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放開那個女孩
“當然！”韓直正色道：“在果樹種植，品種改良上，秦開做的確實很好，但他自己也說，要論到肥料的選擇和研究，他就是拍馬也趕不上你。這叫術業有專攻。”
趙長恭嘴角微微翹起，輕聲說道：“這倒是句實話！”
韓直“嗬嗬”笑了笑，道：“學長，咱們村到時候清理河溝的汙泥，你能不能辛苦一下，幫忙主持工作？”
“你放心，村裏會請專業的清汙人士，你隻要指揮他們怎麽幹就行。我這也是想最大程度利用這些淤泥。你也知道，村裏經濟狀況不是很好，種植果樹，專業知識是一方麵，肥料也是一方麵。既然咱有些能頂替肥料的汙泥，當然要最大程度的利用才是。”韓直補充說道。
趙長恭點了點頭，道：“河道裏的汙泥，養分的確比化肥要強得多。利用得好了，兩年都不要施什麽肥。看在你照顧有佳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
“那真是太感謝了！”韓直連忙道謝，隨後又道：“咱們村裏，住的條件雖然不是很好，但夥食和環境還是很不錯的。而且對麵那批房子完工在即，很快咱們的住宿條件就會得到改善。學長，到時候你看中哪套房子你就開口，村裏絕不含糊！”
趙長恭笑了笑，不置可否。
辦事處裏的人，吃飯都是分批去。
蘭妮今天早早就去吃飯，這會子已經在網絡商貿辦公室裏值班。聽著韓直去而複返，她出來詢問一聲，卻見一個高高瘦瘦，嘴角帶著三分玩世不恭的青年，與韓直一同回來。尤其是韓直還幫他拎著行李，言語之間多恭敬，這便是韓直對待鎮上、縣裏的領導們都沒有的姿態。
這個青年是誰？！
蘭妮一愣，韓直與那青年已經走了過來。
“蘭妮，這位是秦專家幫我們找來的研究果樹肥料的專家——趙長恭。以後大家在一個院子裏辦公，你作為村裏的幹部，要多幫助趙專家，盡快地適應在咱們村的生活。”韓直笑嗬嗬地對蘭妮說道。
蘭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嘴上應一聲，算是跟趙長恭打了招呼。
趙長恭的目光很快從蘭妮身上一掃而過，隻覺得這小丫頭有些靈氣，但火柴妞就是火柴妞，完全提不起興趣。
“這是我辦公的地方，簡陋了一點。”韓直略有些不好意思。
當村長的，把辦公點設在門樓裏，也是少見。
“這間堂屋是王書記辦公的地方，以前村裏沒書記，我就在這辦公；後頭是我休息的地方。王書記在鎮上還有職務，來的少。他不在的時候，我就把東西收拾過來，在這兒辦公。”韓直把趙長恭領進堂屋，解釋道。
趙長恭左右看了看，蘭妮幫著介紹道：“這間臥室是劉爺爺跟秦專家共用的；對麵的那一間是穆會計休息和辦公的地方。”
“我在網上瞧見過一篇關於你們村辦公情況的文章，本以為誇張了些，沒想到實際情況比網上寫的還要誇張。”趙長恭看向韓直，問道：“是村裏情況本就這麽困難，還是你們在作秀啊？”
韓直笑了笑，道：“困難是一時的，等新房子蓋起來，這些困難就都不是困難了。”
布簾後麵的一張木板，鋪兩床被子，上麵蓋一床，整理的倒是整齊。衣服和生活用品的擺放也很講究，沒有讓趙長恭覺得很邋遢。
當然了，這也跟韓直的生活用品不是很多，衣服更沒幾件有關係。
讓趙長恭感興趣的是，韓直床頭拜訪整齊的一摞摞書，除了他本身專業用書之外，古典文學占據大部分，外語學習的工具書也有不少。
“對古典文學也有研究？”趙長恭問道。
韓直道：“沒什麽研究，沒事的時候翻看一二。隻是這段時間工作和學習的任務都比較重，也就沒翻看。學長要是喜歡，隨便看。”
趙長恭笑道：“我對它們完全沒興趣——對了，我記得你好像還沒有吃飯吧？你去吃你的飯，我在這兒收拾一下，然後咱們叫上秦開，開始工作。”
“好！”韓直對趙長恭的這種行事風格也比較喜歡，讓蘭妮負責招待，他跑去把午飯解決，順便讓人通知一下秦開，下午不要去桃園了，來辦事處見個熟人。
秦開得了消息，就猜到是誰來了，把料理桃樹的工作交給鄧家爺仨，他罵罵咧咧地來到辦事處，卻見趙長恭正在逗蘭妮。
“畜生，放開那個女孩！”秦開衝著一臉猥瑣的趙長恭，大聲說道。
趙長恭訕訕地放開蘭妮的手，衝著秦開翻了個白眼，道：“你亂吠什麽呢？”
秦開並沒有搭理他，而是走向蘭妮，把她拉到一旁，一臉嚴肅地警告道：“蘭妮妹子，不要搭理那個衣冠禽-獸，他頂不是個東西。剛剛他有沒有跟你動手動腳的？要是有的話，你跟哥說，我替你教訓他！”
蘭妮低著頭，聲如蚊蠅：“沒有……”
秦開歎了口氣，道：“你這個樣子，哪裏像是沒有的樣子。”
說著，秦開就開始四下找板磚，恨不得一板磚拍死這個色胚。
