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找到學校來了
沒辦法,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隻能自己起來了,葉先河勉強撐起身子坐起來,剛要落腳,忽地眼前一黑,整個人筆直地朝地麵栽過去,正好壓住了正在打針的胳膊。
一聲悶響和吃痛的喊叫聲,劃破了醫院死寂的夜。
葉瑞玩兒了個通宵,天光大亮了才大搖大擺的走出遊戲廳,在附近早餐鋪子吃了早飯以後,慢悠悠地回到醫院。
一進門就發覺氣氛不大對勁,葉先河已經醒了,臉『色』鐵青,手臂上打著石膏,爺爺我『奶』也在病房裏,不住的唉聲歎氣。
葉瑞雖然是個吊兒郎當的『性』子,可是天生膽子小,這陣仗著實把他嚇得不輕,他還從來沒見過葉先河臉『色』這麽難看過,下意識地就往最偏袒他的我『奶』身後躲。
“爸,你怎麽了。”
葉先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還敢問我怎麽了,你昨天幹嘛去了。”
“我——我——我回家給你拿換洗衣服去了。”葉瑞心虛極了。
葉先河徹底怒了,眼睛通紅:“拿衣服去了?你可真是孝順,去了一晚上?”
“我『奶』!”葉瑞自知理虧,搬出自己的殺手鐧。
我『奶』心疼兒子,但更心疼孫子挨罵:“好了好了你也少說兩句,小瑞照顧你夠辛苦的了。”
葉先河縱使脾氣再大,也不敢朝自己親媽生氣。
我『奶』忙把葉瑞推出門去:“你先回去吧,等晚點再來看你爸,回家叫謠謠來替你。”
葉瑞終於解脫了,跑得比兔子還快。回家就把這個“噩耗”告訴了葉謠。
葉謠心裏是十萬個不樂意,磨蹭到天快黑才到醫院,滿臉的不高興,怎麽看都不像來醫院照顧病號的。
葉先河能看得出葉謠不願意,心裏憋屈的要命,沒想到自己平時那麽疼愛的兩個孩子,一到關鍵時刻竟然都是如此嫌棄他,一股悲涼感莫名的湧上來,像有無數隻小蟲子在啃咬吞噬著他的心髒。【@@…¥更好更新更快】
葉謠百無聊賴地在一旁翻看雜誌,要麽掏出小鏡子擠一下臉上的青春痘,哈欠連天,比葉先河睡得都早。
吸取頭一天的教訓,葉先河晚上沒敢『亂』動,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心情可謂是五味陳雜,很不是滋味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倆老人到底不放心葉謠,一大早就拎著綠『色』的飯盒來到醫院裏,等換上熱水,收拾完便盆,都忙好了,葉謠才睡醒。
“你去打一盆熱水來給你爸擦擦臉。”我『奶』給葉先河喂早飯,騰不出手。
葉謠憋了癟嘴:“我都快累死了,要去你自己去。”
爺爺身材幹癟,往門後頭一蹲就看不見人了,啞著嗓子說:“女孩子手腳不勤快,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誰說的,我這麽好看,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葉謠哼了一聲。“今天晚上我不來了,累死人了。”
“說的什麽瘋話,你不來誰來。”我『奶』氣的不行。
“怎麽不讓你的寶貝孫子來,他還沒值過一次夜班呢。”
“誰說的,小瑞昨天剛來過。”
“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跑遊戲廳去玩了,都有人告訴我了。”葉謠一點也不顧忌葉先河的麵子。
“你胡說八道!”我『奶』臉都綠了,“小瑞還有事情要忙,你多照顧一天怎麽了。”
“他有什麽事情好忙的,我看你就是偏心你孫子。偏心!”葉謠說著作勢就要哭出來。剛哭了兩聲就用手扶著頭倒了下去。
畢竟也是自己孫女,我『奶』嚇得不輕,忙放下飯碗去扶她。
“頭好暈啊,一定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葉謠扶著頭,裝得和真的一模一樣。
“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葉謠偷偷用餘光觀察我『奶』的表情。
我『奶』拉下臉:“有病就趁早治,剛好在醫院,我現在就去叫醫生過來。”
葉謠生怕自己的小計倆被拆穿,立馬拉住我『奶』又哭又鬧道:“憑什麽葉瑞出去打遊戲都可以,我想回去歇歇都不行,你就是偏心眼!”
