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朦朧的初戀

  回想我年少時，由於北方的戰亂，不得不跟隨家人南遷。先是在徐州符離居住，後來，南下越中杭州，投奔在杭州做縣尉的堂兄。在堂兄家居住的第二年，即是公元788年。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十六歲，春的時候，來了一個伺候堂嫂的丫鬟名叫蔣豔的。 不知為什麽，自從丫鬟蔣豔來到縣衙，我忽然注意到了杭州的空、樹木、大地，怡人的氣。並且還有一個奇怪現象，每當丫鬟蔣豔從我身邊走過時，我的心跳就加速，顯得心慌意亂。我想，我那時一定是碰到了我的初戀。 唉！現在想來，不是一定，那是絕對。 剛去杭州的第一年，白哥哥跟隨縣令李泌每為杭州百姓操勞，打了五眼水井。水井完工後，杭州百姓對縣衙的人刮目相看，愛戴有加。我呢，也沾了白哥哥這些清官的光，隻要一出門，就到處有百姓熱情地打招呼。 沒過多久，丫鬟蔣豔來了。雖然蔣豔大我四歲，但我總感到，我是男人，我應該讓著她。因為她個子比我矮，一付家碧玉的模樣。可不知怎地，蔣豔好像明白我的心思似的，總是在我開口想什麽的時候，她就替我先了。 那時杭州的氣是很冷的，春沒有幾個晴，雨一下就沒個完。我和蔣豔打著雨傘去西湖邊玩，我們找一位老艄公，坐上他的烏篷船，披蓑衣戴鬥笠，在蒙蒙細雨中搖船的老艄公唱著不知名的歌兒。 我和蔣豔在烏篷船裏相對而坐，忽然我感到害怕起來，平時口齒伶俐的蔣豔，這時也變得沉默不語。船篷外的老艄公道，年輕人，你們兩個是一對嗎？蔣豔馬上接口，大伯，你看呢。 我看不像，大伯又，要不然，兩個人坐的離那麽遠。蔣豔，他在和我鬧別扭。 哦，我明白了，常有的事，常有的事。 過來。隨後蔣豔招呼我。我有點機械地和蔣豔並肩坐在了一起，一股女孩子的奇異的香味鑽進了我的鼻子。 我開始變得慌亂。 而此時的蔣豔卻，弟弟，你看，雨中的西湖多美。 我隨著蔣豔的目光看向西湖湖麵，慌亂地點著頭。 原來，情竇初開的人是這樣的，當時的我在外人看來，也許沒什麽差別，但對我來，就像大山挪動了位置。我眼中的一切全變了。 西湖美景由於一個妙齡少女，使一個初涉愛河的十六歲少年永遠記住了這些存在。。 其實，自從那次和蔣豔遊玩西湖之後，杭州的氣對我這個北方人來，已不再是那麽難以忍受的了。隻要是蔣豔在表哥家，我就感到有一個美好的夢在某個地方。 後來過了許多年，一想到這種感覺，心裏仍然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