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輪流陪護
猶豫了片刻,陳溪君也沒管我答應還是不答應,直接轉身走出去了,我抿了抿唇,還是跟著出去了。
對有些人來說時間是把殺豬刀,可對有些人來說卻是一把雕刻刀,陳溪君便是如此,歲月的流逝給她平添了一種淡然柔和的氣質,往那裏一站氣質就凸顯出來了,叫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是一個養尊處優,保養得體的女人。
“阿姨。”
在一個這樣的女人麵前,我不由自主的就拘謹地拽了拽袖子口,朝陳溪君走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重生之後我算的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性』格,可到了陳溪君麵前都不自覺地收斂了起來。
“嗯。”陳溪君溫溫柔柔的點頭,不經意地上下打量一番我,看起來溫柔,可眼神是真的很銳利,一如周雲琛一般。
我身上穿著一件新作的衣服,料子算不上名貴,但是幹幹淨淨,陳溪君在心裏盤算著,隻覺得眼前小姑娘一雙杏眼,清澈明朗如溪流一般,雖然不算是太過漂亮,但是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子靈氣勁兒。
“雲琛提起過你不少次,他爺爺也說你是個好孩子。”陳溪君看向我,“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見你,他們都忘了說,你還是個好看的孩子。”
靠近陳溪君就能聞到一陣舒心的香味,我有點囧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脫口而出道:“阿姨才好看呢,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陳溪君彎了彎嘴角,突然道:“嘴真甜。這周末沒課來阿姨家吃飯吧。”
我頓了頓忙拒絕道:“我就不去給您添麻煩了吧……”
“雲琛算是你半個老師,爺爺也喜歡你,怎麽能說是添麻煩呢。”陳溪君柔聲的道,“你喜歡吃什麽跟阿姨說,提前給你準備好了。還有上個月你伯伯從國外帶回的餅幹、巧克力,你們小孩子最喜歡吃這些。”
可能和自己的身世和從小生長的環境有關係,我就像一顆野草,就算長在石頭縫裏也能頑強的發芽,可要是猛的就被移進溫室裏,反而就不適應了,我顯得有些束手無策,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陳溪君的好意。
我是覺得陳溪君很親切,對我也好,可是我心裏也比誰都清楚,自己和周家地位差距懸殊,隻怕陳溪君叫我去她家吃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畢竟我都是活了兩世的女人了,又不是什麽真的『毛』頭小孩子,我看得出來,陳溪君麵上雖然是帶著笑的,可眼底的冷意很明顯。
她應該是聽信了葉謠喊得話,覺得我真的在勾引周雲琛。
陳溪君見我低著頭不說話,又勸:“你伯伯他平時工作忙,阿姨自己在家無聊的很,你來就當陪阿姨說說話,解解悶。”
既然她都這麽說,我也不好再推辭什麽,正好如果有機會,我也要和她好好說明白了,我沒有勾引周雲琛,這麽想著,我便開口答應了陳溪君。
陳溪君沒再說什麽,轉身上了派來接她的車,臨走之前還不忘搖下車窗戶朝我道:“周末可一定記得來啊,阿姨等著你呢。”
我目送陳溪君離開,表麵上她對我這麽好,這麽客氣,我本應該打心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像冬天烘得熱騰騰的暖手爐,暖流慢慢地傳送到身體的每個角落的,可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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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河突發心梗,雖然搶救的及時,但是還是要留院觀察一周的,而且病情來得突然,潘月還在拘留,我爺『奶』也是靠不住,請護工又要費錢,葉先河那一家子這才又想起了我的好。
活了兩世,我就沒受過葉先河什麽恩惠,這一世更是感情淡得幾乎沒有,要不是一絲血脈關係連著,我連醫院都不會來。
醫院來來往往人流不斷,我拖著步子慢悠悠地走回去,還沒進大廳,就被旁邊衝過來的一個人給拽住了,尖著嗓子喊道:“你這死丫頭又瘋哪兒去了,你爸現在不能下床需要人陪著不知道嗎。”
我心裏冷哼,現在知道他是我爸了?當初我被打著趕出去的時候,怎麽沒人提醒葉先河我是親閨女呢。
我『奶』看我不說話更著急了,伸手想撕我的耳朵,被我偏著頭躲過去了,冷冷地看著她。
我『奶』心裏咯噔一下,一轉眼她口中的死丫頭如今也長成小大人了,再也不是小時候能隨意任她們打罵的了。
“我不管,反正他是你爹,你是他閨女,兒子孝順老子天經地義,你得每天來醫院陪床。”眼見自己體力方麵早已不是年輕人的對手,我『奶』幹脆耍起自己的拿手好戲——無賴。
“我還要上課,沒有時間。”我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我『奶』不屑的冷哼一聲:“小姑娘家家上學有什麽用,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嫁人。”
“我好好讀書就是為了離有些人遠點。”我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你——”我『奶』氣的鬱結,指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嘴裏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套無賴的說辭,“你這個天煞的沒良心的死丫頭,也不想想是誰生你養你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哇!”
