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指桑罵槐
唐彬背對著護士跟胡萍擠了擠眼,導致胡萍連忙移開了目光,心裏如小鹿亂撞一般,撲通亂跳。
忽然,唐彬扭頭對一臉沮喪的那名女患者說了一句:“噯,沒啥大不了的事兒,有病好好治,兩個月以內別再無套做\/愛了喲,不然後果很嚴重的。”
在婦檢床上叉著腿的女患者詫異地看了看唐彬,莫名其妙地對唐彬豎起了中指。
唐彬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卻也來而不往非禮也,同樣對這名女患者豎了一下中指。
剛走出門診,唐彬又碰見王妮了,多看了她一眼,但沒有說什麽,行色匆匆地前往了行政樓。
沒想到,王妮竟然追了上去,還主動喊了一聲:“噯,姓唐的,我在掛號處看了,今天上午根本沒有你的門診。”
唐彬微微皺了皺眉頭,對王妮這樣稱呼自己有些意外,頓住腳步,反問:“其他醫生不也一樣嗎?目前正好是胡萍胡主任在門診值班,她的專業水平比我高多了。”
王妮不依不饒地問:“那你什麽時候值班?”
唐彬好笑地問:“你是不是有別的什麽事兒啊?幹嘛非得讓我看?”
王妮一直看著唐彬,輕聲說:“你先忙好了,我等著。”
唐彬撓了撓後腦勺,裝糊塗地凝視了王妮一會兒,一本正經地問:“你到底是不是來看病的?你想幹嘛?”
王妮詐了唐彬一句:“龐莊,還記得嗎?”
唐彬皺著眉反問:“啥?”
王妮看著唐彬的眼睛冷笑:“別裝了,我認出你來了。”
唐彬好笑地問:“大姐,你到底在說什麽呀?咱倆認識?”
王妮眯著眼說:“我前幾天去交通局調監控了,而且也特意回龐莊服務區調過停車監控,你真的確定你沒有經過過龐莊?”
其實王妮沒有去過交通局調監控,也沒有特意回過龐莊服務區,她仍舊在試探唐彬。
倒不是說王妮沒有辦法去調監控,畢竟她老公是章牟縣的副縣長,關係肯定是有的,但她還是不能腦子一熱,就去把這個事兒給辦了,因為她也要避嫌,如果真要去查的話,到時候人家問她為什麽要查,她沒有一個足夠好的理由去解釋。
唐彬笑了笑:“大姐,我真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王妮臉上擠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容:“很好,那咱們下午見。”
說完,王妮轉身離去。
唐彬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陰霾,這娘們可真不是一般的難纏,難道她真的認出自己了?但她就這麽興衝衝地跑過來跟自己見麵,到底是為了啥?
想了半天,唐彬也沒想通,索性暫時不去想這個事情。
到了行政樓,張科研辦公室的門口,唐彬禮貌地敲了敲門,很快,裏麵傳來張科研的聲音:“請進。”
唐彬按住門把手,推門而入,隻見張科研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跟趙紅橋聊事兒呢,漫不經心地瞥了瞥後者,對張科研笑道:“張書記,您找我有什麽吩咐嗎?”
同時,唐彬也跟趙紅橋點頭示意。
張科研連忙站了起來,哈哈笑道:“來來來,快坐,小唐,我這兒剛沏的大紅袍。”
唐彬一臉受寵若驚:“哎喲,張書記,您別這麽客氣。”
張科研熱情地招呼道:“不要緊張嘛,坐,有正事兒跟你說,都一起泡過澡了,還客氣什麽?”
唐彬這才坐下,但屁股隻是挨著沙發沿兒,一副謙卑恭敬的樣子。
而唐彬越是這樣,張科研臉上的笑容就越濃,其實心裏早就開鍋了,這小王八\/操的,裝的還挺像啊,不是前天搬出連新月壓我那會兒了啊,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老子麵前玩兒什麽聊齋?
張科研並不知道,一向被他視為親信的趙紅橋已經提前跟唐彬通過氣兒了,所以到現在還納悶兒呢,難道唐彬在人事科那邊有熟人?不然怎麽會知道自己要把他安排去章牟婦幼的事情?實在是想不通哪個關節出現了問題。
趙紅橋客客氣氣地給唐彬倒了杯茶,漫不經心地瞥了瞥張科研,見張科研一直在笑看著唐彬,也不說話,便隨口問了唐彬一句:“唐彬,最近在婦產科那邊工作還順利嗎?”
唐彬笑答:“還行吧,各方麵都挺順利的。”
趙紅橋又問:“人事科那邊最近沒向你透露點什麽?”
唐彬一臉茫然:“啥意思?”
趙紅橋笑說:“是這樣,我聽說武院長在雙規之前,跟人事科那邊打了聲招呼,獨斷專行地要把你調去章牟婦幼科教科,文件好像都批下來了,但我轉念一想,你這樣的技術骨幹,要是被調到章牟那種小地方,不是屈才麽,所以我今天特意跟張書記說明了一下情況。”
唐彬詫異道:“不會吧,還有這事兒?我不清楚啊?那武院長那個老狗可真夠陰的,我都不知道哪會兒得罪過他!”
這話剛落,趙紅橋的臉色立刻就不對了,滿臉錯愕地看著唐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完全沒想到唐彬這小子居然如此大膽。
張科研更完蛋,臉色那叫一個紅,近乎於豬肝色。
老狗?
這是罵誰呢?
指桑罵槐呢在我這兒!
張科研陰著臉喝了口茶,因為沒注意茶水的溫度,剛喝進去就吐了出來,媽的,舌頭都燙了一層燎泡,狼狽至極。
唐彬連忙對張科研說:“噯,張書記,您沒事兒吧?”
張科研甩了甩手上的熱茶,一陣氣結,臉上卻掛出一個僵硬地笑容:“沒,沒事兒,喝急了!”
唐彬對張科研笑了笑,又看向趙紅橋,皺著眉問:“趙哥,剛剛的事兒,您沒拿我開玩笑吧?武院長真的要把我調到章牟去?”
趙紅橋尷尬地點點頭:“是,這事兒肯定沒錯,我都去人事科那邊問了的,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這不正跟張書記商量對策呢麽,打算幫你把這事兒攔下來,讓你繼續留在本院。”
唐彬假裝好奇地問:“那武院長打算把我調到章牟婦幼科教科做什麽?”
趙紅橋說:“就是個副主任。”
唐彬驚訝地說:“章牟婦幼科教科的副主任?那也行啊,不算降級,要不這事兒就不牢您和張書記操心了,反正章牟婦幼現在也屬於咱們第一人民醫院的分院,聽說章牟婦幼還要建新樓呢,待遇方麵肯定差不了。”
這句話,差點沒把張科研氣死,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這是在幹嘛?留還留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