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競爭對手
陳家溝的道路建設，時間比預期的還要快一點。
路基夯實之後，隻要將混凝土澆築上去，再有幾天的保養，即可通車。
趁著這個節骨眼，韓直讓曹仁華運送四輛挖掘機和四間活動板房進村，其中三間活動板房作為食堂，供大家夥吃飯；另外的一間稍微小一點的，就是趙長恭的辦公地點。
活動板房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比韓直睡覺的地方大太多。眼看著韓直打了兩晚地鋪的趙長恭也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覺得韓直那張窄窄的活動木板睡得實在不舒服，主動要求去活動板房裏睡，把韓直的窩還給他。為此，韓直很感激他的理解。而早已看穿一切的秦開，隻是冷眼旁觀。
橋梁竣工之日，曹仁華主動來到陳家溝，跟韓直聊起了小王莊架橋一事。
陳家溝的道路施工，預計二十天之內完工，房屋的修建，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但是小王莊的道路建設，在橋梁竣工之後，就要馬上動工。相比較陳家溝的建設，汙水處理廠這個項目，對陳家溝而言、對仁華建築而言，都更加重要一些。
隻不過那邊的工人也需要吃飯，曹仁華這一趟過來，跟韓直聊的就是夥夫一事。
他希望劉軍生帶著這幫廚娘，繼續給仁華建築的工人做飯，工錢照付，采買也由劉軍生負責，每日去賬房領錢，跟在陳家溝做事時一樣。
唯一區別之處在於，陳家溝這邊的午飯供應，可能沒以往那麽方便。畢竟要分開兩處，而且時間不短。
隨著汙水處理廠的工程量遞增，需要的工人數量也會更多，到時候劉軍生能夠照顧陳家溝的機會就越小。這件事關係不小，曹仁華覺得有必要跟韓直說清楚。
“沒關係！”韓直一口答應下來，“我這邊不算老爺子，給你十個廚娘。采買方麵，調配兩個人，一輛驢車。一共十三個人和一頭毛驢，怎麽樣？”
“真的行？”曹仁華問道。
“當然！”韓直笑道：“在村裏的工人，這段時間吃飯就跟村裏走。一個人一頓飯兩塊錢，收費不高吧？”
“不高！”曹仁華大笑一聲，道：“就這麽說定了！工錢方麵，每人每月兩千，加班另算；劉老爺子還是老規矩，五千塊錢一個月，但是得承辦我自個兒額外的小灶。”
韓直對這個價位很滿意，問清了動工時間，不等曹仁華離開就去跟劉軍生商量。
對劉軍生來說，去哪兒做飯都一樣，能給村裏增加額外的收入，那再好不過。隻不過他帶十個廚娘過去，人手上仍舊有些不寬鬆，就跟劉軍生討了幾個幫廚，從小王莊那邊招工，主要任務是洗菜、刷鍋，曹仁華都不猶豫，一口答應，並且承諾劉軍生，夥房的事情不管大小，全聽他的。
“那感情好！”劉軍生笑嗬嗬地接了差事，跟沈聰討了購置鍋碗瓢盆的費用，帶著張大海去采買，在小王莊工地搭建好的工棚裏埋灶生火。
劉軍生帶著一幫人分灶，花嬸就不樂意了，找到韓直說夥房沒了劉爺，她們幾個婦道人家怎麽忙得過來？
韓直先給她們提了工資，又讓花嬸從村子裏挑幾個婦女補充進去。
“花嬸，咱村的食堂，我可就交給你了，你要是弄不起來，砸了口碑，到時候別說我不會輕饒了你，劉爺回來也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韓直提了花嬸的工錢和職務，再下一句狠話，這位姓花的大嬸子連忙保證，一定把食堂搞得比劉爺在的時候還紅火。
“要是讓姓穆的娘們知道，又得罵我是敗家子！”韓直嘀咕一聲，轉身瞧見穆競平正朝他這邊走來，且麵色不善，韓直下意識地捂住嘴巴，心道：剛剛說的話，她不會聽見了吧？
穆競平瞧著韓直的德行就知道他心裏有古怪，冷冷地蔑了他一眼，道：“武蓮那邊又開始催貨了，你想想辦法吧！”
“我能想什麽辦法？”韓直翻了個白眼，道：“我是能下蛋啊？還是能讓雞下蛋？一天四五萬枚雞蛋，方圓十裏八鄉，能收的蛋全都收過來了，湊不上來數，我有什麽辦法？再說了，這件事我不是交給你負責了嗎？你幹嘛又來找我？那我要你有何用？”
“你！”
韓直珠簾炮彈一般的反問，把穆競平懟到了牆後跟，瞪著韓直，愣是沒有反駁之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韓直開屏孔雀似地溜走。
是的，溜走。
贏得理不直氣不壯，走得自然是灰溜溜的。
穆競平回到網絡商貿辦公室，打電話聯係宋陽，問清楚他現在的位置，以及他收到的貨物數量，責令他繼續往更遠的區域去收貨，並且一定要維係好和當地老鄉的感情，讓他們把貨物供給陳家溝。
宋陽連連答應，掛斷電話之後，苦著臉對劉二問道：“通知兄弟們，哪怕再朝上加價，也要把蛋收足！”
劉二問苦著臉，道：“陽子，我剛剛就想跟你說這事兒的。咱們現在有競爭對手了，他們直接把價錢抬到四毛五，我們已經沒價格優勢了。”
“競爭對手？！”宋陽一聽臉色就變了，從車上跳下來，道：“跟我去看看！”
“哎！”劉二問答應一聲，領著宋陽去他口中所謂的“競爭對手”的攤位。
