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是誰？
“你也知道我為何來了吧！”卡卡西淡淡開口，還是那般隨意。
“猜到一點。”我愛羅說道。
“嗯，我隻有一句話，”卡卡西嘴角微揚，眼中似有深淵般“小心繪幽淩。”
我愛羅眉頭微皺，問道“有點意外，她不是你的學生嗎？”
“嗬，這個不打算告訴你，總之佐助的離開，似乎解開繪幽淩某種可怕的力量，而這份力量我總感覺會被你牽動爆發。”卡卡西淡淡看著我愛羅。
“那麽，我也該走了。”卡卡西說完隨一陣白煙消失，我愛羅遠遠看去，在思考什麽。
……
“繪幽淩，我們同樣執著於過去，我隻能像溺死一般掙紮著複仇。”
“但是你卻得到了新生，你喜歡他，就算他不再是那個人”
“你不是無法掙紮，隻是太過膽小，何必顧慮那麽多，喜歡的那麽小心翼翼，你找到他不是嗎？”
佐助的聲音無止境在腦海響起。
繪幽淩被困在漆黑一片的空間，她愣愣站在那，眼神愈發空洞。
踏踏…
清晰的腳步聲傳來，在這靜謐的空間裏仿佛有節奏的鼓點一般，落到了繪幽淩的心裏，似乎讓思緒也亂了起來。
繪幽淩轉頭看了過去，一身紅裝戰鬥服的斬踏破黑暗而來，仿佛戰場上最後的勝利者，她插腰斜站著，嘴角輕揚“你終於肯正視現在了，血祭！”
斬說的名字，不是繪幽淩，而是血祭，是那個背負太多重壓和愧疚之人。
繪幽淩眼中似風暴翻滾，臉上似乎有無數張臉在糾纏，悲痛的，絕望的，到最後合而為一，她的眸子終於漸漸清明，雖然依舊是那雙黑眸，但是一隻眸子卻詭異的透著淩厲的強大氣息。
“你所愧對人已經死了，他不會再回來，這個我愛羅是另一個世界的他，不是那個人。”斬的語氣充滿冷淡地嘲諷道。
“血祭，什麽都晚了，你也無法贖罪，你一直排斥我就是你，是因為我，不…我們殺了他，這份力量我可以幫你封印，你也可以就這樣認為你已從頭來過，他沒有死，你也沒殺了他…”斬的聲音輕揚，似在蠱惑。
繪幽淩那隻異常的眸子裏眼波微動，淚珠一滴一滴落下，另一隻眸子卻沒一點光彩。
仿佛來著空靈之地的聲音傳來，徐徐說道“我，從來這之後一直恐懼再次失去他，事實我早失去了，他是他……又不是他，捫心自問，我愧對的人已經死了，卻自我安慰的以為自己能贖罪。”
說到這裏，繪幽淩突然輕輕笑了起來，似乎一切雲淡風輕，煙消雲散，她也回到真實世界，恢複正常的聲音說道“將我愛羅當作他的影子，這就成空穴來風的愛，我和他沒有經曆那麽多痛苦，也沒有必須守護的理由。”
繪幽淩轉身看向斬，無奈苦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對於現在的我愛羅是什麽感情，我們的故事一切都是基於那份記憶，要是沒有過去，我們甚至隻是最普通的朋友，所以一開始的拚命變強也不再存在，我也不會選擇大蛇丸成為我的老師。”
“但是現在憶起過去，我突然發現自己過去的一切行動，似乎都是按照宇智波血祭的意誌行動。”
“因為背負宇智波血祭的這份愧疚，我深知自己的弱小會讓未來根本無法贖罪，知曉大蛇丸會讓我變得強大，所以在那份焦急的不甘下，我選擇大蛇丸成為老師”
“明明我和我愛羅來自兩個不同的忍村，過去沒有交集，卻想要努力去償還他，想要靠近他，這難道不是一份太過不符合常規的感情嗎？”
“要是我不被宇智波血祭的感情影響而去喜歡我愛羅，即使擁有這些記憶我也會好好待在木葉，四處尋找慢慢變強的道路，也不會跟隨大蛇丸做了那麽多錯事，也不用背負這一身屬於漩渦繪幽淩的罪惡。”
“但是，擁有宇智波血祭記憶的人是我，窺探未來的是我，所以我認識了鳴人，認識了佐助，認識了這些夥伴，也創造了和他們的故事，不再是宇智波血祭與他們的羈絆，而是我——漩渦繪幽淩與他們的羈絆。”
“認識到這裏，我突然開始困惑—我到底是誰，宇智波血祭，還是—漩渦繪幽淩？”她似察覺一切的眸子看向斬，臉龐都是困惑。
“那麽我們到底是一體還是彼此不同？”
“要是繪幽淩又該怎麽做？要是血祭又要怎麽做？”
繪幽淩自言自語地反問自己，過去一切漸漸清明，包括壓在心裏的重石也在消散，她輕輕揚起嘴角，眸子裏仿佛得到重生的希望一般。
她早就應該重新開始，早就應該去看看未來，而不是一直執念於過去，執念於那個世界的自己，她不是宇智波血祭，她叫漩渦繪幽淩！
她緩緩轉回身看向斬，似回眸一笑，緩緩道“斬，你是不是早就明白這些。”
最了解自己的她，因為明白，所以知道怎麽利用，所以一直將自己往死路引去，想要讓她承認自己是宇智波血祭，隻有這樣她才會按照斬的意誌墮落，甚至最後被磨滅。
這個算計甚至可以追溯到三歲那年落水的時候，也許那個時候並不是兩人第一次見麵，隻是斬的一場演戲，隻是為了讓她開始走上宇智波血祭的道路。
不斷讓自己想起那個世界血祭的痛苦，背負屬於宇智波血祭的罪惡和愧疚，更是按照斬的意願選擇了大蛇丸，選擇擴大心中無盡的黑暗獲得力量。
隨著繪幽淩這一笑，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迸發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黑色不斷推去。
繪幽淩身後的空間越來越白，越來越明亮，甚至有柔光在閃耀，即使依舊靜謐，卻仿佛有群星璀璨的夜晚，到最後這片明亮與黑暗涇渭分明的分割開兩邊，也表明了兩人的立場。
位於明亮之地的繪幽淩笑意越發燦爛，她輕輕眨眼，連同眸子裏的淩厲也一並消失，化作這空間的流光，眷戀地圍繞著她轉了起來，最後消散在這片光芒裏。
斬站在一片黑暗裏，腳下的黑水依舊有黑線在纏繞，她愣愣看著繪幽淩，似乎忘記該說什麽，拳頭緊緊握緊，有些不甘心，凝重地皺著眉頭看向繪幽淩，最後她隻是冷哼一聲，慢慢隱入黑暗。
那片黑暗裏也傳來斬清冷的聲音“繪幽淩，我姑且算承認你，不過終究太過天真！”
繪幽淩怔怔的看著她，緩緩垂下眼瞼，雖然她要承受的不再是宇智波血祭的罪惡，但是過去做的很多錯事卻並不會抹去。
她抬眸看向上空，沉默了很久，緩緩閉上了眼睛。
謝謝你…佐助…
就算佐助離開了，還是冥冥之中指引了她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