下,特意……」
司夢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僵在原地,精心化好的妝因憤怒有些扭曲,端在手上的醒酒湯哐當摔在地上,流了一地。
傅文朗面色一紅,除處於這種尷尬的境地被人看到,還是自己的王妃,他覺得很丟臉,低聲叫了句:「夢兒,我……」
「王爺不必在說!」司夢忙擺手打住,她心如亂麻,一貫從容的臉上竟帶了幾分驚慌,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將王府上下管的井井有條,把那些心懷鬼胎的丫鬟都趕出府,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這些一心想爬到主子床上的賤蹄子!
想到這兒,她神色微凜,可當看到那倒在地上,渾身惡臭的女人時卻是一怔:「茹雙?你怎麼……」
可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馬上反應過來,那個勾引自己丈夫的賤蹄子就是她!
「你們……?」傅文朗長眉微皺看著兩人,疑惑問道。
司夢趕緊跪下,「王爺恕罪,這丫鬟本是我房裡的,是妾身沒管教好,讓她起了異心,竟擾了王爺休息,我這就將她帶下去!」
「來人啊!」司夢朝外喊了一聲,兩個粗使婆子洶洶而來,將茹雙架起往外拖。
「不要,不要啊王妃!」茹雙用僅剩的力氣死死抓著床邊,嘶喊道:「奴婢錯了,奴婢知錯了,是我不該對王爺有不該有的念頭,求王妃饒了我這一次!」
司夢半眼都不想看她,冷冷喝道:「還不帶她走!」
「不要!」茹雙竭力求救,她知道一旦被拖出這扇門,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獄,她不想死!
她將目光轉向傅文朗,眼底閃過希望,忙道:「王爺,司南回來了!我知道在哪,求求您,救救我!」
聞言,傅文朗微斂的眸子閃過一道暗芒,司夢覺察到他的一樣,忙揚手道:「胡說八道,還不快把這賤人拖出去!」
「慢著!」傅文朗開了口,他看了眼司夢,沉聲道:「本王有話要問她。」
司夢臉色一變,有些慌張,「王爺,這賤人滿口胡言,您……」
「信不信由我。」傅文朗冷聲道:「說,司南在什麼地方?」
他就知道,司南回來了!
「在……在……」茹雙緊咬著乾裂的唇,冷汗不住往外流,生死一線,可她根本不知道司南在哪啊!
她要說謊的表情被傅文朗一眼發現,他眸色一沉,淡聲道:「果然是個心術不正的,此人留在王妃身邊就是個禍害,將她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拋去荒野,自生自滅。」
茹雙手一松,絕望的喊道:「不要,王爺,不要啊!!!」
茹雙被拖下去,房間重回安靜,傅文朗神情若有所思——他只要知道司南回來便好,他可以自己去找。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想找回舊人,重修舊好嗎?」司夢覺得心裡像堵了塊大石頭,讓人喘不上氣。
傅文朗回神,看向司夢微微皺了皺眉頭,神情帶了一絲不悅:「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司南是你妹妹,她回來,你不高興?」
司夢咬了咬牙,握緊了拳頭,悶聲道:「司南與人有污,生下不祥之胎,她是大梁的罪人,王爺還是不要跟她扯上關係的好。」
聞言,傅文朗一怔,他沒想到這一點,如今他還在京都,在父皇的掌控下,若現在貿然娶司南回家,確實對他仕途又影響。況且,叛變在即,日後莊家和司家都是助他登基的重要力量,現在還不能得罪司夢。
他轉而一笑,緩緩走到司夢身邊,拉起她的手,溫聲道:「是本王大意了,若夢兒不喜歡,那不找便是,我都依你。」
都依你……
多好聽的話,可司夢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她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多謝王爺。」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不必擔心本王,快去睡覺吧。」說完,傅文朗將司夢送出去,自己又找了其他房間休息。
司夢走在黑暗的長廊上,狹長的眸子卻比黑夜更加深邃,她低聲道:「青舞。」
「是,王妃。」突然一道黑影閃過,青舞已跪在她面前。
司夢冰冷的眼神好像能把人凍住,聲音陰沉:「你去告訴梅舞,要儘快找到司南,趁著王爺造反前將她除掉!」
青舞拱手一拜,「是!」
得知司南還活著,傅文朗的心都活泛了,可這王妃之位是她司夢的,她不允許任何人搶走!
