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聰明而已
有束光正好照『射』進來,能夠讓我看清鄭雪的麵『色』逐漸由清白轉向紅潤,看的出來她的情況算是好了不少。
我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說道:“你為什麽患心髒病這麽嚴重還要來參軍?”
“你不是從她們口中聽到了嗎?”鄭雪環顧了一下四周。
我皺了皺眉道:“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隻想知道你的想法。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部隊的生活,一旦訓練的強度太大了,你隨時都會病發身亡的?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鄭雪深吸一口氣,瞅著窗外說道:“我不在乎,反正我也早就活夠了,早死早投生有什麽不好?”
“你……”我用力拍了拍床邊,狠狠咬了下舌尖,她是心髒病患者,不能惹她生氣,這才沒有衝鄭雪發火,我繼續道,“算了,那些都是你個人意願,我無權幹涉,我隻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混進來部隊的?難道之前的體檢醫生都是混飯吃的嗎?”
鄭雪回過頭,目光緊緊盯著我,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什麽都不懂,隻會到處怪罪其他人嗎?”
“那你倒是說啊,你說了,我不就明白了嗎?”我冷冷的嗤了聲。
鄭雪緊緊捏著手裏的杯子,淡淡說道:“我要是自己不想方設法的進入軍區當兵的話,可能早就死了吧。”
“你家裏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嗎?”我問道。
鄭雪突然情緒就爆發了起來,義憤填膺地說道:“對,我家裏為了給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湊打人賠償金。想要抓我去賣給鄰村的老光棍,換取彩禮錢,他們好去保釋我弟弟。憑什麽?憑什麽那個可憐的倒黴蛋一定要是我?不給我錢,不讓我念書也就算了,憑什麽他們還要壓榨我的幸福?”
我拍了拍鄭雪的肩膀,提議道:“你可以找個遠點地方的工作,何必在部隊裏這麽自虐?”
鄭雪側過頭,嗤笑一聲說道:“工作?你當我沒有想過嗎?可是就算我去別的地方工作了,我家裏人隻要打聽到地方,就會跑過來鬧。目的就是想要讓我乖乖去嫁人,還說什麽為我好,嗬嗬,真可笑,對方可是與我爺爺年紀一般大的人啊。”
我輕聲問道:“隻有部隊,他們不敢來嗎?”
鄭雪垂下眼眸,一隻手拿著水杯,一隻手裏緊緊抓著被子,歎息一聲說道:“他們倒是想來,隻要我不想見,他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猜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在部隊鬧事,我隻能一直躲在這裏,一直躲到我死的那一天。”
“你不會後悔嗎?”
“後悔?比起讓我嫁給那樣的糟老頭子,我寧可死在部隊裏,至少這樣,我走的時候,身上還能是幹淨的。”
說著說著,鄭雪突然哭了出來,她使勁咬著牙關,不敢讓自己哭出聲來。
我歎口氣,起身要走。
鄭雪渾身一顫,趕緊站起來,顯得很是猶豫,支支吾吾了半天,到底是脫口而出道:“等等!葉青!我……我……”
我腳步微微的一頓,回過頭。
鄭雪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說道:“是我不對,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了,才這麽做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見我不吭聲。
鄭雪臉『色』閃過一絲慌張,小心翼翼的問:“那你現在知道了,你想要怎麽做都隨便你好了。反正我會離開這裏的,不用你跟周雲琛說。我想體麵的離開這裏,不希望你能到處宣傳。”
我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是不是還沒有仔細看過昨晚放在你褲兜裏的那張紙?”
鄭雪感到疑『惑』不已,她看沒看過那張紙還有意義嗎?她瞅了一眼我地說道:“看和不看有區別嗎?現在你手裏的證據不是比這張紙更有意義嗎?”
我解釋道:“你褲兜裏的那張從我筆記上撕下來的紙,如果你仔細看過就會知道,那上麵記載的『藥』方就是用來調理心髒病人專有的。”
鄭雪立刻大聲怒吼道:“什麽?你早就懷疑我了嗎?”
我淡淡說道:“實話,其實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你臉『色』不對,懷疑她有心髒病,但是她不給自己把脈我也沒有確定,你昨晚兜裏發現的那一張從我筆記上撕下來的紙,如果你看清楚就會知道,那上麵的『藥』方子就是調理心髒病病人的,那張紙其實我故意塞進你褲兜裏的。
本來我和你就沒有什麽仇什麽怨,醫學這個東西是要拿出來彼此交流進步的,如果你覺得我的『藥』方子需要改進或者不對,我很歡迎你直接指出,而不是隨隨便便的就過來篡改,而且改的還不是完全正確。還有如果你信我可以試試那張紙上的方子,不信就算了,當我沒說說過。”
鄭雪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嗎?”
我淡淡的點頭道:“我是絕對不會跟任何說你的病情的,作為醫生對病患的病情守口如瓶是最基本的守則,還有你不要以為我是那樣小肚雞腸的人,我們萍水相逢,我為什麽要做這樣事情?對我也沒有絲毫好處,你的死活你自己不在意,我有什麽好在意的?我又不是聖母,你自己想死我還能攔著?”
鄭雪噎了下,臉上突然感覺一片火辣辣的感覺,她低下頭,神情裏顯得特別的愧疚。
我沒有再說別的什麽了,伸手拿過鄭雪手裏冷卻下來的水杯,給她重新添了點熱水。
鄭雪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接過杯子前忽然問道:“你真的不怨我篡改你的筆記嗎?”
我表情認真看著鄭雪,緩緩說道:“我不怪你,真的。而且我相信你說的那些話,要是你也能讀醫科大學,那你也不至於對我盯的這麽緊,出於嫉妒,我能理解,你也不是什麽壞人,不然也不至於現在認錯跟我道歉,行了,反正本來就沒有深仇大恨,和解。”
聞言,鄭雪撓撓頭笑了,道:“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不不不,其實是故意的,想要賣弄一下自己,我覺得你就是個小丫頭片子,能懂啥的啊,不就是仗著你認識走周雲琛麽,就是個關係戶,誰知道你還真是有點本事的。”
我無奈搖頭,說道:“我本事大著呢,不是我自己吹,很多老醫生都未必有我的水平,對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試試那張紙上寫著的方子。不相信就算了,當我沒說過這些話,也沒給你看過病。”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這時鄭雪趕緊起身,從床上下來,站在床邊,支支吾吾道:“那個……葉青……我……”
我轉過身,問道:“什麽?”
鄭雪低著頭揪著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脫口而出:“對不起,我……我會去跟周營長說清楚的,那個筆跡什麽的也不用驗了,就是我篡改的……”
這個我倒是覺得好奇了:“你是怎麽改的,字跡和你平時不一樣?”
連周雲琛都能瞞過,也是挺厲害的。
鄭雪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就是用了一點小聰明,其實說白了簡單的很……”
我饒有興致的追問:“你說說看,這個連周營長都能瞞過,我覺得也不是一點小聰明了,大聰明都是的了,說說,搞不好我以後也用得上。”
噗嗤。
鄭雪笑出聲來,朝我眨了眨眼:“那你找個男朋友幫你啊。”
啥?
我懵了:“這啥意思?”
鄭雪挑眉:“就是那上頭本來就不是我的字啊,我拿著讓別人改的。”
我一愣,也是笑出聲來,卻又突然反應過來,抱著肩膀道:“喲,這麽說,你男朋友也是同夥了,哪個是啊,該不會是……郝班長吧?”
那貨可是追著方圓屁股後麵跑的!