要是擱在往常，有人敢跟他宋陽爭東西，以他的性子，先幹一場再講道理。可是韓直三番五次地交代，他們這幫人，出來代表的是陳家溝的形象，亂來的話就是壞了陳家溝的名聲。
宋陽耐著性子跟把攤子擺到他眼皮子底下的那幫小夥子打探消息，聽到最後，他甚至想罵娘。
劉二問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幾次想動手，都被宋陽壓住。
“這件事不急，慢慢跟他們耗。”宋陽壓低聲音，穩住了劉二問，等遠了一些才解釋：“動手解決不了任何事情，還會耽誤咱們的工作。村子裏現在需要大量的雞蛋，這個村子不行了，咱就去另外的村子。Z縣這麽大，咱們跑過一遍了，路子比他們熟，讓幾個村子出來不算什麽。”
劉二問怒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也咽不下這口氣，但咱們得分清事大事小。沒準兒，這幫狗日的就等著咱們動手。你沒瞧見，幾次他們都做好了挨揍的準備。我敢保證，隻要咱們弟兄動手，他們就會報警。到時候警察把咱們一窩端了，誰來幫村裏收雞蛋？貨到期限發不出去，受損的還不是咱們？”
宋陽這麽一說，劉二問總算是冷靜下來。盡管心裏頭憋著火氣，但這種情況下就看誰耐得住性子。
“等著看吧，四毛五一個雞蛋，再加上這幫狗日的工錢，賣出去也賺不了幾個。何況，他們也得有咱這麽好的銷售渠道！”宋陽笑嗬嗬地說道。
雞蛋是有保質期的，土雞蛋的保質期比洋雞蛋還要短。這幫人出來攪和他們的生意，那就看他們準備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投入多少真金白銀。如果隻是隨便惡心他們一把，這算盤可就打錯了。
劉二問道：“陽子，咱們兄弟一天隻能收三萬多雞蛋，現在村裏出貨量得有五萬了，就算小王莊、宋莊那些倉庫也安排人手出去收貨，可前段時間欠下的十幾萬訂單，加上這幫狗日的搶生意，咱們可咋補呀？”
宋陽拍拍劉二問的肩膀，盡管他心裏也沒底，但他相信村長和穆會計會想出應對的法子的：“放心吧，天塌不下來！”
“嗯！”劉二問點點頭，衝著宋陽問道：“陽子，有人搶生意的事兒，要不要跟村長說？”
“當然得說！”宋陽道：“這事兒可大可小，要不及時跟村長知會，將來事情鬧大了，咱們可兜不住。”
“哦！”劉二問答應一聲，道：“那回村之後，你去跟村長說一聲，我帶著兄弟們卸貨。”
宋陽在心裏歎了口氣，心道：要是村長知道，跟我們競爭的是那家夥，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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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冰的豬圈設計圖，在很大程度上，借鑒了公廁的排汙方案。不同的是，豬圈裏頭多了兩道喂水、喂食的管道。
曹仁華看過設計圖之後，讓會計計算了一下所需的材料和大概的費用，調撥了一個建築隊，等道路施工結束之後，安排材料進村，即可開工。
前提是，陳家溝先把具體的位置選定，所需的費用準備好，他這邊的人手，暫且還騰的出來。
用曹仁華的話來說，“這幾間豬圈，最多一個月就可以搞定，費不了多少工夫！”
“位置早就選好了，就在你原本計劃的莊園用地上。就三家住戶，拆遷也方便。村裏現在空房子足夠，到時候讓他們直接搬進去，自己收拾就行。”韓直笑嗬嗬地說道。
曹仁華道：“你把我計劃用來建造莊園的土地拿過來養豬，那我的莊園還怎麽蓋？”
韓直翻了個白眼，道：“你現在手頭上還有餘力建莊園？”
“當然！”曹仁華道：“不管是外包，還是我自己的人來做，都是小意思。再說了，水廠的錢，楚總可是一把交付，我現在不趁機多整幾個工程出來，更待何時？”
“奸商！”韓直吐槽一句，道：“你那塊地我給你留著呢，不過絕不能是後陳家溝。就是劉爺做飯的那塊空地，你想怎麽開發就怎麽開發。需要設計師的話，李大小姐的費用隻要你出得起，我絕不會藏私。”
曹仁華揪著韓直的話，道：“你說的。”
“君子一言！”
曹仁華跟李慕冰打過幾次交道，對她的設計很滿意，兩人對接了一下，李慕冰也沒有獅子大開口，問清楚曹仁華的需求之後，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價碼，曹仁華二話沒說，成交！
“李大設計師，我幫你拉了這麽一個大項目，你是不是得請我吃一頓，改善一下夥食啊？”韓直恬不知恥地衝著李慕冰說道。
李慕冰道：“你讓秦開從我這兒順走的圖紙，加上豬圈的設計圖，和你們村的規劃圖，如果換成錢的話，夠你吃到下輩子了吧？”
“嗬嗬，我就隨口這麽一說，你還認真了呢，嗬嗬、嗬嗬……”韓直越說越心虛，隻能用幹笑來掩飾。
曹仁華見狀，大笑一聲，道：“今兒個我請客！韓村長，李小姐，你們想吃什麽，待會兒到了飯店隨便點，千萬不用跟我客氣！”
“那怎麽好意思？”韓直先客氣一句，隨後追問道：“咱去哪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