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期而遇
沒有了醫院規章製度的限製，唐彬在新都會的四樓診室內，算是打開了自己的場子，從上午九點四十分開始，除去中午吃飯的一個小時，整整在小姐的身體前“戰鬥”了將近十個小時，王勇都看不下去了，可無論怎麽規勸，都阻止不了唐彬這種工作狂魔的勁頭，晚上八點半，才給最後一個小姐檢查完畢，導致所有接受檢查的小姐，都震驚了。
有的傍晚才排到號的小姐，看到唐彬這樣驚人的工作效率，私底下還很不著調的給他起了個外號，看逼專業戶……
到場檢查的小姐，總共有六十四個人，三分之一沒什麽毛病，雖然不是很健康，卻也能說得過去，就是縱欲過度的原因，導致陰\/道幹澀，輕微性冷淡的居多，還有三分之一是有較輕的陰\/道炎，簡單吃點藥就沒什麽大事，最後三分之一就有些麻煩了，最輕的也是三級性病，例如尖銳濕疣之類，而像露露那樣患有梅毒的，也有四個，好在都是一期梅毒，像一級性病感染HIV的，唐彬這樣簡單的檢查，還看不出什麽，需要驗血才行。
摘掉手上的橡膠手套後，唐彬筋疲力盡地走到洗手池旁邊洗了洗手，忽然感到一陣眩暈，趴在洗手池上幹嘔了幾下，又洗了把臉，才算清醒了許多。
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實在是太累了，不過卻讓唐彬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幫了唐彬一天忙的姚蜜也是一樣，累的都直不起腰來了，一直在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寫病曆寫的手指上都有了幾個小坑，而看到唐彬都累的都幹嘔了起來，連忙湊了過去，擔憂地關心著：“唐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頸椎有點受不了，一會兒到外麵吹吹風就好了。”唐彬活動著脖頸說。
“你也真是的，反正明天也不上班，幹嘛這麽拚？”姚蜜心疼地埋怨了一句。
“好不容易有這麽多女性讓我給她們做檢查，巴不得一天就把自己的臨床經驗提高一個台階呢。”唐彬苦笑：“況且，明天還有明天的事要做。”
姚蜜剛要再說點什麽，上午第一個接受婦檢的露露忽然闖了進來，慌裏慌張地說：“真的是梅毒，唐醫生，我該怎麽辦！”
唐彬一臉茫然。
詢問後才得知，原來露露上午做了婦檢之後，又跑去一家有熟人的醫院檢查了一次，她的那個熟人給她做了個加急檢驗，結果出來後，果然是早期梅毒。
露露的這種不信任行為，難免讓唐彬有些介意，但想到她也是因為病情而性急，也就釋然了下來，輕聲說：“不用擔心，一期梅毒很容易治療的。”
“我平時接客都是戴套的啊，為什麽還得了這種病。”露露糾結地嘟囔著。
“避\/孕套雖然能有效的防禦性病傳染，但有時候也會失效，不可能萬無一失的，就像有的人明明戴著套做\/愛，卻還是讓他老婆懷孕了，一樣的道理。”唐彬笑說。
“你還笑……”露露嬌嗔：“我不管，病是你給我檢查出來的，你得負責幫我治療。”
“隨便找家診所打三次苄星青黴素就好了，每周打一次，劑量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已經讓小姚給你寫清楚了。”唐彬說。
“那我有什麽問題可不可以直接找你啊？”露露不放心地問。
“可以。”唐彬多看了露露一眼，雖然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也覺得她的性格實在是調皮了一些，但這樣仔細端詳，身上竟有幾分女明星的氣質，而且皮膚超白，莫名其妙的想起上午給她做婦檢的一幕，唐彬為她惋惜的同時，心頭竟產生一絲漣漪。
“把你電話給我。”露露立刻轉憂為喜。
唐彬想了想，說：“這樣吧，電話就不給你了，我有個QQ群，我先加你QQ，把你拉進來，到時候你可以把需要谘詢婦科方麵問題的姐妹都拉進群，我有時間會統一回複的。”
“這是個好主意！”露露打了個響指，驚喜地說。
把露露拉進群後，唐彬收起手機，漫不經心地問：“王勇呢？”
該到結賬的時候了，王勇卻沒了蹤影，唐彬心裏有些著急。
“今天是周六嘛，下麵忙的要死，而且因為有一多半的姐妹都被檢查出了毛病，有人就提出了以後隻坐台不出街的要求，王勇得給她們做工作呀。”露露撇撇嘴說。
