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操縱
正上空的呂紡鳶圍繞著八卦圖正中央的光點飄蕩著,就如同環繞著地球的月亮一般。不過這個環繞並不是依靠什麽引力,也不是我所以為的什麽紅色流光的力量。
而是更加簡單的依靠著由光點延伸出來的十幾根紅色細線刺進呂紡鳶的身體,就像是操縱提線木偶一般操縱著,隻不過因為那些細線太過纖細,而且還是和周圍的紅色流光一模一樣的顏色,我們在地下遠遠看去根本就發現不了。
所以我才會一直都認為呂紡鳶失去意識以後是被紅色流光給托舉起來的圍繞著光點飄蕩的,但是現在看來顯然這個想法是錯的,是從光點中的細線將呂紡鳶給控製住,然後那些細線像是操縱繩一般將如同提線木偶般沉睡的呂紡鳶給操縱著,做出像是無意識的飄蕩。
實際上呂紡鳶的飄蕩本身就是被光點主動操控的,現在在耀眼的光芒之中,呂紡鳶在光點的操縱之下緩緩抬起了手,她那赤紅色的皮膚如同燃燒著一般。僅僅隻是一個揮手,陣法之中遍布的紅色流光便如同接受到信號的魚群,紛紛湧向地上的邪祟。
紅色流光由道氣混雜這弑殺氣息構成,和呂紡鳶她們辰州呂氏所擅長的道氣類似,但程度卻完全不一樣,氣息純粹而熾熱,煞氣也難以抵擋。
當紅色流光朝著邪祟魚貫而出時,邪祟散發的煞氣僅僅隻是在一瞬間就立馬潰散,紅色流光激撞在邪祟的肌膚之上,便是一道燒焦的痕跡,邪祟痛苦的哀嚎了起來,不過沒有人會感到憐憫,而是一下又一下的,紅色流光不停的擊打在邪祟的表麵之上,邪祟的哀嚎聲也沒有停下來過。
講道理邪祟就是已經死掉的屍體含著怨氣不甘,最後詐屍屍變成了邪祟,本身就是死過一次了,而且變成邪祟之後也僅僅隻是被怨氣所驅使,屍體被煞氣所填充的一種怪物,根本不能稱之為活物。
所以現在聽著邪祟像是活人一般哀嚎,讓我不禁有些怪誕的感覺,同時心裏還有些痛快,一直都被這邪祟給虎視眈眈的瞧著,還害的我吃盡了許多苦頭,現在看見邪祟這麽慘,難免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陣法之中紅色流光就如同海中的魚群永不見斷絕,所以邪祟的就更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我也從最開始的痛快變成了麻木,在到後來又感到了有些可憐。邪祟雖然必須要除掉,但也不應該用這麽殘忍的手段來折磨邪祟,直接祛除就是了,這種手段和那些以虐待人取樂的人渣有什麽區別。
我忽然回過神來猛地搖搖頭對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荒謬,我竟然同情起邪祟了,邪祟毋庸置疑就是最純粹的惡,由世間所有的惡念和黑暗凝聚而成,這樣充斥著殺戮和恨意的怪物不僅僅隻是殺人,他們往往都會用各種殘忍到難以想象的手段將活人折磨致死,死狀淒慘無比。
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會總是說邪祟是必須要祛除的,因為它們是唯一沒有一點人性的存在,隻是單純的惡,為了殺人而殺人,決不可能存在任何的善意。而我現在卻因為邪祟淒慘的哀嚎聲而感到了一絲莫須有的憐憫,實在是不應該,於是連忙把這個詭異的情緒給甩出腦袋。
不過殺陣折磨邪祟的時間也確實十分久了,我的眼睛已經看得隱隱有些發酸,原來不知不覺剛才使用的明目的道法竟然已經到達極限了。
而原本來自於光點和白沐霖那散發的炫目的光芒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消散了。不僅僅是我,這下其他人也都可以不需要什麽道法,就能直接用肉眼觀看了。
我身邊的四叔自然也瞧見了天空上正上方的呂紡鳶原本是無意識的飄蕩,此時卻伸出了手臂擺動著,像是在指揮那些紅色流光攻擊邪祟似的。
四叔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畢竟呂紡鳶還是閉著雙眼完全不像是清醒過來的樣子,而呂紡鳶的動作也很僵硬,就像是機器人或者說是人偶一般。
我低聲把剛才我使用道法在耀眼的光芒之中瞧見的呂紡鳶被光點延伸出來的細線所操控的情況詳細的告訴給四叔了。
他的表情立馬就變得難看了起來,我說完之後疑惑的看向四叔,繼續小聲詢問道:“四叔你知道這該是什麽情況嗎?”
四叔卻搖搖頭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我直接被他的這句話給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接下來的話,隻能頗為無奈的繼續問道:“那四叔你剛才表情那麽難看是幹什麽?”
四叔倒是說得言之鑿鑿,他答道:“你剛才不是看見的是那個光球伸出來許多細繩刺進我大侄女的四肢和身體還有腦袋嗎?”
我點點頭,並在腦海裏細細回憶了一遍剛才看見的景象,確定我剛才並沒有看錯什麽東西。
四叔則是繼續朝我問道:“大侄女無緣無故的被當成了提線木偶一樣操縱,你覺得這會是好事嗎?”
我轉頭一想,也對,假如自己的身體都不屬於,被別人莫名其妙的操縱,自己的身體都不能自由控製,對於我來說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光點以細線刺進呂紡鳶的身體,這麽看來也不是什麽好事了。
不過就算意識到這可能是對呂紡鳶有危險的情況,那我們也沒有辦法衝到空中把她給救下來,唯一有可能使我跑到空中的辦法就是發丘天官印所帶來的狂風,可以用狂風把我托舉到空中。不過發丘天官印在我剛剛使用過後,又變回了其貌不揚的半塊銅印。
至於什麽時候能夠再次使用它全部都是未知數,而且也因為使用了發丘天官印,我的精氣還有力氣都幾乎被抽了幹淨,抬手都累個半死,更不要說上天從陣圖的手上救下呂紡鳶了,而我身邊的四叔狀況和我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