“要我照顧也不是不可以。”我後退一步,“但是自己的責任自己來承擔,他不是還有一個閨女一個兒子嗎,我們可以輪流照顧,一人照顧兩天,周天剛好他就可以出院了。”
我指的是葉謠和葉瑞,這倆人也不知道到哪裏去了,現在竟然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我『奶』無話可說,嘴裏又念叨了幾句沒良心、白眼狼之類的話,我爺拉著她不讓他大鬧鬧出笑話,我『奶』罵罵咧咧的也隻好硬著頭皮勉強答應了。
安排好值日表,頭兩天就輪到葉瑞來醫院照顧他爹。
葉瑞是葉家獨苗,我『奶』寵溺的不行,平時在家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成績是不錯,但是別的生活技能,那是幹啥啥不行,要不是我『奶』承諾等葉先河出院了給他多一份兒的零花錢,他也不願意往醫院來。
葉先河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各種儀器,吃喝拉撒都得有人照顧,葉瑞來了醫院就搬一把凳子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專心看自己的武俠。
“小瑞,把水遞給我。”葉先河聲音虛弱,喊了兩聲才被聽到。
葉瑞眼皮抬都不抬,隨手把杯子放到葉先河枕頭跟前,水還撒了一半。
“我,我喝不到。”葉先河努力地嚐試著抬起頭,發現實在做不到,弱弱的說道。
葉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麻煩死了。”
葉先河悶悶地喝完了水,感覺心髒更難受了。
到了晚上,葉瑞潦草地伺候葉先河吃完飯,碗筷也懶得收拾隨意扔在一邊,就迫不及待地問他爹:“還有事嗎。”
葉先河搖搖頭,葉瑞穿上衣服就往門外頭走:“我出去一趟,你自己注意點,有事喊護士。”
不等話音落地,人就已經跑沒影兒了,隻剩下身後一聲無奈的歎息。
葉瑞屁事沒有,一出門就找了個公用電話給自己的狐朋狗友們打了個電話,約著一起在遊戲廳碰麵。
“最近兩天怎麽沒見你來玩兒啊。”
和朋友一見麵葉瑞就抱怨起來:“別提了,老頭子生病需要人照顧,一整天都在醫院裏待著悶都悶死了。”
“最近新上了倆遊戲特好玩。”
“我試試。”葉瑞擼起袖子兩眼放光,和在醫院裏半死不活的樣子比完全就像兩個人。
夜深,葉先河晚上吃了『藥』睡得早,醒來發現床邊還是空『蕩』『蕩』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他不是不知道葉瑞幹嘛去了,都是自己寵壞的孩子,還能怎麽辦呢。
他想上廁所,手上還打著吊瓶,雙腿使不上力氣,許是深更半夜的緣故,按了兩遍護士鈴也沒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