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折磨邪祟
因為邪祟皮開肉綻的淒慘模樣,所以我的腦袋裏誕生了一絲對邪祟的憐憫,這讓我不由得感到一陣荒誕,畢竟之前我可是被邪祟折磨得死去活來,在醫院差點被它嚇得丟了魂。
不僅僅隻是我,還有白沐霖,還有王群陳龍伏他們,一想到他們被永遠的困在鏡中世界根本回不到現實世界,陳龍伏那落寞的眼神現在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麽一想的話,我原本誕生的對邪祟的那一絲憐憫也都煙消雲散了。不過邪祟被折磨了許久的時間也確實十分久了,我的眼睛已經看得隱隱有些發酸,原來不知不覺剛才使用的明目的道法竟然已經到達極限了。
而原本來自於光點和白沐霖那散發的炫目的光芒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消散了。不僅僅是我,這下其他人也都可以不需要什麽道法,就能直接用肉眼觀看了。
我身邊的四叔自然也瞧見了天空上正上方的呂紡鳶原本是無意識的飄蕩,此時卻伸出了手臂擺動著,像是在指揮那些紅色流光攻擊邪祟似的。
四叔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畢竟呂紡鳶還是閉著雙眼完全不像是清醒過來的樣子,而呂紡鳶的動作也很僵硬,就像是機器人或者說是人偶一般。
我低聲把剛才我使用道法在耀眼的光芒之中瞧見的呂紡鳶被光點延伸出來的細線所操控的情況詳細的告訴給四叔了。
他的表情立馬就變得難看了起來,我說完之後疑惑的看向四叔,繼續小聲詢問道:“四叔你知道這該是什麽情況嗎?”
四叔卻搖搖頭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我直接被他的這句話給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接下來的話,隻能頗為無奈的繼續問道:“四叔你剛才為什麽要露出那麽難看的表情?”
四叔倒是說得言之鑿鑿,他答道:“你剛才不是看見的是那個光球伸出來許多細繩刺進我大侄女的四肢和身體還有腦袋嗎?”
我點點頭,並在腦海裏細細回憶了一遍剛才看見的景象,確定我剛才並沒有看錯什麽東西。
四叔則是繼續朝我問道:“大侄女無緣無故的被當成了提線木偶一樣操縱,你覺得這會是好事嗎?”
我轉頭一想,也對,假如自己的身體都不屬於,被別人莫名其妙的操縱,自己的身體都不能自由控製,對於我來說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光點以細線刺進呂紡鳶的身體,這麽看來也不是什麽好事了。
不過就算意識到這可能是對呂紡鳶有危險的情況,那我們也沒有辦法衝到空中把她給救下來,唯一有可能使我跑到空中的辦法就是發丘天官印所帶來的狂風,可以用狂風把我托舉到空中。不過發丘天官印在我剛剛使用過後,又變回了其貌不揚的半塊銅印。
至於什麽時候能夠再次使用它全部都是未知數,而且也因為使用了發丘天官印,我的精氣還有力氣都幾乎被抽了幹淨,抬手都累個半死,更不要說上天從陣圖的手上救下呂紡鳶了,而我身邊的四叔狀況和我也差不多。
他在我和白沐霖去尋找陣圖的時候,和其餘幾個呂家的長輩一起抵擋邪祟的襲擊,幾乎每個人都傷痕累累精疲力竭才換到了呂紡鳶成功開啟陣圖,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四叔的體力和道氣也都幾乎已經見底了。
四叔再急在擔心自己的大侄女兒,也沒有辦法,隻能在心底急得抓耳撓腮而已。
邪祟的慘叫聲還在我的耳邊回蕩,現在邪祟已經被紅色流光打得看不見曾經的模樣了,它的整個腦袋都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每一處肌膚都經過紅色流光的洗禮變成了黑色的焦炭的模樣,本就幹枯的皮膚被紅色流光燒焦之後直接開裂了開來,一處處變成碳的皮膚都從臉上簌簌落下,暴露出脈絡清晰的紅色肌肉。
就如同烤得時間太久的烤地瓜一般,表麵是已經碳化的黑色番薯皮,開裂開來露出熱氣騰騰的黃色番薯肉。雖然這詞兒用在番薯上聽起來是挺美味的,可要是用在邪祟身上,那可就不是美味,而是惡心反胃了。
皮開肉綻的邪祟比原先看著還要瘮人許多,也要更加惡心醜陋。白沐霖幾乎隻是瞧見了一眼就臉色煞白的再也不敢扭頭去看了,而且還試圖把身子藏到我後麵。
看著幾乎變成烤番薯一般的邪祟,我都有些佩服起這個邪祟的頑強,竟然到現在都還沒有死,而且還中氣十足的慘叫著。
顯然不像是將要潰散的模樣,我不由得疑惑了起來,這紅色流光顯得氣勢洶洶,而且本身就是由道氣摻雜著殺意凝聚而成,堪稱是對付邪祟的利器,而且邪祟失去了煞氣的庇護,又沒有了頭發,幾乎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想要對付它簡直最簡單不過了。可是為什麽現在卻會顯得這麽艱難呢,邪祟不僅沒有被祛除,除了表麵上慘不忍睹的摧殘,但是卻還能吼的這麽大聲,一點也不像是受到折磨的模樣。
我感到疑惑,扭頭把這事兒告訴了四叔,四叔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空中被光點操縱的呂紡鳶身上,聽見了我的話便低下頭瞥了一眼前方正在哀嚎的邪祟,便又重新抬起頭關注起自己的大侄女兒,他隨口回答道:“可能是這個陣法正在折磨邪祟,並沒有立馬祛除它的意思。”
我有點不能理解,因為在我看來邪祟就是禍害人間的東西,應該及早祛除。而我所認知的殺陣就應該如此,一切以快為準。所以越是厲害的殺陣越是要風行雷厲,結果現在四叔卻說這個殺陣在折磨邪祟。
四叔也瞧見了我雲裏霧裏的模樣,便又隨口回答道:“一個陣法到達某一個水準以後,便不再是固定的路數,往往都是一個陣法裏摻雜了至少數千個不同的陣法,適用於各種情況,變化莫測令人難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