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幕後黑手
柳誌到了大平鎮派出所,跟呂梁山見過麵,雙方共享了資料之後,呂梁山表現的頗為謙遜,在應對楊兵的問題上,給予了柳誌充分的決策權,讓他便宜行事,任何差池由他呂梁山背著。
本來柳誌還以為呂梁山會一朝得誌就不把別人當回事,見他如此好說話,顧慮全消,兩好湊一好,辦起事來效率頗高。
袁萌萌那邊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以賀琪琪為突破口,很是意外的發現了一個賀琪琪的隱藏身份——KTV陪酒小妹!
這段曆史,就連賀琪琪的老公都不知道。
賀琪琪今年三十三歲,保養的不錯,風韻猶存,但也能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玩得很開。
楊兵第二次被抓之前,賀琪琪跟楊波就認識了,當時的賀琪琪雖然隻有十六七歲,但男女關係處的相當混亂。這兩個八竿子捅不到一塊的親戚,相互捅了多少次已經不重要了,但深淺長短心裏各自有數。
像楊兵這種從裏頭出來的大哥,對賀琪琪這種叛逆少女來說,吸引來比蜂蜜之於熊瞎子更甚。楊兵在裏頭憋了八九年,當然是來者不拒。
賀琪琪在KTV陪酒,因為楊兵的關係,過得還算舒服,楊兵也算良心沒喪盡,起碼對賀琪琪還有些感情,沒把她發展成下線,甚至在處理兩人的關係上,一直比較低調。所以楊兵二進宮,賀琪琪並沒有受多大的影響。
加上那陣子嚴打,賀琪琪索性抽身去南方工廠幹了幾年女工,洗白之後在農村找了個老實人結婚,日子過的還算安穩。
通過調查,袁萌萌發現賀琪琪找的這個男人,老實不假,但老實人未必幹老實事兒。
這個鄭三春,好賭。賭的不大,從一塊兩塊,逐漸到三塊五塊,這兩年日子好了些,十塊八塊也不放在眼裏。
有一次跟朋友出去開眼界,小玩了兩把,贏了三千多塊錢,激動得帶著賀琪琪在縣裏頭使勁玩了三天。之後又去了幾次,總得來說是輸少贏多,但那種刺激,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終於一次性輸了三十多萬,大褲衩都沒剩下!
渾身冰涼的鄭三春遇著了一個姓胡的青年,這個青年幫鄭三春還了三十萬的賭債,但要鄭三春幫他辦三件事。
以鄭三春當時的處境,別說三件事,就是三百件事,他也楞都不帶打的。
這件事對鄭三春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他連賀琪琪都沒說。夫妻倆心裏一人埋著一個秘密,本來可以相安無事的,這時候楊兵出獄了,也不知道從哪找到的賀琪琪的聯係方式,想跟她見一麵。
賀琪琪本以為自己跟過去徹底斬斷,但聽到楊兵說他在監獄裏,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一顆心又重新燃燒起來。
兩人見過之後,隻當可以了了這段緣分,未曾想楊兵接到的任務,又找上了賀琪琪的門。得悉賀琪琪遇人不淑,楊兵殺人的心都有。隻是他現如今也是身不由己,權衡一番,決定幫鄭三春隱瞞,讓賀琪琪跟這件事徹底不沾邊。
鄭三春是個老實人不假,但也知道媳婦跟他之前有過男人,否則也不會嫁給他這麽個窩囊廢。楊兵的出現,不僅讓鄭三春記起了當初替他還清賭債的胡姓青年,也重新記起了賀琪琪不為人知的過往。這一切,都算在了楊兵身上。
鄭三春知道自己 鬥不過楊兵,這個看上去有些滄桑的男人,可是個死教不改的勞-改犯,得罪了他自己哪會有好日子過?
可是關上門打自己的老婆,沒人管得著吧?
完成楊兵呆胡姓青年傳遞的第一件事之後,鄭三春有事沒事就在家打老婆。賀琪琪心裏發虛,挨了打也不敢聲張,更不敢讓楊兵知道。
這兩個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更偏向誰一些。
倘若楊兵怒起殺人,他肯定也要跟著償命。兩個男人都死了,她就能好過了?