“有這樣的認知很正確，凡是今天被檢查出病症的，在康複之前，都不宜再有過多的性\/交。”唐彬點點頭說，同時心想，露露口中的出街，應該就是出台的另外一種說法。
“認知正確個鬼，我們這些人都是跟新都會簽了合約的，是固定員工，薪資雖然高，但不會很自由，每周都會有每周的創收標準，不達標的話，那就沒好日子嘍。”露露眼裏閃過一抹惆悵，長歎了口氣，老氣橫秋地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能借著自身有毛病的這個風頭，向大佬們申請一下待遇問題，還是情有可原的。”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回去了。既然王勇現在很忙，那我明天再打擾他。”唐彬微笑著說，打算現在就離開新都會，因為餘光已經注意到身邊的姚蜜，等的有點不耐煩了，隻是礙於臉皮薄，不好意思當著露露的麵說什麽。
“反正我今晚也沒什麽事，不如我請你吃飯吧？”露露向唐彬示了個好，這樣做也有她自己的打算，身為一個小姐，結識一下唐彬這樣醫術高超的婦科醫生，總歸是有益無害的，關鍵是她覺得唐彬收費很低，今天去熟人的醫院同樣做了個婦檢以及加急病理檢驗，居然花了五百，到現在還有些肉疼。
“不用了。”唐彬推辭。
這時，賈建峰忽然敲敲門走了進來，笑眯眯地朝唐彬打了聲招呼：“唐醫生？總算忙完了啊，走吧，兄弟請你去吃大餐。”
“建峰。”唐彬禮貌地叫了賈建峰一聲，又一次拒絕：“吃飯就不必了，今天太累，得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監督今天接受婦檢的這些女孩們的病理篩查，不能耽誤。”
“好吧……”賈建峰破天荒的沒有繼續挽留，看了看露露，笑說：“露露你先出去，我跟唐醫生說點事情。”
露露撇撇嘴，走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將房門帶上。
賈建峰又看了看姚蜜，意欲明顯，也想讓唐彬把她支出去。
“小姚，你先去外麵等我。”唐彬柔聲對姚蜜說。
姚蜜點點頭，也出去了。
診室內就剩下唐彬和賈建峰兩人後，賈建峰顯得更隨便了很多，對唐彬豎了豎大拇指，讚歎：“牛逼，就唐醫生你今天的表現，真是把大家都給震到了，我剛剛都聽說了，才一天的時間，你就檢查了六十四個美眉，還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敬業的婦科醫生。”
“換個醫生也一樣，畢竟在外麵沒有在醫院那麽多事。”唐彬謙遜地說。
“你就別謙虛了，上個被我們請來的醫生，不但收費貴，還他媽調戲我們這兒的小姐，你不一樣。”說著，賈建峰從皮包裏拿出了兩萬塊錢，遞給了唐彬，笑說：“拿著，別客氣，希望今後咱們有更長久的合作。”
“這麽多？”唐彬接過後，微微皺眉。
“又不是隻有你一個，我看你帶來的那個助手，今天肯定也出了不少力。”賈建峰嘿嘿一笑，說：“而且，我也希望唐醫生今天來咱們這裏給小姐們做婦檢的事情，別到處說。小姐這個行當嘛，哪有不得病的，雖然公司有明確指示，讓這些小姐們出街的時候一定讓客人戴套，但也有很多不守規矩的客人，弄著弄著就不管不顧了。”
“初次合作，我收一萬，不少女孩根本沒什麽大問題，時間方麵也就沒有花費那麽多，幾分鍾的事。而且像今天這樣的常規婦檢，就算去正規醫院做，也花不了多少錢，小醫院就更便宜了，幾十塊錢包全套。”唐彬覺得兩萬太多，拿著不踏實，便又將一萬退給了賈建峰。
“呀？”賈建峰不禁重新打量了唐彬一圈，驚訝地說：“老哥，沒看出來啊。”
“什麽沒看出來？”唐彬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也太實在了吧，你這個朋友，值得交，我也必須交。”賈建峰饒有興致地說：“至於你說的小醫院的那種常規婦檢，我知道，收費門檻倒是低，後續花費可就坑爹了，我以前帶著小姐們去過，動不動就唬人，小姐們一害怕，馬上乖乖掏錢，這都是套路，我懂。”
賈建峰都這麽說了，唐彬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麽。
