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要考年級第一!
“好,沒問題。”
我一口應下。隻是一封道歉信而已,如果能讓齊帆不被學校處罰,寫這個道歉信對我來說並沒有任何問題。
見我答應的這麽爽快,齊帆媽更加認定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生氣的說:“哼,還有啊,教導主任說了,要想這事翻篇兒,你得主動退學!”
什麽?
我驚愕的瞪大眼睛,沒想到齊帆媽和教導主任會提出這麽過分的要求,臉『色』慢慢沉下來。
退學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退學。
不等我開口,一旁的吳珍珍先炸了,她氣衝衝的大喊:“憑什麽!這根本不關葉青的事!”
“什麽不關她的事兒,如果不是因為她齊帆怎麽會和人打架,這就是她的錯!”齊帆爸媽都不相信吳珍珍的話,本來齊帆打架就是為了給我出頭,至於原因他們不敢深思,而且孔金武又在一邊煽風點火把責任推給我,和一個學生相比,齊帆爸媽自然選擇相信教導主任了。
吳珍珍是真的生氣,臉通紅通紅的,見他們還是固執己見,轉身拉著我的手說:“你們欺人太甚,這是借機報複,這件事根本就不關你的事,走,我們去找校長評理!”
見我媽就要走,齊帆媽連忙攔著,指著我大罵:“葉青是吧,你成績本來就差,根本就沒有資格上學,為什麽還要在學校當害群之馬,還連累我們齊帆!”
今天是周日,回校的學生很多,來送學生的家長也不少,我們在宿舍樓底下這麽吵,鬧得動靜大,很多家長帶著自己家孩子在一邊圍觀。
齊帆媽越說越覺得自己沒錯,更加確信這是我的錯,對著圍觀的群眾哭訴:“可憐我們家齊帆了,轉學過來是要學好的,卻認識你這麽個害人精,成績這麽差,還專門愛惹是非!簡直就是個是非精!留在學校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學生!”
圍觀的人一聽,忍不住也開始紛紛的擔心我一個差生留在學校會不會有一天影響到自己家孩子,紛紛點頭,對著我指指點點,覺得她應該退學。
有人起哄勸說我退學,不要留在學校禍害人,還越說越來勁兒。
我一直沒說話,等待著時機,同時思考著對策,我早在自己被齊帆媽攔下時就聽見有人說去通知校長來了,所以我在等校長來,外婆相信校長會給自己一個公道,現在就得忍著,不能和他們起衝突,否則待會兒再給我蓋上一頂思想不端正的帽子就得不償失了。
但是在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心裏想著什麽啊,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齊帆媽還在對我“好言相勸”,希望我可以自覺退學。
吳珍珍越聽越生氣,眼眶都紅了,她惡狠狠的瞪著齊帆媽,大喊:“胡說,你們根本不了解葉青,怎麽可以這樣子汙蔑她!齊帆成績不好是因為他不認真,都不是一個班的,也沒認識幾天,怎麽影響啊!!”
“你,你這個孩子。”齊帆被她這麽落了麵子,臉瞬間就黑了。
吳珍珍還想說話,被我一下子拉住了,她不滿的看著我,但是隻能委屈的不再開口。
見狀,齊帆媽更加得意。
“這裏是怎麽回事?”一道溫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我聽見聲音就鬆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露』出微笑,表現出一副被人欺負的可憐樣。
“校長!”吳珍珍聽到聲音,轉頭高興的大叫。
校長板著臉看過去,問她:“這裏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人?”
吳珍珍快速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校長說了,然後強烈譴責了孔金武和齊帆父母讓我退學的行為,最後哭喪著臉對校長說:“校長,你可一定要給葉青一個公道啊,他們這麽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其實校長來的時候已經從來叫他的學生那裏知道了一些,聽吳珍珍說完之後,校長沉著臉嚴肅的問我:“葉青同學,吳珍珍同學說的可有不符實的情況?”