袁萌萌扒得的信息,與柳誌的人跟蹤所得,印證之後,可以確定控製鄭三春與楊兵的胡姓青年,就是前任大平鎮黨委書記夏慶鬆的外甥——胡天一!
鄭三春輸錢,是一場圈套,胡天一出手幫他一把,不過是依著夏慶鬆的指示埋顆暗棋罷了。
吳有才在陳家溝所為,就是胡天一通過鄭三春搭上的線,可謂是無心插柳之作。
案件查到這裏,呂梁山已經可以結案,但是柳誌覺得胡天一和楊兵走到一起,肯定在謀劃其他的事情。現在就結案,也他們掌握的證據,最多判處胡天一三年有期徒刑,而楊兵還要逍遙法外。
甚至胡天一在監獄裏仍舊可以遙控楊兵,達到他的很多目的。
呂梁山皺了皺眉,他理解柳誌這麽做的必要,但卻不能說服自己答應柳誌這麽做。
“既然如此,我就隻有將實情上報局裏,由領導們決定。”柳誌無奈之下,隻能選擇請示上級。
縣公安局局長姚文民和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趙廣才,聽完柳誌的匯報,認定這個案子已經超出了大平鎮派出所的職責範疇,決定由縣公安局接管這個案子,成立專案組,姚文民親自任組長,趙廣才任副組長,拔出蘿卜帶出泥,嚴查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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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直從鎮上平安回到陳家溝,劉軍生、陳大文一幫老小的心才算放下來,一個個噓長問暖,讓韓直好不感動。
劉軍生無疑是最擔心韓直的一個,自打聽說他去紀委那兒交代問題,老人就茶不想飯不思,手頭的工作也扔一旁,搞得陳大文等人暗地裏紛紛擔心老爺子扛不過這個坎兒。
這會兒韓直平安歸來,還以村長的身份主持村支書工作,也算得上因禍得福,讓老人懸著的心總算有了著落。
“你們先聊著,我去準備吃的!”劉軍生知道韓直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也不多煽情,跑出去把飯菜準備好,等他們聊完了工作,能趕得上熱乎飯。
“老爺子隻當你在紀委那兒受了委屈,卻不曾想,你是跑去躲了三天懶!”穆競平直言不諱。當著陳大文等人的麵,把話撂在了韓直臉上。
韓直訕訕地辯解道:“話也不能這麽說,誰能曉得,宋義那家夥,會跟條瘋狗似的,進來就亂咬一通啊。”
“行了,當時啥情況我們又不是沒帶眼睛盯著,要不是你亂說話,姓宋的能發瘋?這事兒得虧沒外傳,否則你就等著被姓宋的朋黨整死吧!”穆競平冷笑著說道。
似陳大文、宋陽等人,看不出這裏麵的玄機,穆競平一個玩法律的,整個人頭發絲都是空的,她會瞧不出來,當時在辦事處裏,韓直是故意激怒宋義的?
隻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就有些出人意料了,宋義竟然去咬高暖,還把自己的前途給丟了,最後便宜了高暖,真是……“該那個女人走運啊!”
高暖來大平鎮,就是走個過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穆競平是她閨中密友,更清楚這一點。
隻不過高暖的這份履曆,估摸著就是讓前大平鎮黨委書記夏慶鬆和現任書記劉嵩湊一塊,絞盡腦汁寫,也寫不出這麽漂亮!
從分管生產建設的副鎮長,破格提升為常務副鎮長;這才過去幾天啊?黨委副書記,代鎮長又把自己作回家了,建製本就不全的大平鎮黨委,隻能再度破格提拔青年幹部。高暖這個常務副鎮長,主持鎮長工作,也就順理成章了。
估摸著過了元旦,高暖的常務副鎮長主持鎮長工作,就要調整為鎮黨委副書記主持鎮長工作。甚至於,很有可能擢升為鎮長。
畢竟,不管是從能力,還是從學曆,亦或是背景、機緣上來看,高暖由常務副鎮長升鎮長一事,都不算太出格。
“高暖升任鎮長,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壞事,我怎麽瞧著你好像不高興呢?”穆競平看向韓直,瞧著他一臉憂鬱,略顯做作。
“你該不會是覺得,女方條件太好,自己高攀不上了吧?”穆競平幸災樂禍地打趣道。
韓直翻了個白眼,對這女人無聊的惡趣味,一點認同感都沒有:“能不能不這麽八卦?趕緊跟我說說,最近村裏是個啥情況?”
