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是錢的事
讓高暖這個比花還養眼的副鎮長給自己當司機，韓直還挺不好意思的，他決定請高暖吃頓飯，這樣也就能心安理得使喚她去一趟縣交通局。
“一碗拉麵就想讓我陪你去趟交通局，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要不是念在那碗拉麵是她親自吃下去的，高暖都能吐出來扣在他腦門上。
韓直想了想，回道：“高副鎮長，陳家溝的發展，那是離不開您的領導和關心。將來路修通了，鄉親們首先不會忘了您的恩情；其次，您要是想到村裏視察，來去不都挺方便的嘛。再說了，鄉親們要是想您了，去鎮上看望您，不用風塵仆仆辛苦跋涉，你看在眼裏不也樂在心裏嗎？”
高暖托著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韓直，他竟然真敢在自己的注視下，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果然，無恥之徒的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
“我陪你去還不行嗎？”
韓直雙手合十，推到高暖麵前：“菩薩心腸！”
縣交通局的錢開泰局長接到夏慶鬆的電話後，親自出麵接待了高暖和韓直，一見麵就對高暖稱讚有加，順便還表彰了韓直的年輕有為。
“錢局長，陳家溝修路的事情，領導們是何批示？”高暖並沒有跟錢開泰多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
錢開泰笑道：“這件事你們夏書記跟我催了好幾次，我們交通局在了解了情況之後，也高度重視此事。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跟規劃局還有建設局的領導們打過招呼，等拿到了具體的調研報告，我們就開會研究，商討具體的解決方案。”
這件事進行的這麽順利，讓高暖也很意外，以她對這幫家夥的了解，他們肯定會拖一段時間，這是……轉性了？！
高暖也沒有多想，既然事情得到解決，那就等著他們出方案。
謝過了錢開泰，高暖帶著韓直返回陳家溝。再次領教陳家溝的道路，高暖也釋然：或許是這種道路，讓縣裏的那群老狐狸實在看不下去了吧！
韓直回到村裏，感覺氣氛不是很對。
他一大早離開的時候，各項工作都已經安排下去，按照正常情況發展，現在村裏應該忙活的熱火朝天。
辦事處裏，劉軍生和陳大文大眼瞪小眼，商量不出個辦法，時不時催促春妮她們三個打包快遞，但她三人都有些情緒，隻不過礙於劉軍生的威望，趕鴨子上架。
那倆老果農在一旁抽著旱煙，有一句沒一句地小聲嘀咕，也不知在商量著些什麽。
院子裏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不少是劉軍生組織起來跟果農學技術的，現在一個個沒了學習的興致，怨氣還不小。
“你們這是……有意見啊。不知道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給你們安排的活兒有意見？”韓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越是這種狀況，越是要穩住自身。
氣勢不能墜，否則將威嚴掃地。
他將目光落在了宋陽和劉二問身上，抬手打住了起身欲言的劉軍生和陳大文，道：“我不是安排你們倆去找木材的買主了嗎？進行的怎麽樣了？”
宋陽哼了一聲，將目光扭向別處，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這網店搞得不錯，那麽些雞蛋都能賣出去，這幾根木頭就賣不掉了？”
劉軍生有些汗顏地說道：“那天鎮上的領導又來了，見咱們雞蛋賣的不錯，就跟他們算了一筆賬。”
“原來是這麽回事。”韓直心中了然，隻是他搞不懂胡天一是隨口算算，還是有意針對他。在他看來，自己跟胡天一井水不犯河水，那家夥犯不著跟他過不去啊。
“還是他覺得我對他有威脅？”韓直回想著胡天一看高暖的眼神，覺得問題應該是處在這兒。
春花放下手中的活兒，對韓直道：“村長，事兒可不是你這麽辦的。大夥兒本以為你是真心實意給俺們謀生路，哪想你隻是自己賺錢的同時分俺們口湯。你要早跟俺們說清楚也就罷了，可你不能……不能當了婊-子，還讓俺們給你立牌坊啊。”
“混賬話！”劉軍生老臉一黑，指著春花罵道：“多大的人了？不會說話滾家裏頭去！杵在這兒滿口胡言，也不知道丟人現眼！”
“劉大爺，春花嫂子哪裏說錯了？這小子給你灌多少迷魂湯？還是說人家是當官的，你就上杆子跪舔？”宋陽冷笑著說道。
“我打死你個混賬王八羔子！”劉軍生暴脾氣上來，抽出煙杆兒就要去打宋陽，被陳大文和劉二問等人趕忙拉開。
宋陽見狀，也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這老頑固逮著一頓打。
陳大文瞪了宋陽一眼，對他的言論很是不喜。
盡管他對韓直的做法也有意見，但宋陽把劉軍生罵了一通，這就過分了。
“他一半大孩子，都是您看著長大的，除了滿口噴糞他也說不出什麽來，您一把年紀就別跟他計較了。”陳大文先是安慰了劉軍生，又對宋陽、劉二問等人說道：“你們要說事，就當著韓村長的麵，把事情說清楚，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韓直耐著性子，目光從這些人身上逐一掃過，這才開口：“說說吧，事情不說出來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大家夥兒聚在這兒，我相信不是來跟我示威的，現在咱們就開誠布公的聊一聊。誰先說？”
蘭妮見眾人都不言語，她先站了出來，有些怯懦地說道：“韓……韓村長，俺想說兩句，你看成不？”
韓直笑了笑，道：“當然。你說。”
蘭妮鼓起勇氣，向眾人說道：“俺家窮，經常揭不開鍋。家裏養幾隻雞，下一個蛋都舍不得吃，攢十天半個月，去鎮上換點米麵。韓村長來了之後，讓俺到這兒來工作，給俺工錢，還買俺家的雞蛋，俺能賺錢養活俺弟跟俺妹，韓村長讓俺幹再多的活兒俺也不覺得辛苦……”
“蘭妮，你說這些幹嘛？”宋陽對這個豬隊友實在沒話說了，這個場合適合說這種話嗎？
蘭妮指著宋陽，大聲道：“宋陽你閉嘴！你偷俺雞蛋的事，俺還沒跟你算賬呢！”
宋陽臉憋的通紅，被劉軍生一瞪，立馬乖乖閉上嘴巴，縮到一旁隻敢拿眼神發泄自己的不滿。
蘭妮看向韓直，繼續道：“……韓村長，俺想說的是，不管你掙多少錢，那都是你憑自己的本事掙的，你不要管他們說什麽。俺見識雖然少，但也知道他們是想給你找不痛快。”
“你們就不想想，韓村長要是不給俺們出主意了，俺們村哪還有出路？”蘭妮衝著宋陽、劉二問等人大聲問道。
姓鄧的老果農呲著一口大黃牙，把煙鬥在地上磕了磕，咧嘴笑道：“這妮兒還有點見識，說的話句句在理兒。”
“她就是被那點小恩小惠給收買了！”劉二問在鄧榮和身旁立著，聽見他的話嘟囔一句，衝著韓直大聲說道：“韓村長，你要是真想幫我們，幹嘛還把賣雞蛋的錢裝進你自己的腰包？你賺錢不說，還打著幫我們的旗號，你這不是當表子還想立牌坊是什麽？”
說來說去還是錢的事。
韓直心中了然，稍一思量，興致索然地說道：“說起來，諸位還是不信我啊，否則也不至於被人三言兩語就挑撥了。”
劉軍生見他自嘲一笑，心知不妙，尚未及開口阻止，就聽韓直自嘲一笑，無比失望地說道：“也罷，我跟上頭打個報告，調離陳家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