一聽校長這麽問,我心裏就樂了,確定了校長會站在自己這邊,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麽會詢問自己而不是齊帆媽呢,畢竟吳珍珍明顯是向著自己的。
我麵上不顯,冷淡的點頭:“是這樣的沒錯。”
聽完校長微微點了點頭,對著一臉焦急的齊帆媽說:“這位家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大家都知道,齊帆同學一事,責任不在葉青……”
“但如果不是她,齊帆也不會和那個薑什麽的打起來。”齊帆媽爭辯。
匆匆趕來的孔金武也在一邊說:“校長,薑宇和齊帆打架確實是因為葉青。”
校長瞪了孔金武一眼,覺得事情有些難辦,正想著要怎麽說,圍觀的一個家長開口了:“而且她成績這麽差,有什麽資格上學,讓她留在學校也是帶壞這裏的學生,校長你把她開除就好了。”
他這麽一說,圍觀的家長都竊竊私語,但是大都希望校長把我開除。
一邊的孔金武也也一直煽風點火,不少人都站在齊帆媽那邊,一致要求讓我退學。
“各位家長冷靜一點,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學生,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因為一個學生成績暫時不夠好就剝奪她上學的機會。”
校長說的很誠懇,在場的人聽完都麵麵相覷,孔金武一看事情不對頭,小聲的說了一句:“但是葉青教唆齊帆打架,違反了學校規定,『性』質惡劣,最少得記過,然後通報批評。”
聽到孔金武的話,有的家長覺得我教唆人打架實在是惡劣,更加擔心我會教壞自己家孩子,還是要求校長把我開除。
校長見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家長又開始鬧了,生氣的瞪著孔金武,但是孔金武轉開眼,權當做沒看見。
我看著這一場鬧劇,不願讓校長繼續為難,搶在吳珍珍前麵大聲說到:“我沒有教唆齊帆打架,如果你們不信把齊帆叫來一問便知,還有,如果你們覺得我成績太差,沒有資格繼續上學,那麽。”
說到這裏,我停了一下,掃視一圈,然後繼續說:“我在此立誓,這次期末考考到全年級第一,如果考不到,我自認自己是差生,是學校的害群之馬,我,主動退學!”
眾人都沒有想到我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太過於震驚,一時之間都安靜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連站在我一旁的吳珍珍都覺得我這是在玩火,考到全年級第一,這可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吳珍珍廢了半年的努力,才從學校前三百名擠到了前一百名,還開心的不行,我這次直接發誓期末考達到全校第一名,這在吳珍珍看來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吳珍珍拉了一下我,示意我要清醒,不要那麽衝動,想讓我趕緊收回自己剛才所說的話,但是我不為所動,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要和這些人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挑戰!
過了好半響,還是沒有人主動開口打破這個安靜的局麵,於是,孔金武清了清嗓子,對著我說:“葉青,你說你要考全年級第一,我們答應你這個挑戰,而且,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到了那一天你可不要反悔!”
孔金武一開腔,那些家長和學生才如夢方醒的反應過來,也跟著孔金武開始附和著說:“就是,崔主任說的沒錯,你這個害群之馬,要是沒有考到全年級第一,就沒有什麽話好說了吧,開除你的時候你可不要哭著求饒!”
一些平時在學校裏就看不慣我高冷姿態因此吃癟的男同學也在下麵小聲地起哄,王雨那幾個人也擠了過來煽風點火,場麵又一發不可控製了起來,這麽多人的矛頭都尖銳地指向了站在中間的我。
吳珍珍站在我的身邊都覺得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之下覺得發抖,想逃走,但是為了我,她一直忍著沒有動,反而握住了我的手。
我回握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吳珍珍,然後小聲安慰吳珍珍說:“沒事的,你不要擔心,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我也不怕他們,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
聽著我語氣裏的堅強與鎮定,吳珍珍一顆緊張的心慢慢放了下來,似乎我就是有這種神奇的魔力,隻要吳珍珍站在我的身邊,聽我說幾句話,自己那些小煩惱和小情緒立馬就消失不見了。
有時候吳珍珍也會奇怪,我永遠都是那麽的堅強和自信,仿佛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能夠難倒我的事情,而這種勇敢和沉著顯然不像是我們這個年紀能夠擁有的。
吳珍珍看到了我身上閃閃發光的羽翼,所以即使全校的同學都仇視我,吳珍珍也會站在我的身邊,為她加油打氣!
因為吳珍珍知道,那些鼠目寸光的人永遠都隻會嫉妒比自己優秀的人,而不懂得欣賞我們的美麗,和我們做朋友!
