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梅兒
我和白沐霖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大門,我撐著千機傘,雖然精鋼打造的千機傘很沉,但憑我的力氣撐起它還是沒有多累的。
我高高抬起千機傘,白沐霖因為雙手都在推輪椅,所以隻能由我來打傘,她縮著脖子弓著腰,趴在我腦袋上,躲在千機傘裏。
白沐霖推著輪椅,我又舉著一柄精鋼傘麵的大傘。怎麽看都十分古怪。所以路上行人也有不少側目看過來。
白沐霖站在路口試圖攔下輛出租車,她想了想對我說道:“師父要不要先去趟我家。”
我挑了挑眉毛:“去你家幹什麽?”
“我回家拿點爬山用的東西,還有帳篷之類的。”白沐霖雖然已經穿著衝鋒衣和運動鞋,但沒有帶更多的如水壺,手電筒之類的東西。她大早上就跑去了我的店鋪裏拿大皮箱,自然沒時間收拾。
我尋思白沐霖上山之後,我就得在山腳百無聊賴,如果有頂帳篷起碼還能露營,要是有些薯片之類的小零食那就再好不過了,我肚子裏的饞蟲又被勾了起來。但是想起前幾天還因為傷口發炎,被副院長囑托了,也就硬生生忍下去了。
她又繼續說道:“順便拿把雨傘。”
她也意識到頭上這柄精鋼打造的千機傘有多吸睛。經過的出租車根本分不清我們什麽來路,都紛紛加速離開,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隻能無奈的點頭,早知道還不如出醫院前先借把傘,如今竟然搞得這麽狼狽。不過一想到要回那個滿是陰影的醫院,我就全身發顫,當下搖搖頭不再想。反正多等一會兒的事,要我回醫院是不可能的。
我和白沐霖在雨中撐著金剛千機傘又等了五六分鍾,才有一輛橘黃色的出租車停下來,司機打開車門冒著雨幫白沐霖打開車門,然後又把我抱進了出租車,把折疊輪椅塞進了後備箱,這才鑽進駕駛座。
“你們倆小情侶是剛出醫院?在雨中等久了吧?”司機剛坐上出租車,還沒打表就開始嘚吧嘚吧念叨了起來,看起來是非常健談的人。
白沐霖連忙擺手澄清道:“我們不是情侶,他是我師父。”
司機是個大概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理著寸頭,手腕還帶著佛珠。他從後視鏡看看我的臉然後又看看白沐霖:“師父?你們這些小年輕可真會玩兒。”
在他看來,我和白沐霖年紀相仿,穿著平常的衣服,確實會很像是小情侶。在方樂家中,瘋媳婦兒劉平綺就是這樣覺得,就更別說醫院裏的人了。
白沐霖其實也不在乎情不情侶的,隻不過她現在就要開始驅魔大師的崛起,所以特地澄清一下,解題引出自己降妖除魔的使命。
結果司機大叔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問為什麽叫我師父,她也就不能說出自己的使命,也就悶悶的說了個地址,然後看著急馳而過的景色在窗外倒退著,心中想入非非。
我和白沐霖都沒有和司機聊天的興致,偏偏司機一個人也能說下去,他開著車載電台,聽著交通新聞,就跟說相聲似的,給新聞捧著說。
我索性閉上眼睛小憩了起來,沒過幾分鍾就睡著了。
還是司機把我給叫醒的,我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白沐霖也睡著了,我靠著白沐霖的肩膀,她的腦袋倚著我的腦袋,難怪司機會對我露出會心的笑容。
我一離開白沐霖的肩膀,白沐霖也跟著醒了。她看著窗外熟悉的小區環境開口說:“這麽快就到了?”
司機倒是搖搖頭:“都快一個小時了,路上盡是紅燈,最倒黴的是這收音機路上壞掉了,真是夠倒黴的。”
我說我怎麽一路上睡得這麽踏實,原來是司機的車載收音機壞了,他不能說話了。白沐霖付了錢打開車門,司機則從後備箱拿出輪椅,白沐霖使出全力把我抬出車,放到了輪椅上。
我也沒有打傘,短短一小段路我和白沐霖就淋著雨走完了。進了小區,我回頭看見出租車還停在原地沒動,那司機似乎還在修理收音機,不禁笑了起來:“那司機還挺像你的。”
白沐霖立馬眼睛瞪圓,仿佛不相信聽到我說這話:“像我?哪裏像我?他是肚腩圓滾滾的中年大叔,而我是青春靚麗的無敵美少女,一點也不像!”
聽著白沐霖無時無刻不標榜自己是美少女,我不禁看了看她毫無起伏的竹竿身材,當即搖搖頭表示不屑:“我是說性格,和你一樣喜歡嘚吧嘚吧講話,嘴一樣特別的碎。”
聽到我這話,她倒是沒有那麽情緒激動了,隻是搖搖頭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司機大叔隻是嘴碎,但還沒有像我一樣領悟說話的真諦。”
我好奇的問道:“什麽真諦?”
白沐霖瞥了我一眼,說道:“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
我看司機不如你的地方,就是不像你一樣欠腦瓜崩。我在心底大聲喊出了這句話。
白沐霖推著我走進了公寓,坐上電梯上了十一樓。
剛剛出電梯就能聽到有人在對白沐霖打招呼:“白護士回來的好早啊……呀,白護士竟然帶男人回家了!”
我扭頭看去,是一個提著菜籃正出門的年輕女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六七歲,正是散發女性魅力的年紀。女人濃妝豔抹著,要不是提著菜籃,我都以為她是要去參加聚會。
她正驚訝的看著白沐霖和坐在輪椅上的我,表情有驚訝有奇怪還有興奮,五味雜陳。
白沐霖倒是禮貌的回應:“梅兒姐姐早上好,這是我的師父,他叫李今在。”
在這個梅兒姐姐麵前,白沐霖倒是顯得非常乖巧,安安分分的介紹,要是不加上師父兩個字就好了。
果不其然,梅兒姐姐一聽白沐霖說我是她師父,立馬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隨即咯咯咯的嬌笑了起來:“師父?白護士可真是會花樣,姐姐還以為他會是醫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