……
第二天一早,司南便起床,戴上墨玉給她畫的人皮面具去了段家。
她一進門便瞧見段邱在院子里練劍,上前喊了一聲:「大哥。」
「父親現在忙嗎?我想找他商量些事。」
段邱揮劍的動作一頓,看著眼前身著紅衣,長得甜美又安靜的女子不由一怔,段家三子全是男孩,這麼輕柔的聲音叫他「大哥」,他還是頭一次聽。
段邱頓了頓,才反應過來這是易了容的司南,如今的妹妹段凝,他不好意的撓撓頭:「啊,父親現在在書房,你有什麼事直接找他便可。」
司南微微一笑:「多謝大哥。」
司南來段府多次,早已不用下人引路,她穿過幾個迴廊,來到書房,遠遠就聽到段祺瑞和段易的說話聲。
她敲敲門,聽到應允聲后推門而入,行了個禮道:「見過父親,二哥。」
房間內兩人一怔,做戲就要做全套,段祺瑞先反應過來,朝司南笑道:「凝兒啊,進來吧。」
她進來時,段祺瑞和段易正在沙盤前研究南部蝗災的地形,趁早做和周王軍隊周旋的打算。
段祺瑞放下手上的紙筆,看向司南,她笑道:「凝兒今天來是想跟父親和二哥說些事情」
聞言,兩人眼中透著鄭重,看著司南洗耳恭聽。
「我聽聞周王妃被靈狐附身,手下還有一群靈狐,周王造反時難保這些靈狐不會加入戰場。」
此話一出,父子倆頓時神情凝重,靈狐乃是靈獸,在戰場上以一敵十,也不是沒可能,一群靈狐就相當於一只精英部隊。
司南一頓,聲音又沉了幾分:「不光如此,周王妃還準備了禁藥,以我們現在手上的部隊,恐怕撐不到蝗蟲藥效到,就會被周王滅了。」
段易一驚:「禁藥?他們怎麼可能有那東西,禁藥早在五年前就被禁止使用了,會煉製禁藥的煉丹師全被強行消除記憶,這種藥劑根本不可能存在於世上!」
段祺瑞也點頭,低沉的聲音帶著疑惑:「沒錯,當年我曾見過那些煉丹師,他們都是資歷很深的丹師,很多卻在被強行消除記憶后,連許多以前會煉的丹藥都忘記了。」
司南微微皺眉,「我聽聞這批禁藥墨秋閣給司夢的,難道墨秋閣手上還有會煉製禁藥的煉丹師?」
「可能是。」
這確實是個不小的發現……
司南長呼出一口氣,將那些煩人的思緒拋開,繼續道:「不管怎麼樣,我們提前知道就比不知道要好,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做出應對計策。」
她看向段祺瑞:「父親可知白家手上有多少精兵?」
「十五萬左右,再加上皇宮中的禁衛軍,差不多二十萬」段祺瑞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冷冷一笑:「可皇城中的那些卻都些不能上戰場的廢物,常年養在皇宮,修為可能連築基境都不到。」
「只白家十五萬,對抗周王服了禁藥的十萬精兵,還有隨時可能加入戰場的靈狐……」
段祺瑞長嘆一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沙盤邊緣,幽幽道:「周王這一仗準備的可真周全。」
「父親,難道我們就真的一點勝算都沒了?」段易有些焦急。
「也不是沒有。」司南搶先回道,兩人齊齊看向她,那雙清澈乾淨的眸中帶著光,好像能讓人冷靜下來。
司南琢磨著昨天從黑市淘來的丹爐,揚唇一笑:「他們有禁藥,有靈狐,我們就煉製比他們更厲害的禁藥,請比靈狐更厲害的靈獸!」
此話一出,段家父子登時愣在原地——這姑娘在想什麼啊?!
段祺瑞輕咳兩聲,嘴角帶著勉強的笑意:「凝兒,父親知道你醫術高超,但治病和煉丹是兩回事,我們知道你有心,但這些是不是你該操心的,就交給父親和你二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