趙長恭全不將秦開的舉動放在眼裏，抱著膀子站在一旁，譏笑著說道：“禽-獸，咱倆到底誰更不是個東西啊？我跟小姑娘了解一下村裏的情況怎麽了？你進來誹謗我的賬我都沒跟你算，你先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你跟誰倆呢？”
就在此時，吃過午飯返回的穆競平走進院子，瞧見這一幕，眉頭微蹙，衝著秦開問道：“小秦，怎麽回事？”
秦開連忙停住腳步，回複道：“沒事！”
“這位是……”穆競平看向趙長恭，隻覺得這個眉目清秀的青年，骨子裏帶著一股邪氣，怎麽都不像是一個好人。尤其是他瞧著自己的眼神，透露著猥瑣。
秦開尚未來得及做介紹，趙長恭就主動開口，道：“美女你好，我叫趙長恭，是秦開特意邀請來的幫助陳家溝發展的植物養料專家。你可以叫我‘小趙’，或者是‘長恭’。未曾請教姑娘芳名，不知道能不能加個微信啊？”
“穆競平！”穆競平冷冰冰地丟下一個姓名，然後拉著蘭妮去了網絡商貿辦公室。
“穆競平……”趙長恭念叨著這個名字，然後陳讚一聲“好名字！”
秦開瞧著這個悍不畏死的色胚，冷哼一聲，道：“我勸你最好不要招惹她，否則有你受的！”
“喂，她是嫁人了還是定親了？”趙長恭把手搭在秦開的肩膀上，問道：“如果她是自由身，我也沒有心儀之人，那麽我們交流一下，有何不可？所有美麗故事的開始，不都是這樣嗎？你知道我跟穆姑娘這叫什麽嗎？有緣千裏來相會！能夠在這麽一個偏僻的小村子相逢、相知、相戀，流傳開來，那會羨慕死天下多少癡男怨女？”
“喂，我跟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趙長恭瞥了一眼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的秦開，沒好氣地問道。
秦開丟了個眼神讓他自己慢慢體會，然後尋了個地方席地而坐，道：“別說我不給你留麵子，也別怪我落井下石，你要想把這兒當做你重返Z大研究所的跳板，就得聽我的安排。”
趙長恭嬉皮笑臉地湊到秦開身旁，那副嘴臉要是讓韓直瞧見，一定會驚掉下巴。
說好的世外高人呢？說好的腹有詩書氣自華呢？簡直比他還不要臉啊！
趙長恭捏著鼻子跟秦開約法三章也是不得已為之，誰讓他有把柄捏在秦開的手上呢？
誠如秦開所說，因為當年之事，他被Z大開除，要想有個安穩的地方搞研究，除了陳家溝他還真沒有別的去處。在這兒起碼沒人知道他那一堆破事，秦開這家夥好歹也是一個強大的助力。
等到韓直吃了飯回到辦事處，瞧見的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心裏麵別提有多舒坦。
“我簡單地跟學長你介紹一下……”在秦開的陪同下，韓直領著趙長恭在村裏走上一遍，將他的想法，以及接下來陳家溝要做的事情，簡單地跟趙長恭說了一下，趙長恭聽完之後總算是搞清楚，秦開為何會願意留在陳家溝了。
“你的想法很不錯。我想知道的是，陳家溝準備在這個項目上投入多少？”趙長恭問了一句，並且補充道：“做我們這一行，可是很燒錢的。”
韓直道：“前期投入一千萬，後續我會再想辦法。”
“一千萬啊……”趙長恭皺了皺眉，但被秦開拿眼睛一瞪，連忙轉變口風，道：“一千萬說多不多，但也不算少。隻要後續的資金跟得上，做一個課題也足夠。”
韓直並沒有就這個“誤會”解釋什麽，盡管趙長恭遲早會知道，他口中的一千萬投資，是清汙、水產養殖、肥料研究、豬圈整合四大項目的總投資。但晚一天知道這件事，陳家溝這邊就多一天的情感投資。
人心都是肉長的，韓直相信，隻要陳家溝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讓趙長恭感受到濃烈的鄉土人情，他有了眷戀，不會說走就走的。
秦開突然開口問道：“你說跟小王莊要人，姓錢的答應了沒有？”
“由不得他不答應！”韓直笑道：“咱們要人，可是幹一天算一天的工錢，姓錢的怎麽會不答應？”
“那就好！”秦開道：“現在隻等曹老板幫著咱們把挖掘機送進來，就可以大幹一場了。”
韓直咧嘴一笑，道：“還要麻煩你們兩位專家啊。”
趙長恭擺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隻不過，我總得有一個辦公的地方。韓村長，這個要求，不算高吧？”
“當然不算！”韓直笑道：“不過條件可能簡陋了一點，學長可不要嫌棄啊。”
趙長恭也算是領教了陳家溝的基本條件，本就沒抱多大的希望，可等他真正見識到韓直給他提供的辦公場所，趙長恭還是一陣嘴角抽搐——“這特麽，得是多大的腦洞才能想得出的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