“當然,既然我說出了這些話,就一定會為這些話負責的,如果期末考試的時候我真的考到了全校第一,那你們就不能再說我是學校的害群之馬和開除我的話。”我停頓了一下,“當然,如果我沒有做到我說的話,我就要求主動退學!”
我麵對孔金武以及同學和家長的質疑做出了回應,那些雄赳赳氣昂昂的家長見到我說的這麽明明白白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大部分家長都拉著自己的孩子去找宿舍了,仍然還有一小部分的家長留在原地看戲。
校長對於我所立下的誓言覺得我聰明,同時又替我擔心,確實,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不來點猛的,今天肯定就麵臨著被學校掃地出門的結局了。
但是我所說的考到全校第一,校長又對我的實力有些懷疑,我雖然勤奮,但是我的學習成績一直處在中下遊水平,普通同學半年下來進步個一個階層就已經不得了了,更不要提我所說的全校第一。
全校前五十名的競爭就已經十分的激烈了,如果我真的考到全校第一的話,那就和創造了一個奇跡沒有什麽兩樣了。
校長在心裏替我分析了一下,一想到這任務的艱巨『性』,校長就歎了一口,然後對著仍然在圍觀的家長說:“既然葉青同學已經立下了誓言,不考到全校第一名就主動退學,你們這些家長也沒什麽好鬧的了吧?都散了吧,回去幫孩子收拾床鋪去!”
校長說完,果然又有一部分家長領著孩子,帶著大包小包離開了。
孔金武也覺得再鬧下去確實沒什麽意思了,還在這麽多人麵前顯得小肚雞腸,免得自己背後被人說嚴苛,於是也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這個時候,一個家長又站了出來,她的背後站著一個畏畏縮縮的女生,很顯然這個家長也是來送學生的,這個女同學應該就是她的女兒。
“你拽我幹啥!”那個女家長立馬拍掉了自己女兒拽住自己衣角的手,然後瞪著我傲慢地說,“有人影響我孩子在班上的學習,我難道還不能說實話了嗎?”
這還沒完沒了了?我心想。
“誰影響你孩子學習了?”我還沒開口,吳珍珍就看不下去了,憤憤地問哪個女家長。
那女家長看了吳珍珍幾眼,然後眼睛撇了過去,連看都不看吳珍珍一眼,說:“你又是哪冒出來的黃『毛』丫頭,我跟你說話了嗎?”
這個家長的不要臉程度已經讓吳珍珍抓狂了,硬是氣得吳珍珍緊緊地攥著手心說不出話來。
我拍了拍吳珍珍的手,然後問那個連仰得比天都高的女家長:“阿姨,你的意思是我影響你家孩子學習了是嗎?”然後手指向站在她身後的那個女同學。
這個女同學我認識,和我是一個班的,但是幾乎沒有怎麽說過話,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對於那個家長所說的自己影響到他們家孩子學習了,簡直就是潑髒水!
“那可不是嗎?”那個女家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我,顯然沒有把我當作一回事,然後說,“就是因為你,我們家孩子學習成績才一直上不去的,你在哪裏都是班裏的一顆老鼠屎,剛剛才別人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覺得你應該快點退學,別再禍害別人了!”
據我平時對這個女同學的印象來看,這個女同學確實學習非常的用功和刻苦,但是就是學習成績一直上不去,很顯然是因為自己的學習方法有問題,沒有效率,現在她家長怎麽能把這事的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呢?!那我豈不就是一個背鍋俠了嗎?
本來要離開的孔金武看到我又要吃癟了,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心中帶著愉悅的看著這場還沒有收尾的鬧劇。
孔金武當然明白這個家長的指控就是典型的沒事找事,找人撒氣,但是他是絕對不可能站出來為我說話的,他巴不得我現在立刻就被學校開除!
“阿姨,你覺得你孩子沒有學好,這件事情是我的責任嗎?”我問。
“怎麽不是你的責任?”那位女同學的家長咄咄『逼』人地說,“你這個小姑娘不幹正經事,整天到處拈花惹草,把班裏的風氣都給帶歪了,我家姑娘和你可是一個班的,你說你能不影響她學習嗎?”
