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秘書處的態度
可是,就算張科研現在再恨唐彬,也不能當麵發作。
理由很充分,張科研已經聽到風聲,自己是否能夠替代房有亮,坐上衛生廳廳長的寶座,還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而究其源頭,發現正是唐彬陪同連新月去了岱城一趟之後,這個問題才浮出水麵的。
同時,連新月還向張科研明確表示過,希望讓唐彬去院辦工作,這讓張科研不得不重新審視唐彬與連新月之間的關係。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別說現在就得巴結唐彬,就算去了衛生廳,也必須與唐彬保持友好關係。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誰讓唐彬現在是連新月身邊的紅人呢?
想到其中的利害關係,張科研再看唐彬,也就順眼了許多。
張科研硬擠出一個笑容,對唐彬說:“小唐啊,其實按照我個人的想法,你不能去章牟婦幼,因為那邊畢竟是下級醫院,對你的政治前程沒什麽過多的好處,我已經想好了,而且也跟連市長商量過,我們的意見都很一致,還是希望你能夠留在本院,去院辦吧,我覺得以你的處事能力以及其他各方麵,都可以勝任院辦那邊的工作,先給你個副主任曆練曆練,等到時機成熟了,再往前進一步,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你覺得呢?”
唐彬一臉錯愕,苦笑道:“張書記,今天可不是愚人節,您和趙哥這是怎麽了?還把連市長給搬出來了,說實話,我幾斤幾兩,什麽資格,我自己還不清楚嗎?讓我去院辦做副主任,那還不得給人罵死啊!”
張科研笑說:“這是連市長的意思。”
唐彬驚訝地問:“為啥?我跟連市長總共也沒見過幾麵啊,她為啥對我這麽好?”
張科研吐了口氣,慢悠悠地點燃了一支香煙,笑嗬嗬地說:“你就說你去不去吧,大家都是明白人,連市長讓你去院辦,肯定有她的意圖,你總不能連連市長的麵子都不給吧?”
唐彬撓了撓額頭,為難地說:“我覺得,天上沒有白掉的餡兒餅,倒不是說我不識抬舉啊,您看,武院長剛被雙規了,院務辦公室那邊肯定是一個爛攤子,這個時候讓我去,我怕我沒有回頭路。”
趙紅橋忽然插了一句:“唐彬,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其實這樣也行,你去了院辦那邊以後,婦產科的職位我們也幫你保留著,最多也就是明年,職稱方麵的問題,我們再幫你周旋周旋,一旦你的高級職稱下來,別人就算想戳你的脊梁骨,也沒什麽理由了。”
唐彬不好意思地說:“那這屬於特事特辦了吧?按照正常的流程,我拿到高級職稱,那還得混個三五年呢。”
張科研與趙紅橋麵麵相覷,心裏話出奇的一致,唐彬這孫子太不要臉了,就沒見過這麽恬不知恥的,噢,你他媽也知道讓你一個主治醫師去院辦當副主任是特事特辦啊?你倒好,明知如此,還不懂得見好就收,還在這兒敲開竹杠,繞開圈子了,你以為給你搞個高級職稱那麽容易呀,萬一你拿到高級職稱以後,撒丫子跑了,我們到時候逮誰去?
然而,張科研與趙紅橋心裏哪怕有一萬個不樂意,現在也得哄著唐彬去院辦了再說,不然連市長那邊沒法交代。
在張科研的辦公室又呆了半個小時,唐彬還是跟張科研繞圈子,假大空的話張口就來,還一套一套的,不但確定了去院辦工作的事情,還為自己爭取到一個高級職稱的名額,噎的張科研心髒病都快犯了,導致唐彬前腳剛走,張科研就在辦公室裏罵開了,“唵,這小王八\/日的,當醫院是他家開的是怎麽著?跟我這兒充大爺,我\/日\/他媽我在這個位置上呆了這麽些年,什麽難纏戶沒見過?他媽到最後讓這小王八\/日的給我弄了一頓,唐彬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去了衛生廳,治不死你個不識抬舉的東西!”
趙紅橋在一旁乖乖聽著,表麵勸解張科研,心裏卻在幸災樂禍,同時也很興奮,這次把寶押在唐彬這麽個無名小卒的身上,算是押對了!
不過興奮歸興奮,趙紅橋也是頭一次領教到了唐彬的厲害之處,心裏甚至對這個年輕人忌憚了起來,當著張科研的麵兒就敢指桑罵槐,而且搞得張科研在他麵前還沒脾氣,唐彬也是頭一份兒了。
痛痛快快地罵了唐彬一通兒後,張科研的心情舒暢了很多,但一個來自市政府秘書處的電話,卻又一次讓他陷入了低迷,市政府通知,明天需要他去政府大樓開個會,屆時省委省政府的一些相關領導也會到場,目的是確定一下衛生廳領導班子的人事安排。
按照常態,市政府秘書處的人會搶先一步得到一些內部消息,比如省委省政府的領導會讓誰去做衛生廳的領頭羊,而如果確定是張科研的話,那市政府秘書處的態度明顯就會親切一些,可張科研接到的這個電話,另一頭的人卻沒有表現出一點親切的感覺,語氣很生冷,就好像是在機械化的發布了一條簡單的指令一樣。
張科研接到會議通知後,多嘴問了一句:“噯,不對呀,衛生廳的房有亮不是還在呢嗎?這個時候開什麽會?”
另一頭的人淡淡地說:“今天文件已經下去了。”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房有亮已被革職查辦,但張科研在體製內混跡多年,自然明白對方的話是什麽意思,心裏頓時一涼,想想這幾年,房有亮在衛生部門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單單安排在第一人民醫院的家族成員就有十好幾個,現如今說被擼就被擼了,往深了稍微一想,都覺得可怕,連新月那個女人,當真是不好惹,不怪別人在背後都說她是個鐵娘子,手腕狠辣,雷厲風行!
這樣胡思亂想著,電話另一頭的人連聲招呼都沒打,便直接掛掉了電話。
張科研的臉色立時變得難看起來,敏感的認為,替代房有亮的位置,應該是沒戲了。
沉默了許久,張科研才忽然對趙紅橋說:“紅橋,你馬上聯係一下衛生廳的郝副廳長,我晚上做東,請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