穆競平道:“村裏能有啥情況?一切正常發展!”
“宋莊呢?那邊的事情怎麽解決的?”韓直問道。
穆競平道:“公事公辦。另外,你跟王書記去了紀委的消息一傳開,我的天!別說宋莊的王宏偉了,就是小王莊的錢三強,都想著跟咱們撕毀協議。所以說,利益麵前,感情啊什麽的,壓根就靠不住,還是法律最牢靠!”
穆競平得意洋洋地說道:“依著法律來辦的話,他們要想毀約,老祖墳都能賠進來。王宏偉跟縣裏的律師谘詢過,谘詢完了之後就消停了。村裏那些想冒頭的,正在冒頭的,被他一通收拾,全都消停了。”
“對了,你之前的猜測方向是對的,暗地裏攪和我們生意,搶咱們資源的,就是姓胡的那小子。就連孫明的攤子,都被他找人出麵收購了,現在是鐵了心要跟咱們幹一場。”穆競平補充說道。
韓直歎了口氣,道:“沾著這小子,一準沒好事啊。接下來,咱們要應對的麻煩恐怕還有很多。穆會計、陳副村長,接下來你們仍舊不能掉以輕心。”
“嗯!”陳大文答應一聲,而後反應過來,問道:“村長,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那你要做什麽?”
陳大文這問題一問出口,包括穆競平的目光都盯上了韓直。
“還有幾天我就要去省城參加國考,馬上咱們還得搞一個搬遷儀式,這些事情就已經夠我忙活的了,我哪還有時間去過問其他?”
陳大文一拍腦袋,道:“村長,搬遷儀式的事情,我跟穆會計已經商量好了,這件事全權交由宋陽和仁華建築的小曹總來做。嘿嘿,當時不是想著,你可能趕不上嘛,就沒預備這個方案。”
韓直吧唧吧唧嘴,沉吟一聲,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偷得浮生半日閑。”
陳大文道:“村長,你不該在旁邊照應著,以防突發事件嗎?就算沒有突發事件,你作為意外之喜出現,對咱們村來說,也是很有意義的啊。”
“嗬、嗬,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要是拒絕,也不太像話。”韓直笑了下,爽快地應下此事。
宋陽沉著一張臉,在旁冷不丁地開口,問道:“村長,咱們就這麽放任姓胡的在外頭給咱們添堵?”
韓直先是一愣,而後盯著宋陽,問道:“怎麽地?你還想跟他打一架?”
“就得幹他王八犢子一頓才解氣!”宋陽氣鼓鼓地說道。
“你就這麽帶著他的?”韓直沒搭理宋陽,反倒是把矛頭指向了穆競平,“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個愣頭青!”
“我!”穆競平攥緊拳頭,在韓直麵前晃了一下,快速收回去,生怕會被韓直說成,她也成了沒腦子的愣頭青。
韓直乜了她一眼,道:“眼下咱們要弄清楚的是,胡天一跟陳家溝的安全事故有沒有關係。如果吳有才是被他唆使,憑這一項,咱們就可以把他送進監獄。至於他跟咱們對著幹,商業競爭嘛,就要在商場上幹掉他,要是靠拳頭大小能解決問題,咱們賺錢幹嘛?”
“賺錢呢!”韓直衝著宋陽說道:“對咱們來說,踏踏實實的賺錢才是最重要的。本來咱村裏人手就不夠,你還想著再被關進去幾個,醫院裏再躺幾個才安心是不是?”
“我……我錯了村長。”宋陽腦袋一耷拉,當場被韓直訓得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