這是什麽邏輯?我根本就不想反駁這個女家長說的話了,這種辯論根本就沒有意思。
最後還是校長出來位我說了話,對那個沒理還不饒人的家長說:“你孩子沒學好怎麽能怪別人呢?隻能怪她自己”
校長說完,還問了站在那女家長身後的女同學:“你告訴我,葉青同學是怎麽影響你的學習了?”
那女同學低下頭,咬著嘴唇搖了搖頭,然後說:“我同學在班裏沒有什麽不好的動作,她沒有影響我的學習。”
聽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拆自己的台,那女家長轉身就抽了那個女同學幾下,然後罵她:“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我幫你說話,你還胳膊肘子往外拐!”
“你別管我了!”那女同學被自己的媽打了幾下,委屈地哭了出來,然後跑開了,那女家長趕緊在後麵追,慢慢就看不見了。
我也是沒有想到那個女同學竟然會為自己講話,還以為人人都要跑過來踩自己一腳呢,對那個女同學的印象也好了起來。
剩下看熱鬧的人也慢慢都散了,隻剩下站在宿舍樓下的我、吳珍珍還有孔金武和校長,孔金武看到沒什麽戲可看了,就對著我哼了一聲,然後回辦公室了,還剩下校長。
校長見到孔金武走了,然後朝著我走了過來,然後對站在一旁的吳珍珍說:“吳珍珍同學,你先去自習室溫,我要和我同學單獨說幾句話。”
吳珍珍連忙對著校長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地和我說了再見,就快速地跑走了。
我知道要是這次沒有校長幫著自己,自己早就被孔金武找個借口開除了,所以對老是幫著自己的校長很是感激。
“謝謝你,校長,要是沒有你,恐怕我這次就要被學校掃地出門,再也讀不了書了。”我對著校長真心誠意的鞠了一個躬,然後對校長感謝地說。
“沒事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校長看到我給自己行了這麽大一個禮,連忙扶住了我,然後歎了口氣對她說,“我又做了什麽呢,明明知道你沒有錯,但是還是為你解不了。”
今天他在辦公室聽到這件事情就立馬跑來了,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立馬就知道這件事情孰是孰非,以及孔金武一定是在其中推波助瀾了。
但是看著我孤零零一個人被這麽多人指責,他隻能看著幹著急,根本幫不了什麽太大的忙,又歎了一口氣,校長覺得自己又老了好幾歲。
“我覺得我也是時候退休了。”校長抬起頭,看著宿舍樓上晾曬的學生校服,傷感地說。“現在已經不是我的時代了,再堅持也沒有什麽意思了,應該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不是嗎?”
我一顆玲瓏剔透的心怎麽會不知道校長的心中是怎麽想的,於是想了想然後告訴校長說:“校長,我覺得你是對的,隻是該休息了而已,但是這個學校肯定還是有很多和你一樣的人的。”
“是嗎?”校長聽了我的話,難得又一次在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摸』了『摸』我的頭,然後意味深長地說,“老了就是老了,心胸也狹隘了,不服老還是不行哦!要在以前,這點小蝦米我怎麽會放在眼裏,男兒誌在四方啊!”
我聽了校長的話,就知道校長是什麽意思了,看來孔金武想當校長的念頭又要再等一段時間不可能實現了。
校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著默不作聲地我說:“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是不會做傻事的,你做的決定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這次你覺得有把握嗎?”
我知道校長說的是自己要考全年級第一的事情,於是對校長說:“校長,我肯定是不能說我自己有把握的,因為這是我被迫做出的決定,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估計現在我就不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了。但是既然我承諾了這件事情,那我就一定會做到,無論有多麽困難!”我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校長聽了我說的話,然後笑了笑對我說:“你真很像我年輕時候的樣子,怪不得雲琛對你這小丫頭片子這麽上心。”
怎麽還扯到周雲琛了?
我臉一紅,耳朵都冒了熱氣,趕緊澄清:“校長,這話可不能『亂』說,周營長家裏會不高興的,我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兒的,俗話說的好,什麽鞍配什麽馬,我沒想過高攀的,我就像好好學習,以後考大學,然後能養活我自己。”
校長見我急了,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行,我就隨便說兩句,你別放在心上,你要考年紀第一是好事,但是這個可不容易,如果你功課上有難題,可以來找我幫忙,我也可以給你介紹家教補習……”
家教?
我一怔,突然想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