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認清後的選擇
……
木葉醫院的天台
沙沙沙…
無數的沙子纏繞著我愛羅旋轉著，我愛羅碧綠的眸子靜靜看著遠方，腦海還是卡卡西的話—小心繪幽淩。
他想起第一次見麵的繪幽淩，明明以前從不認識，可是那雙眸子除了自己再沒有任何，那雙飽含他不知道的多少負責感情的眸子總是充滿愧疚。
他也想起和朋友在一起的繪幽淩，清明柔和的眸子裏都是調皮，掌控全場的自信和張揚，沒有自己她真的太過瀟灑。
很多事情滑過腦海，他也意識到繪幽淩的變化太過矛盾，仿佛背負了關於自己的罪惡。
他的腦海又閃過繪幽淩的麵龐，以及那年那個讓他永遠不會忘記的眼神，似想起什麽，他的眸子微怔，拳頭微微攢緊。
繪幽淩仿佛透過自己在看其他人…
我愛羅不知道為什麽，平淡許久的心似乎又再次疼痛，眼瞼越發垂了下來，最後他還是將沙收回葫蘆，慢慢轉身離開天台。
原來一開始就是虛假的嗎？那麽這些年似乎都是諷刺一般…可是除去這個，那時的繪幽淩的陪伴和守護，卻是他壓抑的童年裏的一束光，是保留在內心的一束光，讓自己不再孤獨一人。
……
繪幽淩的意識慢慢恢複，她聽到很淺的腳步聲傳來，似怕打擾她。
門被打開後，那人卻隻站在門口遠遠看著她。
繪幽淩沒有睜開眼睛，耳朵和鼻子偏偏變得很靈敏，她清晰地聽到像水滴落在地麵的聲音，聞到那個陽光男孩的身上混合著血與雨水的氣味。
鳴人死死抓緊門把手，骨節都露了出來，看著病床上的繪幽淩，他心中的自責似乎要壓垮了他，他甚至都不敢進去看看她。
每次都是這樣，為什麽他救不了他們，為什麽他總是那麽弱！
繪幽淩不敢睜開眼睛，她害怕麵對鳴人，從某個方麵來說，是她讓第七班支離破碎，她是可以攔住佐助，甚至阻止兩人間隙產生。
可是…這些無力隻有讓鳴人來背負，就這樣沉睡下去，那樣醒過來也會忘記吧…
門最終還是被關上，繪幽淩也漸漸陷入沉睡。
小櫻在遠處看著鳴人，眼中都是心疼，見鳴人頹廢的站在門口，下定決心走到他身邊“鳴人…”
鳴人整個人一愣，轉過身看向小櫻“啊…小櫻…我…”他牽強地笑著，可根本笑不出來。
“我知道大家都很努力，包括你…鳴人…”小櫻走到他身旁，眼眸認真地看著他，深深鞠躬道謝道“謝謝你，鳴人，一直那麽照顧我…”
鳴人頓住，又燦爛一笑，說“小櫻，我一定會把他，把佐助帶回來的，這是我一生的約定。”
小櫻輕應，眼中也充滿堅毅之色“下次，我也會親自將他帶回，我也不會一直看著你們的背影！”
鳴人高興看著小櫻，在不知不覺中，大家其實都變了，小櫻不再是那個弱小的女孩子了。
在繪幽淩沉睡的時候，寧次和丁次也被搶救過來，鹿丸高興的笑了起來，一直陪著一旁的手鞠也長舒了一口氣，眸子不自覺看向鹿丸。
小櫻在一旁也淺淺笑著，感覺慶幸，還好大家都沒事。
隻是…
小櫻神色黯淡，苦苦一笑，隻是…第七班不再完整了…
……
第二天，我愛羅一行人去看望繪幽淩，卻得知她已經出院，而且詢問別人，卻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隻是說她離開了。
手鞠看著平靜的我愛羅，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總覺得很不對勁，繪幽淩到底在做什麽，她應該知道我愛羅在村子裏麵吧，為什麽不像往常那樣來找他，我愛羅肯定也明白這件事情，但是他居然就那麽帶著他們回旅店了。
晚上，看著一直站在窗邊的弟弟，手鞠隻覺得很在意，還是走了上去，輕聲問道“為什麽不去找她呢？”
他已經站了一天，一直望著窗外，不說話。
我愛羅偏過頭看向手鞠，淡淡地說到“她需要時間靜靜…我想讓她自己選擇。”
手鞠不解的問道，完全不明白我愛羅的話，隻是心中不好的預感很強烈，這兩人似乎要斬斷所有羈絆一般“什麽選擇？繪幽淩不是一直喜歡你…你也為她做了那麽多改變…怎麽能”
“我從沒為她做過什麽，一直都是她在努力…”我愛羅打斷手鞠，聲音慢慢變得很平淡和低沉。
手鞠知道自家弟弟心中也在痛苦著，繪幽淩喜歡將痛苦隱於心中，我愛羅同樣也會這樣。
她愈發心疼這個弟弟，可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手鞠無力輕歎，剛要開口，我愛羅卻打斷了他。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我愛羅…”手鞠見他又轉過身去，知道他不想自己尷尬的站在這，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
門被輕輕關上，我愛羅看向脖頸的項鏈，翡色玉石葫蘆，以及刻上“愛”字。
“繪幽淩…”我愛羅抬手握住項鏈，心中開始變得很亂。
腦海浮現很多東西，第一次見麵的繪幽淩，總是對自己很親切的繪幽淩，眼眸都是愛意的看著他的繪幽淩，說著喜歡他的繪幽淩。
以及每次看著他，隱藏在她眼中的悔恨和自責，偏執一般的喜歡，舍棄自己存在的喜歡，一切一切似乎都是在——通過他贖罪誰一般。
她還有他永遠不知道的故事，在那個故事裏，她很痛苦和後悔，那麽“他”對於繪幽淩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卡卡西說宇智波佐助解開繪幽淩某種可怕力量，但是也隻有他才知道，繪幽淩隻是解開過去那個糾纏在她心裏的罪惡，或者說—同時抹去了繪幽淩對那個“他”的感情吧，所以繪幽淩開始逃避他，甚至不願意見他嗎？
……
沙…
小櫻聽見外麵冷風吹響樹葉的聲音，繪幽淩一個人坐在醫院病房的窗台上吹風，黑夜仿佛吞噬了她。
她的紅發將她與世界分隔一般，小櫻感覺她好像經曆了太多，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繪幽淩今天醒了之後，整個人就不太對勁，拒接任何人來看她，甚至包括我愛羅，然後一個人靜靜坐在那裏，似乎看著外麵，但是視線又是沒有焦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