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深陷自責
從呂紡鳶脫離了陣法的控製開始,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往下墜落,幾十米的高度從最高點一直墜落到最低點一共也隻花費了不到幾秒的時間,這段時間很短,短到我就是從懷裏掏出屍骨釘或者發丘天官印都來不及。
而且就算掏了出來也無濟於事,因為我根本就不會什麽阻止呂紡鳶墜落的道法,如果真要算的話也許發丘天官印所召喚而來的狂風應該算是一個辦法,可是發丘天官印這半塊發丘天官印一向冰冰涼涼的,哪怕一直放在懷裏捂著,也都是冷如寒鐵。
唯二的發燙就是上次在別墅裏,滾燙的嚇人。而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成功使用天官印,將邪祟關月給打成一堆碎肉。第二次就是在剛才,發丘天官印被我驅使,把劉天明打成了肉沫,還抵擋了一陣子的邪祟,用完之後我的力氣被發丘天官印抽走了大半,現在還沒回複過來。
這發丘天官印不憑我的心意,而是全由天意來使用的,極不穩定。現在顯然是沒有辦法,所以呂紡鳶墜落的這短短幾秒我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但四叔和大姑他們卻不一樣,她倆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就在呂紡鳶快要下墜到地麵上的那一瞬間,立刻就從我的身後吟唱出咒文,然後就是受到咒法的加持化身為怪獸體格的四叔從原先站著的位置如同火箭一般竄了出去。
然後成功的趕在呂紡鳶墮落在地麵之前站在了她的正下方救到了呂紡鳶。這種短短幾秒的反應時間,被四叔和大姑極有默契的給趕上了。常人根本就難以做到,至少我自問是做不到的,這也說明了四叔和大姑真的是愛護極了呂紡鳶,所以才會這麽快就反應過來。
不過平日裏大概他們也沒有少訓練這種應急情況的訓練,而我缺的恰恰就是這樣的訓練,所以才會經常被各種緊急狀況而搞得焦頭爛額,也因此吃了大虧。所以即使在當初我擁有著辰州呂氏的道法,可以抵消高空墜落的道法恐怕也是一樣來不及反應,根本沒有施展道法的機會就掉到了地麵上,然後和現在一樣照樣是摔在地上折了雙腿。
我腦子不停的思前想後,然後當意識到自己不論怎麽做,這雙腿在當時都是必定會斷的,我的表情就變得非常難看了。
一旁的白沐霖和呂紡鳶沒有什麽交情,但是也不忍心見到呂紡鳶就這樣香消玉殞,所以在看見了呂紡鳶被四叔給成功救下來了以後,不禁鬆了一口氣,臉上帶上了一絲笑意,因為不用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就此消失而感到開心。。。。
心中莫名舒心的白沐霖往旁邊看見我的表情,然後看見了我的表情有些難看,頓時感到奇怪和疑惑,她不禁問道:“師父你怎麽表情這麽難看啊?”
我聽到了白沐霖的聲音搖搖頭沒有說出心中所想,該怎麽說呢?難不成總該說自己現在正在為自己的雙腿感到難過,又為當初去地下古墓感到後悔,當初自己因為自得自滿,自以為是認為下邽這個小城裏水平不高,根本就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邪祟和風水師。。。
而自己作為陰圈六大道門的發丘中郎將傳人,來到下邽根本不會遇到什麽難事,來到下邽就等於練級刷經驗一般,所以格外的輕視下邽的凶險程度,這才在地下古墓的時候吃了大虧,乃至於自己不僅身負重傷斷了雙腿,還讓自己的雇主方管為了救自己而丟了性命。。。。
雖然白沐霖已經一次又一次說了這不是我的錯,可我還是難免回想到這件事情以後,會責怪自己的驕傲自滿。
若是再小心一點,若是再多些調查,若是在進入村子前多觀察細致一點,是不是能識破他們的陣法和布局,從而意識到他們藏在地下古墓裏的貓膩。
不過現在說什麽也都晚了,方管已經死了,而我的雙腿也已經折斷,短時間沒有辦法站立起來,宋醫生他們一夥人也都全部死在了地下古墓裏被藏在古墓中的邪祟所吞噬。除了我和白沐霖再無一人生還。
哦不,除此之外還有一人,那就是和宋醫生他們一路的那個戴著兜帽的人,他被宋醫生他們稱之為鬼子,是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看上去甚至比我還要年輕一些。
他是宋醫生他們一行人之中唯一一個沒有案底身份清白的人物,據他自己當時所說,隻是一個精通機關術的普通人,因為擅長奇技淫巧還有各種古墓機關,所以被宋醫生給蠱惑了過去。至於這話裏麵究竟有幾分是真的,又有幾分是水分就要自己考慮了。。
他在逃出古墓的時候也和白沐霖一起冒著生命危險把我給拖出了盜洞,嚴格來說我也欠了他一個人情。。
不過他在跑出那口枯井以後,丟下了一根攀爬用的長繩以後就逃走了,這之後我也沒有再見到過他了。後來在警方那裏做筆錄的時候,也從警方那裏聽說確實也沒有聽說過鬼子的案底。
不過這次全村將近一百個人的屍體都在村子外的荒野裏發現,鬼子作為從犯情節也很嚴重,已經上了通緝榜。至於會不會被抓到就得看他自己有沒有本事了。
要是他真的有本事的話,永遠都不會警察找到,那麽我也自然也不可能再見到他。而要是他夠倒黴,那麽再見到他時恐怕就是在吃牢飯的時候了。我不由得有些感到好笑,要是那個時候他被關在鐵牢之後,我卻還要提著謝禮謝謝他,恐怕他的臉都要被氣綠了,不過他的年紀實在太小了,恐怕進的不是監獄而是少管所了。
腦子裏胡思亂想著,我抬起頭看向四周,天空的陣圖還沒有消散,整個天空仍舊被紅色所籠罩。而地麵上還橫七豎八躺著一些重傷仍舊沒有蘇醒的呂氏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