“對,我就是偏心小瑞怎麽了!”
“你們一家子都有病!”葉謠惱了,哭著跑了出去。
“你回來!”我『奶』顫顫巍巍地邁著小碎步想要追出去,被葉先河喊住了。
“別喊了,讓我清靜會兒吧。”葉先河歎了口粗氣,都是自己做的孽啊!所以老天爺現在要懲罰他了嗎?
罵歸罵,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晚上不可能留葉先河一個人在醫院,老人家行動又不方便,我『奶』就打算回家再勸勸葉謠,誰知剛回家,葉瑞就幸災樂禍地告訴她,葉謠離家出走了。
這個死丫頭,平時慣壞了,『性』子和她媽一樣嬌嗔,大小姐脾氣,重話都說不得一句,還敢離家出走了。
打了一圈電話,最後在葉謠的同學家找到了她,但是無論電話裏怎麽威『逼』利誘,葉謠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回來。
我『奶』徹夜未眠,思前想後,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我這兩天專心上課,都快忘了醫院這茬事,放學的時候,我和吳珍珍珍,周海霞一起往校門口走,準備出去外麵的文具店買個本子回宿舍。
剛走到校門口,我就被我『奶』給攔住了。
“你怎麽來了。”
“青青啊。”我『奶』諂笑著,語氣更是少有的帶著討好的意味,“這不你爸在醫院嗎,你已經兩天沒來看他了。”
“我知道。”我麵無表情地說,“不是說好了,我們三個一人照顧兩天,輪流著來,今天才輪到葉謠吧,你來找我幹什麽。”
“謠謠她……”我『奶』支支吾吾的,“有點事,來不了了,你爸他一個人在醫院,你看要不你就辛苦點,多來幾天?”
“我不去。”我當即回絕,“說好的事兒,該是誰就是誰的。”
“你就忍心看你爸自己在醫院裏啊?”
我眼前浮現出葉先河自己躺在醫院裏的畫麵,確實有點可憐,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都是他自找的。
“不去。”我頭也不回地拉著身邊的同學就走。
我『奶』邁著小腳追上去:“你給我站住!”
才裝了一會兒就憋不住了,我心裏冷哼道,理都不理她。
我『奶』就是拚了老命跑也追不上我的步子,索『性』不走了,一屁股摔桌在地上,嗷嗷大哭:“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啊,攤上你這麽個沒良心的主,我欠了誰的啊……”
哭天喊地耍無賴的戲碼,我見識多了,可是別的家長學生沒見過,又是放學高峰期,本來人就多,我『奶』這麽一鬧,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人越多,我『奶』哭得越起勁,手腳並用,黃土漫天,一會功夫身上臉上頭發上到處都是髒兮兮的泥土。
“你們都來給我評評理啊,辛辛苦苦把這丫頭拉扯長大,現在她爹住院了需要人照顧,這丫頭竟然這麽狠心連醫院都不肯去啊。”我『奶』哭聲大,眼眶子卻是幹巴巴的,一滴眼淚也沒有。
我也不去管她,活了兩輩子,經曆過這麽多起起伏伏,我早就鑄就了一身的銅牆鐵壁合置身事外的沉穩,什麽流言蜚語也傷害不到我。
倒是身邊的小姐妹們看不過去了。
“別人不知道,我們可都清楚的很哩。”吳珍珍尖著嗓子喊道,“你們從小就沒有管過青青,現在有事了想起來她了,到底是誰沒有良心!”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說這種話也不怕遭天譴。”周海霞一旁幫著數落道,“為老不尊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別以為仗著自己年齡大就可以胡作非為,想要別人尊重你,首先你要自重!”
我『奶』沒什麽文化,說不過這些伶牙俐齒的小姑娘們,氣的發抖,一邊抹眼淚一邊鬼哭狼嚎:“我這是做的什麽孽喲,一個個的都來欺負我,誰要是昧良心,誰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