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給你個雞蛋去挑骨頭
袁萌萌跟陳大文講解完案件的大致情況，勞煩他轉告韓村長：“有後續的情況，我們會及時跟你們聯係。也希望陳家溝這邊，能及時跟我們警方溝通。”
“一定、一定！”陳大文連忙說道，一直把袁萌萌送到路口，這才折返。
袁萌萌沒走幾步，就碰著韓直與李慕冰回村，他倆之前也見過幾麵，算不上熟人，但也絕不是對麵不識。況且袁萌萌來陳家溝，本就是工作上的事情要跟韓直或者王小鬆進行溝通，既然遇見，總得言語一聲。
李慕冰很識趣地借故先走一步，讓他倆慢慢交流。
袁萌萌和韓直本來很正常的交流，被李慕冰這麽一摻和，反而有些不自然。
“那個……情況我已經跟陳會計做了說明，你可以跟他了解一下。如果有具體的情況需要了解，可以打我們派出所的電話。”袁萌萌擔心被人誤會，下意識地與韓直拉開些距離。
韓直應了一聲，隨口道：“那你把電話給我，我有疑惑的地方再跟你聯係，可以嗎？”
“……好。”當下，袁萌萌將電話留給韓直，等韓直撥通之後，兩人互相備注一下，便揮手作別。
韓直這一趟給曹仁華送去四百萬，接下來的競標，曹仁華勝出的可能性無疑又增加幾分。隻不過村裏豬圈整改的問題，就要再朝後退上一退。
蓋豬圈雖說不是什麽大工程，但也需要些人手，韓直最理想的承建商，還是仁華建築；除此之外，他這一次賣股份所得六百三十五萬資金，已經花出去四百萬。在蓋豬圈之前，還要再拆一批房子用作土地整改，不管是賠房子還是賠現金，村裏頭總得有些現金儲備。
何況要把養殖場做大做強，投入的資金肯定少不了。
本以為能過上抱著鈔票睡覺的好日子，沒曾想高興的還是太早了。
回到辦事處，韓直跟陳大文問起袁萌萌所說之事的細節，陳大文不明所以地反問道：“李姑娘不是說，你在村頭逢著袁警官，你倆沒聊清楚嗎？”
“人家都跟你說了一遍，我再問一遍多不合適？”韓直一帶而過，心中卻腹誹李慕冰是個長舌婦。
陳大文雖然心中有不少想法，但還是將袁萌萌與他說的事情，一一說與韓直，哪想韓直聽完之後隻回了他四個字——“我知道了。”
“你就不就這個話題跟我多聊聊嗎？”陳大文看著韓直轉身離去的背影，不無憂鬱地歎了口氣。
韓直像是聽到陳大文心底的聲音一般，停下腳步，回過身走向陳大文，就在陳大文以為韓直要跟他繼續這個話題的時候，韓直竟然問了他一句“你對現在整改養豬一事，有什麽看法？”
“這個……這件事啊？”陳大文被問了一個猝不及防，但很快就有了應對：“咱現在路不是還沒修好嗎？現在就考慮這個問題，是不是早了點？”
韓直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問題我考慮過了，但咱們村的路，最多一個月就可以竣工。這件事早點跟鄉親們談妥，我們能夠準備的時間，做出的方案就越詳細。我可不想等到最後一刻，再急忙忙地去處理這些。”
陳大文訕笑了下，道：“是這個理兒。不過咱村現在九成村民都是股東，再有什麽舉措實施，反對的聲音應該不會很大。況且，養豬這件事，從根本上來說，對全村有百利而無一害，鄉親們應該不會拒絕的。”
“嗯。”韓直略略思忖一下，道：“陳會計，這件事 你跟鄉親們透露一下，然後把鄉親們的心聲反饋給我。等晚上秦專家回來之後，我跟他商量一下這個事情。”
“好！”陳大文嘴上答應，心裏卻泛起了嘀咕：秦專家是養果樹的，養豬的事情，需要跟他商量嗎？
不過轉念一想，秦開畢竟是大城市出來的高級知識分子，盡管學的專業是養果樹，可誰能保證他不會養豬呢？
“人才到底是人才，啥都知道！”陳大文感歎一聲，覺得自己太過於淺薄，得找個時間好好提升一下自身，否則將來怎麽接韓直的班？
韓直見到穆競平的時候，跟她報了一下賬目。穆競平聽他說完之後，道：“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說著，穆競平將村裏的賬目跟韓直說了一下。
村民之中有兩次大規模購買村部的股份的行為，在這期間，也有勒緊褲腰帶，東拚西湊了一萬兒八千塊，買了一股半股。加在一起，一共賣出去六百七十二股半，得錢六百七十二萬五千。
這筆錢，韓直用四百萬，結清了仁華建築給陳家溝修建的廁所、住房，以及仁華建築所占股份。還剩下兩百七十二萬五千。
網絡銷售與村裏麵吃的差價，在刨掉各項開支以外，剩餘四十七萬三千六百二十一塊四毛。
兩相加在一起，陳家溝村部的資產，在去掉桃樹的專項資金之外，還有三百一十九萬八千六百二十一塊四毛。
“這段時間網店的銷量這麽高嗎？”韓直頗感意外。
穆競平道：“網店的銷量一直都不錯，咱們又新加入了一些產品。此外，快遞也開始轉盈利。各項加在一起，聚沙成塔，總算是有了些規模。”
韓直笑道：“我剛剛還在為錢少發愁，現在聽你這麽一說，總算是舒服了些。”
