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走後門
“師父,你其實也不用出醫院吧,我留個電話給你,在醫院也是可以保持聯係,你可以照樣驅動衝虛天清鈴啊。”白沐霖看著正急不可耐脫下病號服的我。
露出不算精壯也不算纖細的身體,白沐霖微微有些害羞得用手擋住雙眼,但是雙眼完全沒閉上,指縫也大開,擋不住任何光景。
“而且,師父你隻是被允許下病床,不讓隨便出醫院。每天還是有護士全天看護的。”
白沐霖不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急切的想要離開醫院。
我的雙腿還夾著夾板,但並不妨礙我脫下褲子,我又回想起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副院長不顧我的阻攔,要護士拔掉插在我下半身的輸尿管。
那個時候,白沐霖還真如她之前所說自告奮勇的要幫忙拔掉輸尿管。
白沐霖一把抓住和我身體相連的輸尿管,李家的香火都在白沐霖的手中掌控,我根本不敢亂動,於是就被迫在所有人眼前硬生生被扒掉了褲子,然後又忍受著下半身的刺痛難忍。
想到這我更加氣憤,委屈的一拳砸在桌板上:“我要離開醫院!我一定要離開醫院!”
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我怎麽受得了。更何況過會兒,副院長就真的讓護士送來兩盒那東西了。這樣我就真的在醫院一點生存地位都沒了,這個醫院是我一輩子的陰影。
我穿上了當初去古墓時穿的衣服,如今已經被洗幹淨,還散發著洗滌劑淡淡的香味。隻不過腹部有一道被子彈貫穿的小洞,浸染的暗褐色血跡怎麽也洗刷不掉。
作為給我的住院生活蒙上一層陰影的始作俑者白沐霖沒有一點愧疚感,相反她看我的模樣像是一個長輩對孩子妥協的模樣,她無奈的歎口氣:“行行行,離開醫院就離開醫院。”
她心底想著自己請假了一周,還有三四天的假期,隻不過這下說不定接下來的假期都得花在師父身上,真是虧死了。
白沐霖想著心情也變得有些鬱悶,我才不管那麽多,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後,熟悉的感覺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上。我雙手撐著身體坐在了輪椅上,急不可耐的說道:“走走走,我們快離開這吧!”
白沐霖有些驚異的看著穿著染血衣服的我:“師父你就穿著這件衣服出去嗎?”
我擺擺手:“我多餘的衣服都在店裏,沒有時間回去取了。”
她這才點點頭,推著輪椅走出了病房。我坐在輪椅上,有股重見天日的感覺。
我並沒有拿很多東西,隻帶了發丘天官印,還有金剛千機傘,以及屍骨釘,剩下的那個大皮箱反倒留在了病房裏。天官印和屍骨釘都不大,可以直接揣進兜裏。現在還在下雨,我把千機傘放在腿上也不突兀。
白沐霖則隻帶了衝虛天清鈴和我說的乾坤定魂鏡。
這個乾坤定魂鏡還是我逼著她拿的,我覺得如果真的找到了鏡子中的王群,極有可能他已經是魂魄的狀態了,如果想要帶他離開,還是收進乾坤定魂鏡裏比較保險。
白沐霖推著我走向了電梯,一路上遇見了不少熟麵孔,每個護士或者醫生都一臉笑意的衝我們打招呼。
“喲,沐霖,帶著李弟弟散心呢。”
“李老弟,心情真不錯啊,也是,畢竟沐霖在這嘛。”
“沐霖,李弟弟,你們離開病房了啊。”
白沐霖作為全體護士的工具人,而我作為白沐霖的護士家屬,幾乎每一個在醫院的人都認識,更何況這幾天關於我和白沐霖的謠言經過方姐的添油加醋已經在整個醫院成了大新聞。
白沐霖沒有察覺到他們語氣中的揶揄,反而大大方方的揮手打起招呼。短短的走廊,我隻感覺度日如年。
出了電梯,來到了一樓。相比於六樓,一樓的場景我也有些印象。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白沐霖,是跟著方管來這裏看他發瘋的妻子。想到這我又不禁想起方管的妻子。
之前錢胖子說,方管妻子回來之後就悶在家裏再也沒出來過了,也不見人。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我正在思索間,不知不覺被白沐霖推著從市內來到了室外,我和白沐霖走在一條僻靜的廊道中。涼風伴隨著綿綿細雨湧進廊道,我不禁有些疑惑:“我們不走正門出去嗎?”
白沐霖翻著白眼隻想說要是能從正門出去肯定早就出去啦,不過她已經保證不跟我鬥嘴了,也隻能在心裏說這句話。
她解釋了起來:“師父你要出院,醫院肯定不會同意的。現在你的傷勢並沒有恢複到可以出院的地步,而且師父你的主治醫師還是副院長,隻要副院長不開口,大家都不敢同意你出院。”
我有些鬱悶的點頭,這年頭想要出院還諸多阻礙。我看向四周的景色,廊道外都是翠綠的草坪和修剪得非常整齊的綠植。看起來像是類似於後院的地方。
“那我們這是要去哪?”
白沐霖把我推進了廊道盡頭的一個小棟建築裏:“當然是走後門出去啦。醫院有一片舊區是在街對麵,中間被公路隔開了。雖然舊區不常用了,不過可以從空中走廊到舊區,那裏沒有門衛,我們可以直接離開。”
我點點頭,想不到這個醫院還有兩處地方,還挺像模像樣的。
這棟建築沒什麽人,大多都是負責清掃的保潔人員。白沐霖毫無阻礙的推著輪椅坐電梯上了二樓,然後通過空中走廊到了街對麵的舊區。
說是舊區,其實也並不算舊,隻不過擺在醫院裏的醫用儀器看上去比較陳舊而已。不過一切都還在運行中,舊區也一樣對市民開放,隻不過不提供住院的服務,價格相較現在的醫院便宜一些,更像是當醫院太多病人的時候應急用的。
舊區裏雖然有很多醫生和護士,但按照白沐霖的話,很多醫生護士都是從其他地方聘請來的,和醫院的本身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是從對麵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