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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再進鏡中世界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鏡中世界,相較於之前的手足無措,現在要來得更加熟悉。緩緩從醫院的病床坐起身,眼前的場景分外熟悉,地板和牆壁上布滿了深綠色的藤蔓。


  藤蔓猙獰盤踞著,我從病床上坐起身,雙腿接觸地麵,因為沒有穿鞋所以就直接接觸到了冰冷滑膩的藤蔓。詭異的觸感就像是某種深海的海蛇一般,令人感到不適。


  我不由的收回了腳,四下望了望,卻找不到任何鞋,放眼望去,凡是視線所及之處都被青色藤蔓所包裹。


  上次來到鏡中世界是從輪椅上,這一次卻是從病床上。剛才現實世界分明我是在後山前,現在卻又來到了這個醫院。


  毫發無損的身體帶著充盈的力量,我踩在藤蔓上然後緩緩站起身。忽略腳下藤蔓詭異的觸感,我望向窗外,天空仍舊是漆黑一片,黑色的霧氣和黑暗交織,看不見遠處的情況。


  我的記憶慢慢回到了剛才,大姑讓我答應劉蘇緹的請求。對於我來說,放棄白沐霖顯然不是我能答應的,但是白白放過邪祟也會讓我於心不安。


  就在我陷入兩難得地步的情況下,大姑卻開口讓我答應了劉蘇緹的請求了。


  “重情重義的人我不討厭哦,今在。”她這樣笑眯眯的說著,卻沒有任何猶豫的意思。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果斷,想要開口說什麽,但轉念又一想以我的立場也沒有開口。


  陷入兩難是我,做不出選擇的也是我。而大姑卻為我做出了選擇,盡管這個選擇可能並不會,但也是一個選擇,我隻能沉默著接受。


  而四叔他們辰州呂氏的人則是以大姑為話事人,對大姑做的決定無條件信任,盡管心中不同意,四叔也是怕極了大姑,緊閉著嘴巴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站在我身邊的呂紡鳶也什麽話都沒說,她的眼神閃著光芒,仿佛正在思考著什麽。我沒有時間詢問她,因為聽得懂我們話的劉蘇緹已經向前走了過來。


  她的嘴裏念著什麽未知的話,然後從上衣口袋裏到處一把發舊的折疊小刀。


  我悚然一驚,下意識的身體向後仰。劉蘇緹看見了我的驚慌,連忙將雙手攤開,不再握著折疊刀衝著我搖頭,示意她沒有任何危險的念頭。


  我這才將信將疑的放下了戒備,忽然想到她要是真想要殺我的話完全可以靠近我之後再突然出手,以我現在的身體根本不可能躲過她的偷襲,現在她這麽早拿出折疊刀顯然不是為了偷襲我,應該是另有打算。


  這麽一想我才徹底放下戒備,心底也有些羞愧,我這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明知對方不會有什麽惡意,但是偏偏以貌取人認為長得這麽詭異的人一定會很危險。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視線移到了其他地方,不經意間瞥到了周圍的人身上,才發現幾乎除了呂紡鳶以為的大部分人都還保持戒備的姿勢,隨時防備著劉蘇緹突然暴起的可能性。


  原來不止是我一個人啊,這種共情下才讓我稍微放下了一點羞愧。


  劉蘇緹拿著折疊刀來到了我跟前,然後將刀片展開舉起來,這發舊的折疊刀顯然有些念頭了,上麵鏽跡斑斑像是紅褐色的血跡一般,隻有刀刃一直有在磨,鋥光瓦亮的,在陽光照射下寒光陣陣。


  我被刀光晃的眼睛刺痛,不由得閉上了雙眼,就在這個檔口,周圍的人發出了驚呼聲,我連忙睜開雙眼,隻看見眼前的劉蘇緹慘白的脖頸上鮮血飛濺。


  那把鏽跡斑斑的折疊刀紮在了她的脖子上,整個刀身都沒入了脖頸,鮮血從脖子飛濺了好幾尺遠,像是噴泉般激射而出。


  滾燙的鮮血灑在了我的臉上,讓我有些發懵。我不明白為什麽劉蘇緹會在把刀紮在自己脖子上,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在這個檔口選擇自殺。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麵前還在噴血的劉蘇緹卻猛地伸出染血的雙手扒開了我的嘴巴,然後我就感覺異物進入了我的嘴巴,還狠狠揪住了我的舌頭。


  是劉蘇緹的雙手,她的雙手手指擠進了我的口中,用鋒利的指甲揪住了我的舌頭,我隻感覺下顎酸脹仿佛要脫臼一般。


  劉蘇緹俯視著我,漆黑的雙瞳在鮮血噴灑下變得赤紅,我眨巴了下眼睛才發現是鮮血進了我的眼眶,我看什麽都是紅色的。劉蘇緹脖子上的血液順著手臂湧進了我的嘴裏。


  鐵鏽味的鮮血灌進喉嚨中,我下意識的吞咽了起來,劉蘇緹就在這時含糊不清的念叨著她的語言,漸漸的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周圍呂紡鳶還有大姑她們的聲音也都漸漸遠去。


  當我再醒來時就已經在這個鏡中世界的病房裏了。這個時候我哪裏還不知道,劉蘇緹的種種行為就是為了把我送進鏡中世界。


  所以她才不惜用折疊刀把自己脖子給紮穿,流了那麽多的血。就是不知道那種情況下,她還活沒活著。我想那種出血量興許是活不下去了。我甚至有一種大膽的猜測,也許劉蘇緹也回到鏡中世界之中了。


  因為她是鏡中世界的生物,現實世界的生死沒有辦法束縛住她。所以她能通過現實世界的死亡回到屬於自己的鏡中世界,這也是可以不通過鏡子就來到這裏的方法,而吞食了她的鮮血,所以我也被帶到了這裏。


  我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嘴裏的不適感也就越發強烈。我揉了揉下巴,那種脫臼的酸脹感還是揮散不去。


  我赤著腳站在病房內,環顧了四周。顯然這一切熟悉的擺設都和我在現實世界的病房內沒有任何差別。我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原本應該有的發丘天官印和其他法器都已經不見蹤影了,就和上次來到鏡中世界一般,除了自己以外什麽東西都不在。


  隻不過上次還有白沐霖落在鏡中世界衝虛天清鈴,這一次卻是真正的光潔溜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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