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棘手
大姑坐在椅子上,身邊站著四叔還有其他幾個長輩。
“說說吧,小鳶兒,你之前和我說的邪祟的事情。”
呂紡鳶點點頭,不過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說道:“這事情,李今在要比我熟多了,他才是從頭到尾都經曆過的人,我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聽他說的。”
房間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都多少帶點驚訝,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就是呂紡鳶的朋友,再曖昧點說不定就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沒有想到我會知道邪祟的事情,我不由自主的仰起頭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意思。
我不是什麽呂紡鳶的對象,更不是小白臉,我是風水師,是當事人!我隻想這樣高喊出來,不過也隻是想想而已。
我清了清嗓開始將有關於邪祟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也沒有完完整整的說出來,至少有關於幕後黑手的事情我適當的省略了。
除此之外的大部分事情我都說了出來,從十幾年前的懸案開始,張塢媞和劉天明發現了鏡中世界還有劉蘇緹的降世,再到王群和陳龍伏他們去了後山招惹上邪祟,最後進入了鏡中世界。然後就是白沐霖也被帶入鏡中世界,連同我也通過夢境進入了鏡中世界。
再到之後就是副院長劉天明的妄圖永生,再就是邪祟從地窖出現,然後將副院長給殺了。要不是後山被人布下了陣法,那麽邪祟說不定就直接衝出後山,開始在城市中肆虐了。
我講了十五分鍾左右,才差不多講了個七七八八,因為不知道呂紡鳶把這件事告訴了長輩多少,所以我隻能不厭其煩的從頭到尾講一遍。聽完了我的講述,房間裏的人都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而是低頭沉思了起來。
大姑低喃著幾句我將的關鍵點然後抬起頭環顧周圍的人說道:“有什麽想法嗎?”
四叔是第一個回答的,我本以為他是屬於那種愣頭青般的個性,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說直接上。沒有想到他反而是比較冷靜的人,他皺著眉摸著自己唏噓的胡渣,吐出幾個字:“有些紮手。”
坐在床邊的一個上了年紀大概六七十歲的老爺爺穿著講究的長衫,外麵披著大褂,腰間別著一個鈴鐺,也是被黃紙包裹得密不透風,用朱砂畫著潦草的符籙。
這是和呂紡鳶一樣的攝魂鈴,隻不過要比呂紡鳶的攝魂鈴來得更加破舊一些,足以說明他使用攝魂鈴的次數和在家族中的地位。
老人手摸著膝蓋,喉嚨好像有痰般沙啞的開口:“確實有些棘手,我趕屍三十餘年,從沒有見過煞氣這麽重的邪祟。”
大姑也搖搖頭說道:“湘西一直都是個小地方,風平浪靜了好幾年,基本不會有養邪祟的沃土,對於邪祟來說那裏確實是個不毛之地。”
我聽著她們的對話,心中有些沒底,辰州呂氏是湘西的趕屍三大家之一,但是到底是什麽水平我也不知道。畢竟相比於盜門,我對趕屍的也並不是太熟,隻知道阿爺對於趕屍的武陵顧氏很敬佩。
這邪祟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的普通邪祟,一旦突破陣法之後,別說是下邽了,興許是整個渭南市都找不出可以解決這個邪祟的人。
就算這個邪祟不突破陣法,也必須要盡快解決掉邪祟,畢竟陣法的背後不是什麽好人,而是另有大陰謀的幕後黑手。他們圈養出這麽煞氣衝天的邪祟,絕對是有違天和傷天害理。
出於對於辰州呂氏的不太了解,所以我心底不由自主的慌了起來。若是呂紡鳶她的親戚們都沒有辦法的話,那隻依靠是絕對沒有辦法解決邪祟的,就算是救出白沐霖都遙遙無期。
這種情況下,我忍不住張嘴想要問問能不能對付邪祟。結果才剛張嘴,呂紡鳶就先開口問道:“大姑你們有沒有辦法解決掉這個邪祟?”
大姑沒有立即給出回答,而是深思熟慮片刻後才回答:“辦法並不是沒有,隻不過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興許叫上大哥,也就是你爸爸,把握會更大一些。”
呂紡鳶的父親家中排行老大,子承父業,本來是要作為家中長子繼承家族傳承的,呂紡鳶老爹確實也很爭氣,是兄弟姐妹十一個人之中道法造詣最高的人。
隻不過她老爹邂逅了她的老娘,她老娘隻是個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普通人,所以婚姻也遭到了家裏的反對,在二十幾年前,婚姻自由更多的隻是一個口號,尤其是辰州呂氏這麽一個傳統且封建的古老家族。
在她老娘的鼓勵下,老爹放棄了家族傳承,而是一股腦紮在婚姻戀愛自由上,毅然決然的和妻子結婚,然後也不再做趕屍人的職業,而是正兒八經靠著自己以前幹活掙來的積蓄做起了生意,成了正經的體麵商人。
到後來有了呂紡鳶,自然而然的就和辰州呂氏家族和解了。老爹那一代指望不上了,所以最大的盼望就落在呂紡鳶這一代人身上。
而完美繼承了老爹道法天賦的呂紡鳶也被寄予厚望,興許等她爺爺百年之後,呂紡鳶若是還沒有找到乘龍快婿,說不定呂紡鳶就會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辰州呂氏的女家主。
不過呂紡鳶她老爹雖然不再做趕屍人的活,而是成為了西裝革履的商人。不過他說到底還是長輩之中天賦最高的人,遇到棘手的事情還是需要他來想辦法解決的。
這種情況下,大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大哥了。倒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而是追求安穩。
呂紡鳶倒是扁了扁嘴回答:“若是父親他想要過來,大姑就算攔著他也會出現在這。現在他沒有過來明顯是有事情不能離開,我們是不用想了。”
大姑不可否置的點點頭,知父莫若女,呂紡鳶自然知道自己父親的個性,大姑也清楚自己親哥哥的性子,一向都是毛毛躁躁直來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