穆競平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嫵媚不足，但仍顯風情萬種。
“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仁華建築那邊的競拍，我們可以插一腳。”穆競平言歸正傳，一臉嚴肅地跟韓直說道。
“我們插一腳？”韓直想到一種可能，反問道：“你想說，我們入股仁華建築，跟他們合夥競拍汙水處理廠的項目吧？”
穆競平點點頭，道：“沒錯！”
韓直道：“這個項目畢竟有陳家溝的股份，我們這麽做，會不會給人小辮子？”
穆競平道：“陳家溝是占有汙水處理廠的股份，但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股東不可以參與施工。我們和仁華建築合作，就算別人想雞蛋裏挑骨頭，那也得先過我這一關不是嗎？”
“嗯。”韓直覺得穆競平說得很有道理。
在不違法的前提下，做一些有利於人民的事情，這有什麽好讓人說三道四的？
至於有沒有人雞蛋裏挑骨頭……他願意去挑，不管是雞蛋還是鴨蛋，都能挑出來他想要的。既然如此，就給他一個雞蛋，讓他慢慢挑去，順便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這件事你去跟曹仁華談，我給你三百萬，能要到多少股份，就看你的本事了。”韓直想了想，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穆競平。
“為什麽要交給我？”
“主意不是你想出來的嗎？你肯定有實行的方案啊。”麵對穆競平的詢問，韓直理直氣壯地回道。
穆競平“嗬嗬”一聲，回道：“那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說完，甩給韓直一個漂亮的後腦勺。
穆競平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的運動服，身材修飾的很好。韓直以往沒有仔細觀察，此時細瞧之下，怎麽看都覺得非常完美。
“那要不明天我跟你一塊兒去，我來衝鋒陷陣，你幫我指點一二，咋樣？”韓直也意識到，自己這麽盯著人家女孩子的屁股腰看不太像話，笑嗬嗬地湊過去，死纏爛打地拉穆競平上賊船。
穆競平起初是不願意的，架不住這家夥沒臉沒皮地膩歪，隻得去準備方案，然後讓他滾得遠遠的。
韓直目的達到，滾的那叫一個麻溜。
劉軍生瞧他這模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這位放飛自我的村長大聲說道：“劉爺，曹老板讓我轉告你——謝了您嘞！”
劉軍生先是一愣，回過味來之後，意識到是韓直將他做的事透露給了曹仁華，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原本他這麽做，就想著工人晚上幹活，能有口熱乎飯。至於村裏挑出的廚娘們，一個個家裏也都不富裕，洗菜做飯，回家之後還得忙著收拾屋子、院子，照顧老小，也不容易。他能拿出來一個就拿出來一個，能拿出來兩個就拿出來兩個，壓根就沒想過讓曹仁華再出這筆錢。
畢竟他拿這五千塊的工錢，從一開始就覺得受之有愧，現在能派的上用場，再好不過。這件事，他誰都沒跟說，韓直竟然知道了，這讓劉軍生心生感慨的同時，也琢磨韓直到底是怎麽知曉此事的？
秦開在桃園裏瞧見韓直，感覺跟大白天見了鬼似的，問道：“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韓直白了他一眼，反問道：“我怎麽就不能來這兒了？”
“能來——你的事情都處理好了？”秦開將手頭的工作交給鄧榮鑫老爺子，老爺子跟韓直笑了笑，沒什麽言語，繼續嫁接果苗。
韓直先跟秦開了解了一下果樹嫁接的狀況，秦開做了詳細的解釋，但很快韓直就聽不下去了。
他能把毛桃和油桃區分開，就已是萬幸。至於水蜜桃，你就是拿一個放在他麵前，他也未必說得出來。
秦開跟他科普了一堆不同的桃子種類，韓直腦袋不大才怪。
“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了一下養豬的事情，想從你這植物學家這兒獲取一些建議。”
秦開乜了他一眼，道：“少給我戴高帽子。你要是想問，豬糞能不能壯地，這是肯定的。可你要問我，豬糞如何收集，我覺得你得去請教更專業的人士。”
韓直訕笑了下，道：“我這不是找不到比你更專業的人士了嘛。再說了，果樹的生長，也離不開肥料。尤其是這種天然的肥料，我覺得你作為一個果樹研究者，必然有獨到的見解。”
“嗬嗬！”秦開冷著臉，幹笑一聲，道：“我對這方麵，還真沒有啥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