“這兩萬塊錢，你都得收下，不然你就是在打我臉。”賈建峰又將那一萬塊錢塞到了唐彬的手裏，笑說：“況且，如果這次咱們這裏的小姐反響都不錯，今後還有更多的業務要合作呢。今天既然是咱們第一次合作，兩萬塊錢，雙數，圖個吉利，不要搞的不愉快。”
“那……好吧，謝謝你了，建峰。”唐彬沒再推脫，把兩萬塊錢都收下了。
這算是唐彬第一次嚐到醫生職業給自己帶來的紅利，走出新都會以後，被外麵的夜風一吹，神清氣爽，難怪醫院裏的人都說，有的主刀醫師每年都會有上百萬的進賬，現在看來，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截了一輛出租車，唐彬笑看著身邊的姚蜜，開心地提議：“時間還早，就不去你說的那家披薩店了吧？我請你吃頓好的，吃完飯再去足療店捏捏腳，累了一天，應該放鬆放鬆。”
“我就想吃披薩和炸雞。”姚蜜喜不自禁，很是為唐彬感到高興。
“好，那這次就聽你的。”唐彬笑哈哈地說，旋即從褲兜裏取出已經預備好的兩千塊錢，遞給了姚蜜，繼續說：“這是你今天的報酬，下次有機會的話，還帶你過來。”
“這麽多……”姚蜜睜大了杏眼，十分詫異。
“安心收著就好，那個賈建峰給了我兩萬呢。”唐彬很信任姚蜜，說：“雖然我也覺得有點多，但仔細想想，也算合理，畢竟一天就解決了這麽多事情，時間成本在這裏擺著呢，大不了今後我跟他們再有合作的時候，收費低一點。”
“嘻嘻，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啊，一會兒吃飯我付錢。”姚蜜把兩千塊錢收好，崇拜地看著唐彬，不好意思地問：“唐醫生，你能不能也把我拉進你的群裏去？”
“你進去幹嘛？”唐彬愣了愣反問。
“唐醫生，我覺得你把那個露露拉進群的這個主意特別好，你想啊，你今天工作這麽賣力，肯定就在夜店圈子裏一炮打響了，今後那些女孩要是再有什麽情況，還不都得找你？但如果隻是跟你通話聯係，那就太麻煩了，但QQ群可不一樣，今天這六十多個女孩要是都進群了，以後必然還會有更多的女孩加進去，到時候……喔，唐醫生，你的野心好大呀！”姚蜜激動不已地說，心想著，一定要好好抱住唐醫生的大腿，打死都不鬆手。
“你說的這個，我倒是沒往多了想，我之所以讓露露進我QQ群，完全是因為QQ可以留言，但電話就不行，而且我工作的時候，是不方便接電話的。”唐彬這樣解釋著，心裏也在思考姚蜜剛剛說的這些話，還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對啊，若是把那些小姐都拉進自己的QQ群，妥善管理，確實也是自己發展業務的一種手段，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可以擴大業務範圍，到時候還愁賺不到錢？
想到這裏，唐彬也激動了起來，看著姚蜜，恨不得吧唧一口親在她的臉上，說：“小姚，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你的腦袋到底是怎麽長的？居然能想出這樣一個好主意！”
姚蜜很錯愕，嘀咕：“唐醫生，明明是你出的這個主意呀……”
“得，我現在就把你拉進群，以後你就是我這個群的管理員了，嗯，還得給這個群改個名字，現在這個名字太不合適了，是我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建的一個閑聊群。”唐彬一點就透地說。
“好。”姚蜜連忙拿出手機，加入了唐彬的QQ群。
在兩人商量之下，QQ群的名字改為了“唐醫生婦科谘詢群”，針對相關業務方麵的發展方向，兩人也是一拍即合，聊得非常開心。
到了姚蜜所說的那家江寧路的披薩店，兩人還是沒完沒了的聊著，絲毫沒有注意到靠窗的一個座位上，陶茴與嚴雨竹正一邊吃著炸雞，一邊聊著天。
自然，陶茴和嚴雨竹也沒有注意到唐彬走進了這家店。
嚴雨竹家就在附近，和陶茴來這裏隨便吃點宵夜，實屬正常，但唐彬和姚蜜的到來，完全就是巧合了。
更為巧合的是，規劃局的張華，今天休假，正好沒什麽事幹，也跟蹤陶茴來到了這家披薩店的門口，本來覺得百無聊賴，想要離開這裏，畢竟兩個女人在裏麵聊天，實在沒什麽可監視的，但他剛冒出這個念頭，卻看到了唐彬走進了的店裏。
這是張華第一次看到唐彬本人，比他留在第一人民醫院後勤處，那張一寸照片上的樣子，要成熟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